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49章 女菩萨下凡啊!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所以,我们不能让他一个人在泥潭里孤军奋战。”

    徐妙云看着面前身姿挺拔的红衣女子。

    她那双素来沉静如水的眸子里,此刻仿佛燃着两簇幽火,明亮得有些灼人,映照出她心底最深处的决意与不悔。

    “霍姑娘,你这一身惊艳绝伦的武艺,还有这武馆里几十号肝胆相照的兄弟,难道真要埋没在这市井烟火之间,碌碌一生吗?”

    徐妙云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却又像清泉般透彻。

    一字一句,都精准地敲打在霍起莹的心弦上,激荡起她内心深处的英雄豪情。

    她上前一步,步履从容而坚定。

    语气虽轻,却字字千钧,仿佛能穿透人心底的迷障。

    “殿下如今被陛下发配聚宝山,表面上看来是逍遥快活的山大王,实则却是身处悬崖之侧,刀尖之上。”

    “他手里握着的,是能让大明江山固若金汤的水泥,是能让漠北铁骑闻风丧胆的火药。”

    “这等国之重器,一旦泄露,足以引来无数豺狼虎豹的窥伺。”

    “这就好比一个三岁孩童,怀抱传国玉玺,却不得不独自一人,走在恶狼环伺、阴风阵阵的荒野夜路上。”

    徐妙云缓缓说着,每一个比喻都让霍起莹的心脏跟着收紧,额头青筋隐隐跳动。

    殿下为了大明,为了天下苍生,为了徐家小姐,已经承受了那么多!

    他独自一人在聚宝山,身怀绝世秘宝,岂能再让他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不!

    绝不可能!

    徐妙云眼眸微垂,轻叹一声,仿佛道尽了世间所有的无奈与悲悯。

    “他缺人。”

    “缺那种不问缘由、不惧生死,能把后背放心交出去的……自己人。”

    霍起莹闻言,猛地抬起头。

    原本眼眶里打转的泪水,被一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狠劲儿硬生生压了下去。

    她握紧了腰间的双刀,指节咔咔作响,发出令人心悸的脆响。

    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被这一番话点燃,熊熊燃烧起来。

    “我去!”

    她咬着牙,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江湖儿女的豪气与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现在就带兄弟们去!”

    “管他什么聚宝山还是刀山火海!”

    “谁敢动殿下一根汗毛,我霍起莹的双刀,第一个教他怎么写死字!”

    说完,她那充满力量的背影已然转身,准备去招呼人手,势要为她心中的圣人赴汤蹈火。

    “慢着。”

    徐妙云却纤手轻抬,阻拦住了霍起莹那雷厉风行的动作。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如同小狐狸般狡黠的弧度,那笑容带着运筹帷幄的自信,深不可测。

    “去是肯定要去的,但若是就这样带着兵刃大张旗鼓地上山,岂不是告诉全天下,吴王殿下在招兵买马?”

    “如此一来,他之前为了麻痹敌人,为了不让皇室兄弟手足相残,所做的一切自污,岂非功亏一篑?”

    霍起莹一愣,急得直跺脚,火爆的性子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那怎么去?”

    “难道还要我偷偷摸摸做贼似地溜进去?”

    “这也太憋屈了!殿下的安全,岂能儿戏?”

    “不,你要光明正大地去。”

    徐妙云凑到霍起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魔力,将她的计策娓娓道来。

    “你对外就宣称,霍家武馆经营不善,倒闭了。”

    “而你霍起莹,因为当日在秦淮河上被吴王殿下当众调戏,名声尽毁,成了世人茶余饭后的笑柄,所以武馆无人问津,最终关门大吉。”

    徐妙云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意味深长,带着几分看穿世情的洞察。

    “你气不过,所以带着一帮失业的兄弟,去聚宝山找那个负心汉讨个说法!”

    “你就赖在他那儿不走了!”

    “吃他的、喝他的!”

    “让他赔偿你的名誉损失,赔偿你武馆关门的银子!”

    “他不给钱,你们就不走!”

    霍起莹听得目瞪口呆,眼睛越瞪越大。

    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恍然,再到抑制不住的狂喜。

    最后,她猛地一拍大腿,发出“啪”的一声脆响,震得自己手掌都有些发麻,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兴奋。

    “绝了!”

    “这招……这也太绝了!”

    霍起莹看着眼前这位端庄秀丽的徐家大小姐,像是重新认识了她一样,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崇敬与赞叹。

    “这样一来,全天下都以为我是去撒泼打滚、去寻仇讨债的泼妇,谁能想到我是去给他当贴身护卫,是去为大明最伟大的圣人守护的?”

