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将一缕灵力注入她的体内，修复着受损的经脉。
“你太冒险了，那一刀如果你偏了半分，龙镇岳的龙爪就会抓碎你的心脏。”
青鸳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没偏。”
龙卫的九个人从地上爬起来，屠刚捡起血屠刀插回腰间，走到林默面前。
“林爷，龙渊海给了三天时间，三天之后他还会来。”
“三天，够了。”
林默转身走回院子，三个女人看着林默安然无恙地走进来，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
“我没事。”林默看着苏青梅。
“青梅，我饿了。”
苏青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转身进了厨房。
林默在摇椅上坐下来闭上眼睛，元婴境中期的修为在这一刻全部释放出来，覆盖了整个青石村方圆数十里的范围。
每一道气息都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呈现，龙家的人确实走了，但留下了暗桩。
三十六天罡中的六个人守在村子外围的六个方向，将青石村围得水泄不通。龙家在等，等三天后龙渊海再来，等林默做出选择。
这三天，林默不打算坐以待毙。
他要在三天之内将九龙阵第五层练成，要在三天之内将修为提升到元婴境中期巅峰，要在三天之内找到龙家的破绽。
三天之后，龙渊海再来的时候，他要让龙家的人知道，青石村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青鸳从堂屋里走出来，右手缠着绷带，把匕首插回腰间的皮鞘里。
“林默，龙镇岳的左手是弱点，他出招的时候左手总是比右手慢半拍，应该是受过伤。”
林默睁开眼睛看着她。
“你能利用这个弱点吗？”
“能，但我需要一把更快的刀。”
林默从摇椅上站起来走进堂屋，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檀木盒子递给青鸳。
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把通体漆黑的短剑，剑身上刻着细密的符文。
他从龙渊带回来的那把剑，在储物戒里放了好几个月了，一直没有拿出来用。
青鸳拿起短剑握在手心，灵力灌注剑身，剑身上的符文亮了起来，发出幽蓝色的光芒。
剑刃锋利无比，灵气在剑身上流转，像一条被驯服的蛇。
“好剑。”
“从今天起，它是你的了。”
青鸳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将短剑插回腰间的皮鞘里。“
三天后，龙镇岳交给我。”
深夜，林默盘腿坐在床上修炼。元婴在丹田中旋转，灵力在经脉中奔涌，元婴境中期的修为在一点一点精进，但距离巅峰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三天时间太短了，短到连一次完整的突破都不够。
他睁开眼睛从枕头下面摸出那三枚龙纹玉佩，玉佩在手心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温热的灵力渗入掌心，顺着经脉流入丹田被元婴吸收，元婴的光芒又亮了几分。
林默从屋里走出来在她旁边坐下。
“睡不着？”
青鸳没有说话，忽然开口。
“林默，你说龙渊海为什么要给三天时间，他可以直接动手，他带的人足够踏平青石村了。”
“他在等。”
“等什么？”
“等龙家的援军。”
林默看着远处的青石山说道。
“龙渊海今天来，不是为了抢龙气，是为了试探我的实力，他要知道我的真实修为，要知道我布下了什么阵法，要知道我身边有多少帮手，今天他看到了，看到了元婴境中期，看到了龙纹阵，看到了九龙阵，看到了你，他需要时间来调整部署，需要调集更多的力量来对付我。”
“三天后，龙家来的就不只是四大长老和三十六天罡了，会有更多的高手。”
林默点了点头，青鸳的手按在短剑上。
“怕不怕？”
青鸳摇了摇头。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林默就起来了。屠刚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身后跟着八个龙卫，每个人的眼睛里都布满血丝，几夜没合眼，但没有一个人喊累。
九龙阵第五层，变阵。
九个人在院子里反复练习，变阵的速度从一炷香缩短到一盏茶，从一盏茶缩短到一弹指。
林默站在院子中间感知着九个人的灵力运转和意识波动，频率在逐渐同步，虽然还没有完全一致，但比昨天好了很多。
“屠刚，你们练了这么久，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九龙阵的本质是什么？”
屠刚愣了一下。
“是九个人变成一个人。”
“对，九个人变成一个人，那你们有没有想过，九个人变成一个人的时候，那个‘人’是谁？”
屠刚愣住了，八个龙卫也愣住了。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林默教他们练九龙阵，他们就练，林默让他们变阵，他们就变，从来没想过谁是那个“人”。
“九龙阵的本质不是九个人配合，是九个人融合，九个人融合成一个整体，那个整体没有自我意识，只有战斗本能，不是屠刚，不是其他任何一个人，而是九龙阵本身。”
屠刚抬起头看着林默。
“林爷，我明白了。”
那天下午，九龙阵第五层练成了。九个人的意识在阵法中融为一体，不再需要言语指挥，不再需要手势示意，每个人的战斗本能都与阵法同步。敌人的一举一动，九个人在同一瞬间感知到；敌人的每一个破绽，九个人在同一瞬间抓住。
屠刚从地上爬起来走到林默面前。
“林爷，第五层练成了，是不是可以练第六层了？”
“不急。”
林默摇了摇头。
“第五层够用了，第六层等打完这一仗再练。”
屠刚点了点头，带着八个兄弟继续练习。青鸳从堂屋里走出来，腰间别着那把短剑，走到林默面前。“
龙镇岳的左手是弱点，我已经找到了应对的方法，但需要你在旁边策应，如果我失手你及时补上。”
“你不会失手。”
青鸳看着他的眼睛，林默伸手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相信自己，也相信我。”
青鸳点了点头，转身走到台阶上坐下继续擦短剑。
傍晚时分，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龙天行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手里拄着一根黑色的拐杖，脸上的表情比上次见面时凝重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