“十八路义军”的使者离开了,这次拜见可以说不欢而散。
但前脚离开神京,后脚他们就在一个隐秘处聚集在一起……
神京城外。
一座隐蔽的山庄内。
“狂妄!那秦云简直狂妄至极!”
密会一开始,“楚家军”的那位锦衣谋士就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风度,愤怒呵斥起来。
“那秦云小儿,不过是侥幸占了神京,就真以为自己是天下共主了?竟敢如此折辱我等!说什么‘谁要当皇帝我就干谁’,他以为他是谁?”
“诸位都看到了!此子狼子野心,霸道专横,眼中根本容不下我等。”
“今日他能对我们如此倨傲,来日他扫清了旧朝余孽,兵锋所指,下一个就是我们在座的各位。到时候我等未来前途堪忧啊。”
一个来自较小起义军势力的使者立刻附和,脸上满是愤慨:“秦云此人虚伪至极。口口声声为了百姓,为了所谓的太平大同,实则不过是满足他一己私欲,想要独霸东胜罢了!这与那旧朝皇帝有何区别?”
其他几路实力的使者也纷纷表达了内心中的不满。
不过,青莲教、袁腊天圣军、水许山替天行道军、黄朝救世军这几路最大的义军代表却没有开口……
“楚家军”谋士见不少人站在自己这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说出了自己的建议。
“这位,坐以待毙绝非良策!秦云霸道,太平军势大,单打独斗我们任何一家都绝非其对手!”
“为今之计,唯有我等十八路义军,真正摒弃前嫌,精诚联合!为了天下苍生,也为了我们各自的前程和基业,我们必须联合起来,先发制人,集中力量,除掉秦云和他的太平军!”
“否则将来这东胜神州,哪里还有我们的生存余地?!”
联合起来对抗太平军?
这能行吗?
刚才还一脸愤慨的众人,这会儿却又是迟疑、惴惴起来。
没办法,太平军的实力摆在那里,不怪他们没自信。
尤其是神京现在就在太平军手里!
光就神京一座城,就有十亿人口,财富无量!
怎么看都没有胜算。
“楚家军”谋士看出大家都没自信,当即大声鼓励道:“各位,正所谓事在人为!太平军虽强,但并非无懈可击!他如今三路用兵,看似气势如虹,实则兵力分散!旧朝残党仍在负隅顽抗,牵扯其大量精力。只要我们抓住时机,未必不能重创之!”
他目光扫过那几个一直沉默的主要势力代表,特别是坐在上首、面罩轻纱的连芯儿。
“连圣女,袁将军,吴军师,黄小将军……你们几位麾下兵强马壮,乃是我等的中流砥柱。你们的意见至关重要!难道你们就甘心坐视秦云坐大,将来将我们一一铲除吗?”
被点名的几人互相看了一眼。
“青莲教”圣女连芯儿轻轻抬起眼眸,道:“联合自保,我圣教并不反对。但眼下‘太平军’的目标仍是旧朝余孽与为祸百姓的豪强。此时与他为敌,并非明智之举。当务之急,乃是趁太平军与旧势力鏖战之机,加快发展,巩固根基。自身强大才是根本。”
“袁腊天圣军”的虬髯猛将点了点头,道:“咱们的兵马,打下一块地盘不容易,好钢得用在刀刃上。现在跟太平军死磕,赢了也是惨胜,地盘怕是要被旁边看热闹的叼了去。不如先稳一手,看看风头。”
“水许山替天行道军”的吴军师也颔首道:“不错。此时与太平军冲突实在不智。”
“楚家军”谋士见这几家大势力都反对现在与秦云开战,心中焦急,突然眼珠一转,想到一个妙计。
“诸位!若觉正面与太平军抗衡风险太大,我们或可……另辟蹊径。”
“常言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旧朝残党最恨秦云!我们或许可以暗中与他们联络,与他们联手!”
此言一出,满堂皆静。
但很快一声怒喝响起。
“放你娘的狗臭屁!和旧朝余孽合作?我看你是猪油蒙了心,彻底昏了头了!”
“黄朝救世军”的代表怒发冲冠,指着“楚家军”谋士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们提着脑袋造反,死了多少兄弟,就是为了推翻旧朝廷!你现在跟我说要跟那些王八蛋合作?呸!”
“告辞!与你这等货色为伍,老子嫌脏!”
说完,他竟是看也不看其他人,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厅内一片死寂,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楚家军”的谋士一脸懵逼色……
连芯儿缓缓起身,声音清冷梳理:“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圣教也绝无可能与旧朝余孽有任何瓜葛。今日之事,芯儿就当从未听过。告辞。”
说罢,也白衣飘飘离去。
袁腊天圣军、水许山的代表也纷纷起身离去。
其余中小势力的使者见状,哪里还敢多留,纷纷找借口告辞,转眼间,刚才还济济一堂的大厅,便只剩下“楚家军”的谋士一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脸色青白交加,难看至极。
“愚夫!”