    “徐大小姐,您这心眼子,比那莲藕还要多好几个窟窿!”

    “简直是杀人诛心,一箭三雕啊!”

    “既保全了殿下,又麻痹了敌人,还让我们兄弟姐妹有了名正言顺的去处,此计,妙不可言!”

    徐妙云微微一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角,云淡风轻地说道:

    “这叫兵不厌诈。”

    “殿下既然喜欢演戏,那我们就陪他把这出戏演全套,演个痛快。”

    “让这出戏,成为真正的大明盛世序章。”

    她望向远方,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期许,那是对一个宏大蓝图的构想。

    ……

    安顿好霍起莹这边,徐妙云带着贴身丫鬟春禾,坐回马车。

    车厢内光线昏暗,马车帘落下,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与嘈杂。

    此刻,徐妙云脸上的从容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与决绝。

    这疲惫,是为那圣人的无私奉献而心疼不已。

    这决绝,是为她自己即将踏上荆棘之路的义无反顾。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将不再是那个众人眼中温婉贤淑的徐家大小姐。

    “去秦淮河。”

    她轻声吩咐道,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马车粼粼,车轮轻巧地碾过青石板路,穿过喧嚣的闹市。

    最终,在车夫精准的操控下,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摩擦声,稳稳地停在了那艘曾经名噪一时、如今却显得格外凄凉的风月无边号画舫前。

    此时已是黄昏。

    残阳如血,铺洒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给整个秦淮河镀上了一层悲壮而苍凉的金红色彩。

    画舫孤零零地停泊在岸边,曾经奢华的彩绸早已破败不堪,在秋风中无力地垂死挣扎,像是残破的梦境。

    几只破旧的灯笼孤零零地挂在桅杆上,透着黯淡的微光,摇曳不定。

    像极了那个男人如今在世人眼中的模样——荒唐、破败、一地鸡毛。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与前几日朱橚在此大肆宣扬渣男理论时的喧嚣热闹,形成了鲜明而残酷的对比。

    徐妙云遣退了侍从与春禾,独自一人,提着精美的裙摆,一步一步登上了画舫的顶层。

    每一个脚步都坚定而沉重,仿佛在丈量着她即将付出的代价,以及她对朱橚那份深沉而旁人无法理解的爱。

    甲板上似乎还残留着几日前那场荒唐宴席留下的脂粉气与劣质酒水的味道。

    那些朱橚为了扮演大明第一下头男而精心留下的罪证,此刻闻来,竟让她心头隐隐作痛。

    徐妙云的手指轻轻抚过冰冷的栏杆,指尖传来的凉意直透心底。

    她仿佛能看到那个男人,那个名为朱橚的皇子,曾站在此处,面对千夫所指,将所有污名尽数揽于一身。

    眼底深处,却藏着旁人无法理解的孤勇与落寞。

    他的深情,他的牺牲,如今只有她懂。

    “朱橚啊,你这个笨蛋……”

    徐妙云眼眶微红,低声呢喃,声音被晚风吹散在河面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骗了父皇,骗了百官,骗了天下苍生,甚至差点连我都骗过去了。”

    她抬手轻拭眼角,那点点湿意,并非因委屈,而是为那份不为人知的伟大而动容。

    “你以为把自己搞得声名狼藉,就能让我死心?”

    “就能让我徐家置身事外?”

    她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无奈,却更多的是坚定。

    “你太小看我徐妙云了。”

    “你以为我只会琴棋书画,却不知,我更懂你这颗为国为民、为我牺牲的赤子之心。”

    她的目光如水,却又坚不可摧,望向那聚宝山的方向,仿佛能穿透重重迷雾,直达朱橚孤独的身影。

    此时,正值秦淮河最热闹的时分。

    岸边已经黑压压地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和游人。

    那些八卦的眼神如同无形的细线,紧紧缠绕在这艘孤寂的画舫上。

    见魏国公府的那位徐大小姐,竟然在夜幕初上之时,登上了这艘象征着耻辱的渣男之船,人群中瞬间爆发出一阵低低的骚动。

    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快看!那不是徐家大小姐吗?她竟然还敢来这里?真是不要脸面了!”

    “我的天,她怎么上那艘船了?那可是吴王那个败家子搞下头演讲的地方啊!多晦气!”

    “莫不是受刺激太大,寻短见来了?”

    “唉,听说被退了婚,受了这么大刺激,该不会是想不开要跳河吧?可怜啊,好好的一个姑娘!”

    “作孽啊,好好的一个顶级才女,智谋过人,却偏偏瞎了眼,被那个混账王爷害成这样,真是红颜薄命!”

