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试试？”
马三娃想了想：“现在是自媒体时代，我们老了再不变化跟不上节奏了。”
“你也说我们老了，这个东西我们怕是玩不转，到时候好丢人噢。”
“那我们就不给他们说，我们悄悄的直播。”
怎么个悄悄法？
最后老两口决定晚上把卷帘门拉在在铺子上搞。
“人家直播都是年轻女娃子当模特儿的，我们上哪儿请模特儿去？”
“先不请，我们先试着搞，把这个直播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摸清楚再说，如果确实可以再请模特儿也行。”
“好，那我听你的，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直播？”
“先让我研究研究。”
李萌萌对马三娃有着莫名的信任。
老头子说研究，就让她研究。
要直播这事儿她谁也没说，连来铺子上帮忙的儿媳妇也没有说。
最主要的是怕没搞好丢人。
在网上搞直播熟人不知道最好。
马三娃研究了两三天后就决定要直播了。
“你会了吗？”
“嗯，大概差不多了。”马三娃道：“只是，我有些说不出口。”
什么说不出口。
“你看人家直播间都说宝宝、亲亲、家人们……”马三娃道：“我一个糟老头子这样喊人家会不会说我是老流氓？”
“那很有可能。”
李萌萌都不敢想象老头子在直播间喊宝宝、亲、家人们那画面有多美！
“那怎么办？”
“要不你来说，我来展示。”
“你怎么展示，不会自己穿吧？”
“别闹。”
老两口都笑了。
这天晚上，两老口去隔壁面馆吃了一碗面回到店上，拉下了卷帘门，相视一眼。
“开工！”
“嗯，开工。”
作为技术顾问的马三娃打开了直播间上了链接，李萌萌还有点紧张，说话有点磕磕碰碰的。
“萌萌，别怕，咱们直播间没人，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李萌萌……也对噢，现在还是0人进直播间，0人关注。
“宝子们，欢迎来到萌萌直播间……”
没人看，那咱就当练口才了。
李萌萌将这几天准备的话术全用上了，从衣服面料到款式到码子，说得滚瓜烂熟的，像是在背书一样。
马三娃……好像看到了卖衣服那些年的媳妇！
好消息，有人进直播间了。
坏消息，那人走了。
“清清来了。”
“鱼鱼来了。”
……
马三娃一直关注着直播间的情况，来了又走了，走了又来。
再看李萌萌，丝毫没管有没有人，自顾自的说。
“主播感觉有点老。”
“主播没开美颜？”
“就主播这样子还敢开直播，是真勇啊。”
“就是，老成这样了应该去抱孙子了，还在这儿搞什么直播。”
……
弹幕热闹起来了，但是都是在嫌弃李萌萌。
马三娃一看情况不动，他怕李萌萌难过想关掉直播。
但是一看，有人在问码子。
“梦梦宝贝，身高一米六体重55公斤，穿咱们家的M码合适。”
“对，正码正拍。”
“感谢梦梦宝贝，明天就发货。”
开单了，终于卖出去一件了，李萌萌讲得更欢实了。
她也看到了弹幕都在骂她老的。
时间最是公平，谁没有老的时候呢，所以她觉得无所谓。
只要有人买她的衣服就行。
她辛辛苦苦守店一整天才卖两三件，在直播间说了一个小时就卖了一件，也挺好的。
“宝宝们，我们家的衣服都是服装厂拿的，没有中间商加价，几十年的老厂品质有保障……”
李萌萌一直在强调布料品质，结果有人就说款式太中规中矩了，没有设计感。
一时之间李萌萌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复。
“楼上的，一个老太太卖的衣服你要什么设计感，她欣赏得来吗？”
“就是，这老太太勇气可嘉，年纪不小了吧，勇闯直播赛道，是我们学习的好榜样。”
李萌萌脸微微发烫，因为她不知道这算是表扬还是说的反话。
“宝子们，咱们这件衣服是丝绸面料……”
趁着老马展示，李萌萌就在讲解。
“马总？”
弹幕不断的飘出了问号。
“马总？您怎么在做直播？”
“您是深市做装修的那个马总？”
“不会吧，这人真的长得像马总。
……
李萌萌在说服装，直播间突然刷屏了。
“主播，你身后的是不是马总。”
“对啊，我也觉得像是我们公司的马总”
“难道我们马总破产去做直播了？”
“做直播也不丢人，要是我们马总，我必须支持一单。”
“我支持两单。”
“主播，回答我们呀，是不是森豪装修公司的马总？”
“是不是森豪家居的马总。”
“是森豪建材的马总？”
一个个不可置信，不停的问。
马总在做直播卖服装！
老员工老同事相互发信息，大家都朝着直播间蜂拥而至。
一时之间，直播间都被攻淊了。
李萌萌看着旁边的老伴有点着急，甚至想伸手关掉直播间，但是她又不知道怎么关。
“老马，怎么办？他们都知道了。”
“这些人是不是你的员工啊？”
直播间传出来的声音让粉丝们都破防了。
“马总，真的是马总。”
“楼上的，马总是谁啊，你们这么多人认识他。”
“他是我们公司的老总，一个特别义气的老总。”
“对，他虽然破产了，但是没有给拖欠我们一分钱，还给我们多发了一个月的工资，他说他债多不愁虱多不痒，但给我们多发一个月工资能让我们有一个过渡。”
“马总，您在哪儿，您如果需要人帮忙我来免费帮您，要不是您，我坟头的草都长了几米高了。”
“楼上的是托还是有故事？”
“我是托死全家。”
“十年前我在森豪做销售员，我老婆得了子宫癌，我没钱给她治病，我们公司有一个员工重大疾病帮扶基金，我试着写了一个申请，不仅得到了基金的五万元钱的帮扶，马总个人给了我十万块钱让我带我老婆去大医院治，我老婆现在还活的好好的，是森豪给了我一个完整的家，给了我一个幸福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