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林然是真的没想到,在查出李庆功害的林博之后,刘翠兰居然还会把屎盆子给扣到他身上。
分明是自己受苦,刘翠兰哪里还有脸,一直来招惹自己的?
这一刻,林然心中也打定了主意,以后,一定要让刘翠兰她们活不下去!
长叹一口气,林然当即将自己的遭遇都给说了出来。
越是说下去,负责审讯的公家人都面露难以置信的神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自小就干活来换饭吃,换来的饭,还是林博吃完不要的,混合着猪食。
什么连身新衣服都没有买过,全都是穿林博的,或者是穿那种长辈穿坏的。
在林然的讲述中,那根本就不叫人的日子!
“你们不相信?”
林然装出一副幽怨的模样来,轻声说道:“你们可以去林家村,随便打听,是一个人,都知道我这些事。”
“我或许会说谎,但,村子里的人,可不会帮着我说谎吧?而且,他们又不知道今天会发生这样的事!”
“嗯。”
公家人虽然已经相信了林然,但,办案吗,还是得按照规章流程来。
接下来,就是各种的审讯。
林然心中早就有了腹稿,自然是对答如流,反观李庆功他们并没有经验,每次审讯,说的话都有不一样的地方。
尤其是刘翠兰,为了咬林然,那更是每次说的话都不一样,反而让那些公家人员确定了林然的话。
你连个话都说不明白,那不就是编的嘛?
再就是,林然真的只是旁敲侧击了一下,其他所有事,林然都没有参与,也就查不到他身上。
时间,就这么缓缓流逝。
很快的,事情就差不多告一段落。
除了李庆功因为确定害人,依旧要问询之外,其余人都结束了审讯。
马邦德彻底没心思了,也不让刘翠兰吃午饭,顶着大热天,就让刘翠兰赶紧去接人。
可惜,刘翠兰那是什么人?
那可是有便宜不占恨不得去死的人!
她根本不急着去接林博,跟着人群,还去食堂里混了一顿饭。
刘翠兰一家子都没吃过正常的饭了,此时,突然看到有肉有菜,还有白花花的大米饭,全都眼红了起来。
他们就像是饿死鬼转世投胎一样,疯狂的打菜、打饭。
就连王秀莲一个人都干了三碗米饭!
这一幕,直看得工人们都目瞪口呆。
“嘶,那就是林博的家人吧?”
“啧啧,他们那吃相,怎么感觉,没吃过饭似的?”
“这一家子人,都是奇葩啊,林博是个扫把星,灾星,那家人闹事起来也离谱的很,现在还跟饿死鬼一样。”
议论声四起,就连陪着他们的马邦德都快听不下去了,都没能打断刘翠兰一家人的进食。
直到她们都吃撑了,一个个拍着肚皮走出餐厅,这个时候,刘翠兰才算是想起来林博,连忙让马邦德带路,去了林博的宿舍。
刚一推开门,一股特殊的,混合着粪便与尿液的味道就传了出来。
刘翠兰她们才刚吃饱饭,哪里能受得住那种气味冲击,当即一个个都呕吐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马邦德两眼一黑,差点没有昏倒过去。
等林博一走,这个宿舍,估计短时间内都住不了人了。
就连当杂物间都不可能!
毕竟,谁都不希望,把自己的东西放在这种庞臭的地方!
“呕……”
刘翠兰猛地转身,怒视着马邦德,冷声道:“这就是你们对受害者的态度,都已经受伤了,居然还让他住茅厕?”
“你要是眼睛瞎了的话,可以去医院看看。”
马邦德可不会惯着刘翠兰,冷声道:“这里是宿舍,是你最爱的大孙子,把这个宿舍给搞成这样的!”
刘翠兰被怼了,也没生气,只是迅速冲进去,将窗户给打开,散散味。
这个时候,躺在床上的林博也听到了声响,看到刘翠兰、林立群之后,顿时就哭了起来,哀嚎出声道:“奶奶,爷爷,你们总算来了!快点把我给接回家吧,这里简直就不是人呆的地方!”
眼泪,更是直接流淌了出来。
“……”
“哎呦,我的心肝宝贝哎,让你受苦了!”
刘翠兰哪里还能够忍得住,看到林博流泪,她更是流出了泪水,直接就冲到了林博身前,紧紧抱住了林博。
看到这一幕,马邦德不由得眉头微蹙。
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这样?
这是把林博给当成三岁小孩了?
“好孙儿啊,你别哭了。”
刘翠兰同样是哭着喊道:“你放心,奶奶已经帮你讨回公道了?”
“啊?”
闻言,林博顿时就愣住了。
他是上过学的,自然知道,讨回公道这个词语该用到什么地方。
这一次,他不是喝醉了酒,自己摔伤的吗?
怎么变成讨回公道了?
“没错。”
马邦德走了进来,开口说道:“林博,我们已经查清楚了,你的伤,并不是自己摔倒弄的,而是被人给打伤的。”
“啊?我是被人给打伤的?”
林博双眼一亮,直接喊道:“是不是林然?”
“我就知道,我运气哪里有那么倒霉?肯定是林然找人打的我!”
一说到林然,林博也不难受了,身体的伤也不疼了,双眼眉飞色舞,神采飞扬,立即喊道:“马主任,你可一定要惩罚林然啊,他找人这样打伤我,必须要惩罚他!”
“……”
一时间,马邦德望着林博的眼神,变的可怜无比。
他不明白,为什么同样是林家的血脉,为何林博跟林然一比,就像是个傻子一样?
“……”
这个时候,公家人员也走了进来,沉声道:“遇到这种事,你第一时间就怀疑林然?你要知道,你受伤是在宿舍里受的,可林然每天都按时按点下班回家,怎么来害你?”
“肯定是林然花钱找别人了呗。”
林博怒视着那公家人员,破口大骂道:“你他妈的又是什么玩意,居然敢帮林然说话?”
“哎!”
刘翠兰连忙堵住了林博的嘴巴。
她虽然嚣张,可也知道公家人员的地位,不敢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