    议论声随着晚风,清晰地飘入耳中,像是无数把小刀,试图切割她的心神。

    但徐妙云却只是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如同磐石般岿然不动。

    她的眼神越发坚定,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动摇她的决心。

    她知道,这是最后一场戏,也是最关键的一场戏。

    她要亲手为自己,焊死一个坚不可摧、甚至有些疯魔的痴情种人设。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堂堂魏国公之女,会继续纠缠一个被全天下唾弃的废物王爷。

    只有这样,她以后为朱橚做的每一件事,才有了最合理的借口,才能名正言顺地,成为他最坚实的后盾。

    她缓缓走到船头,迎着夕阳最后的余晖,迎着岸上无数双探究、嘲笑、怜悯、甚至带着一丝窃喜的眼睛。

    晚风吹乱了她的发丝,她的眼眶通红,泪光闪烁,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整个人看起来凄美、破碎,却又带着一股令人心颤的倔强与悲壮。

    她如同在风暴中摇摇欲坠,却死死抓住悬崖不肯松手的白莲,高洁而又顽强,那份决心仿佛要撕裂苍穹。

    “朱橚!你听得见吗!”

    她突然冲着空荡荡的河面,冲着远处的聚宝山方向,竭尽全力地大喊。

    声音清亮,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和哭腔,瞬间刺穿了嘈杂的人群,在秦淮河上空久久回荡,震颤着每一个看客的心。

    岸上,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整懵了。

    连那些刚刚还指指点点的歌女都停下了拨弄的琵琶,目瞪口呆地望着画舫上那道孤傲的身影。

    “你以为你退了婚,你以为你把自己变得人憎狗嫌,把自己贬为最卑劣的渣男,我就能忘了你吗!”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质问,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执着。

    徐妙云双手死死攥着船头冰冷的栏杆,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骨节突出,清晰可见。

    她是在演,但又没完全在演。

    因为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些话里的每一个字,都是她对那个孤独英雄,最滚烫、最真实的告白。

    是对他那份沉重而隐秘的爱的,最直接、最无悔的回应。

    “我徐妙云,今日在此立誓!”

    她猛地拔下头上的金钗。

    那是朱橚曾随手扔给她,却被她一直视若珍宝、贴身佩戴的定情信物,此时在掌心泛着冰冷的光泽。

    她将金钗高高举起,在夕阳最后一缕血色光芒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仿佛要将自己的决心,烙印在这天地之间,铭刻在每一个围观者的心头。

    “不管你是疯子也好,傻子也罢!”

    “不管你是在聚宝山玩泥巴,还是要远渡重洋去海外当野人!”

    她顿了顿,声音愈发激昂,带着一种义无反-顾的殉道者姿态。

    “这辈子,我徐妙云生是你朱家的人,死是你朱家的鬼!”

    “我徐妙云此生,非你不嫁!”

    她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最后一句话,声音凄厉而决绝,仿佛要将自己的心剖开给这天地看。

    让世人见证她这份疯魔的深情,那份不被理解,却又无比坚定的爱意。

    “你想用这种方式甩掉我!想让我独善其身,远离这乱世纷争!朱橚,你做梦!!”

    轰——

    随着这声嘶力竭的呐喊落下,岸上的人群,彻底炸锅了。

    原本的寂静,瞬间被山呼海啸般的喧哗取代,仿佛引爆了一锅滚烫的油。

    无数人张大了嘴巴,下巴都要惊掉了,满脸写满了难以置信。

    有人惊呼,有人窃语,有人惋惜,更有人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发出阵阵幸灾乐祸的嘲笑。

    “疯了……徐大小姐彻底疯了!被吴王那个混账给刺激疯了!”

    “我焯!这吴王到底给徐大小姐灌了什么迷魂汤啊?都这样了还要倒贴?还要倒追?”

    “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真是作孽!”

    “苍天无眼啊!好好的一个顶级才女,智谋过人,却偏偏瞎了眼,是个究极恋爱脑!”

    “还是为了那种烂泥扶不上墙的家伙!这朱橚,真是天大的福气!”

    更有不少感性的妇人,已经开始抹眼泪了,眼中满是同情与赞叹,甚至带着几分对自己人生遗憾的感慨。

    “呜呜呜,太感人了……虽然那个吴王是个渣男,但徐大小姐这份深情,简直是女菩萨下凡啊!”

    “我哭死!这世间真情,竟能至此,我等凡夫俗子,何德何能得见此等奇景!”

    秦淮河畔,因这突如其来的疯魔告白,彻底沸腾了。

    而远在聚宝山,正沉浸在自由与财富狂喜中的朱橚,却对此一无所知。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