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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远古人族的长老得思考一下自已听到了什么。
一个不是秦汉王朝的人，却拿着人族的至高宝物在外面随便晃悠。
更关键的是这个至高宝物还是秦汉王朝内的一个皇子，在离家出走的时候带出来后送给路云的。
这是什么概念？
这就相当于……一个皇子在离家出走的时候，把整个国家的大半军队都给带了出来。
关键是，这个军队的指挥权还交给了外人，这怎么看都有点不太对。
“那您……”
“我学会了。”
路云也知道远古人族的长老想要问些什么，索性就直接说了出来。
反正对方也已经死了，要不了多久就会消散，告诉对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
远古人族的长老在听到这话后再度沉默，随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便看向了一边的凝月羽。
他手中拿着【道】的竹简，最后有些无奈地开口：
“我们这些生活于第三大陆的远古人族无法阻止走向毁灭的命运。”
“但是……在这最后时刻，我们摆脱了漫天血海的约束。”
“用最后的时间汇聚于此。”
“我想这就是给我们远古人族最后的机会。”
“我们远古人族本身就辜负了人族的期待，做出了很多错误的事情。”
“死亡，无法让我们曾经的罪孽彻底消散。”
“所以我在想有些事情得要让我们远古人族继续承担，并且彻底做完。”
说着，这位远古人族的长老扭头看向了其他在祭坛上的人。
那些人似乎是明白了长老的意思，纷纷跪在地上。
至于其他在周边祭坛的人也跪在了地上，其中还有凝月羽的父母和兄弟姐妹，他们看着唯一一个活下来的姐姐，脸上只有欣喜。
哪怕此刻的他们与凝月羽相隔甚远，都不知道凝月羽现在到底是什么样子，但依旧能够感觉到高兴。
在看到其他远古人族的举动之后，这位长老缓缓地扭头看向凝月羽，似乎是为了确定什么一般问道：
“我想要知道第四大陆的远古人族……”
“他们……很差。”
凝月羽知道这位长老想要说些什么，毫不犹豫地开口，并轻轻摇头：
“他们舍弃了身为人族的身份，让自身种族无限接近奴隶。”
“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没有思考到他们曾经的过往。”
“他们热衷于和其他种族融合，却无比排斥原本同为人族的同族。”
“虽然他们的确通过这样的方式加大了我们远古人族血脉的觉醒，但是自身血脉被污染，现在的第四大陆远古人族已经愧对人族之名……”
长老在听到这番话后短暂沉默，随即便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还真是那群人会做出来的选择，想来他们很想要找到我们，从而得到我们手中的一切吧？”
“毕竟当初在分开的时候，我们可是抢走了不少好东西，只不过这些好东西随着我们的覆灭而彻底消失。”
“唯一剩下的……便是我们这些残缺的灵魂，以及【我的世界】这个半帝级道具。”
“不过……他们的背叛迟早会迎来最为严厉的惩罚。”
“我们不会……放过他们。”
远古人族的长老说着，便将手中的竹简交给了凝月羽。
凝月羽一开始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地看向了路云，毕竟这是路云的东西。
而且这对于人族来说十分地重要，随意地交出去的话，没准会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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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路云却表示让凝月羽收下来，因为他已经猜到了这个长老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凝月羽在接过竹简之后，长老轻轻点头，随后后退几步：
“我们这样的状态无法存在多久。”
“或许是死亡之后已经给了我们足够多的勇气，让我们去面对更多的事情。”
“我想……有些东西该给诸多人族一个交代了。”
“曾经的我们未能完善【道】，现在的我们……更不可能做到。”
那你在这里说啥……别让人瞎激动好不好。
路云瘫在温悦儿怀中，脑袋后面是柔软的枕头，靠起来还挺舒服的。
“但……我们也不愿意重新回到那血色海洋之中。”
“在我们消散之时，所有的力量都将化作给予人族的礼物。”
“凝月羽……我知道你是我们远古人族中少有的天才。”
“我们没有过多的遗言，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期待。”
“但……还请你，带着我们远古人族最后的礼物前去秦汉王朝，告知当今的帝王……远古人族，以身赎罪。”
嗡——
长老说完，身上便绽放出一点特异的光辉。
紧接着其他远古人族的灵魂身上也开始绽放出相同的光辉，他们的身躯正在逐渐变得透明，身体也在逐渐消散。
“献祭啊……”
路云看到这一幕撑着脑袋忍不住开口。
他一眼便看出来了这个长老想要做些什么。
嗯……
【献祭中】的字眼没办法消失……
“温悦儿，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路云拿出一张薛定谔卡牌，现在的他不想要动用其他的力量。
卡牌中有着对应的力量，在不消耗多少体力的情况下，是可以正常使用的。
更重要的是路云可以让温悦儿使用。
“嗯？为什么？不看完吗？”
“没必要看完，因为这件事情和我们没有太大的关系，这是远古人族内部的事情。”
路云丢出卡牌，一股无形的上升力便出现在他们的脚下，温悦儿稍微控制了一下自已的身体，便慢慢地向上飞去。
“而且……我觉得凝月羽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够彻底接受这些东西。”
在这里的事情很大程度上和路云的关系并不大。
这些都是远古人族内部的事情，哪怕有什么遗憾，哪怕有什么事情需要最后交代。
都和路云没关系。
主要是凝月羽。
路云看到了凝月羽身上出现了一个他最为期待的字眼——【生命状态恢复】中！
想来……这些处于灵魂状态的远古人族也感受到了凝月羽身上的情况。
再加上温悦儿所赋予的勇气，他们准备在死亡之后以灵魂彻底消散为代价，向人族进行最后的赎罪。
二次死亡下的赎罪吗？
这便是给了勇气后……选择下的死亡吗？
远古人族……真是不同的极端。
一个选择极端地排斥人类，一个选择极端的回避以及极端的献身。
还是说……这是人类本身的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