“一群无脑莽夫!”
他气得浑身发抖,一脚将旁边的椅子踢飞。
“就凭你们这群鼠目寸光之辈,也配争天下?”
“哼!你们不联合,我楚家军自寻出路!等你们被太平军碾碎的时候可别后悔。”
神京。
帝陵。
秦云与一名身着素色衣裙的女子,并肩站在陵前。
女子正是慕容香铃,洪荒神朝九公主,如今“大同军”的实际掌控者!
她在陵前摆上简单的祭品,点燃三炷清香,静静地跪拜下……
秦云站在一旁默默看着。
祭奠完毕。
两人离开帝陵,沿着山道缓步而下。
忽然,慕容香铃脚步微顿,道:“刚接到传讯。那十八路使者在城外密会,商议联合起来对付你。”
秦云眉梢一挑:“哦?”
慕容香铃将“大同军”使者汇报的情况,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重点提到了“楚家军”谋士提议联合对抗太平军,以及最后那惊世骇俗的“与旧朝残党合作”之言。
秦云听完,嗤笑一声,道:“连脑子都没有,竟然能说出‘和旧朝残党合作’这种蠢到不能再蠢的话。就这种货色是怎么当军师的。”
“反前朝余孽”现在就是最大的正确,是义军存在的根基!
那大聪明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竟然说要和“前朝余孽”合作?
简直蠢到令人发笑。
慕容香铃问道:“你对那‘奥林匹克竞技决斗大赛’怎么看?”
秦云道:“这大赛估计没安什么好心。但去看看也无妨,毕竟魔族是共同的敌人,团结能团结的力量总是好的。”
慕容香铃道:“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就直接和我说。大同军虽然不及你的太平军,但在南方应该能给你一些助力。”
秦云道:“多谢师姐了。不过暂时并不需要。大同军是一柄利刃,当然要用在关键时刻。现在还不到出鞘的时候。”
“楚家军”既然这么跳,那要是不对它下手,都有点对不起它!
在秦云和慕容香铃分开之后,一道军令已从神京发出,直抵“太平征南军”前线。
原本正按照既定计划,向南稳步推进、清剿“讨秦联盟”残余势力的太平军南路军一部,在接到命令后,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立刻调转兵锋!
数十万“太平军”如同一把突然转向的尖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捅向了猝不及防的“楚家军”地盘!
“楚家军”虽也算一方豪强,拥兵数十万,但其兵力分散,精锐不多,更多是裹挟的流民和收编的旧军。
其首领楚霸,出身地方豪族,野心勃勃,靠着家族积累和“太虚宫”暗中的一些支持,趁乱而起,占据了半个荆楚道的地盘便自号“楚王”,志得意满。
因为“太虚宫”的缘故,楚霸对秦云很有意见!
——说起来,那个圣虚子也是心眼小,明明当初是他高高在上,看不上秦云,拒绝了秦云的拜师,结果发现自己有眼无珠之后,非但不反思自己,还恼上了秦云,言语间对秦云很是看不上。
圣虚子的这个态度影响到了楚霸。
而楚霸的态度,也直接影响到了那位谋士对秦云的态度。
结果就是,把秦云得罪了,直接惹得秦云对他的“楚家军”下手!
太平军南路军,乃是百战精锐,刚刚经历过一场又一场大战的洗礼,装备精良,士气如虹,战斗意志和战术素养,远非“楚家军”这些乌合之众可比。
攻势一旦展开,便如同烈火燎原,摧枯拉朽!
更别是,还有两艘“主神级”飞天战舰提供空中打击支援!
己方怎么输?
敌方怎么赢?
“楚家军”的防线一溃再溃,城池接连失守。
败报如同雪片般飞向“楚王”王府。
楚霸又惊又怒,匆忙调集兵马企图抵抗,但收效甚微。
更让他心慌的是,之前秘密集会,他麾下谋士提出“与旧朝残党合作”的蠢话不知怎的泄露了出去,顿时在“楚家军”内部及周边势力中引发轩然大波,导致人心涣散。
内忧外患之下,“楚家军”兵败如山倒!
那愚蠢至极的谋士直接就被楚霸一刀砍了……
不过几日,“太平军”的兵锋就直指其“王都”所在。
“废物!”
“都是一群废物!”
楚王府内,楚霸暴跳如雷,早没了当初自立为王的意气风发。
发泄一通后,惊恐便涌上心头。
照这个速度,很快“太平军”就会打到他家门口了。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当即,楚霸直冲向“太虚宫”,找圣虚子救急!
如今能救他、肯救他的,恐怕也只有那位前辈了……
太虚宫。
圣虚子听着楚霸的汇报,道骨仙风的模样一下子就绷不住了,吹胡子瞪眼起来。
“孽障!”
“明知道楚家军是太虚宫扶持的,还敢对太虚宫下手,简直就没有将本尊这个师伯放在眼里!”
当即,他就离开了太虚宫。
干嘛去?
找师妹告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