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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主上?”
朱橚听到这个称呼,整个人都傻了。
大脑仿佛被一道天雷劈中,嗡嗡作响,瞬间失去了思考能力。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脸上的肌肉因极度的震惊而微微抽搐,一脸的难以置信。
“你……你叫我什么?”
“主上。”
岑微澜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每一个音节都像是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又像是开启了新生的誓言。
她的头,深深地低了下去,乌黑的发丝垂落,光洁的额头几乎要贴到身下那冰冷肮脏的地面上。
这是一个……臣服的姿态。
一个最彻底、最卑微,也是最心悦诚服的姿态。
朱橚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宕机。
完了。
真的完了。
又疯一个。
他看着跪在地上,身体因激动和虔诚而微微颤抖的岑微澜,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柴房都开始扭曲变形。
为什么?
这到底是为什么!
“我明明是把她当畜生一样折磨啊!”
“我羞辱她,我践踏她的尊严,我让她做这个世界上最下贱的事情!”
“我甚至差点就让她舔我的脚了!”
“按照正常的剧本,她不应该对我恨之入骨,眼睛里喷着火,想尽一切办法与我同归于尽吗?”
“怎么……怎么还五体投地跪下认主了?”
难道……这女人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传说中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还是说……越折磨她,她越爽?
朱橚的脑海里,一瞬间闪过一万个离谱至极的念头,每一个都让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他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这超现实的一幕。
站在他身后的霍起莹,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但她的震惊,和朱橚的震惊,完全是两个维度的东西。
她震惊的是……殿下的点化之法,竟然如此神效!
简直是立竿见影!
这才几天?
三天?还是四天?
一个心高气傲、桀骜不驯、宁死不屈的顶尖刺客,竟然就被殿下用闻所未闻的手段,调教得……如此服帖?
心甘情愿地,俯首称臣!
神迹!
这已经不是凡人手段了,这简直就是神迹!
霍起莹瞬间想起了徐妙云姐姐的分析:破其神,碎其形,而后重塑新生!
原来,这就是重塑新生的最终形态吗?
将一个敌人,彻底转化为最忠诚的信徒!
殿下他……已经不是圣人了!
他是神!
是行走在人间的,唯一真神!
霍起莹看着朱橚那在柴房昏暗光线下显得愈发高深莫测的背影,眼神中的狂热已经快要化为实质性的火焰,喷薄而出。
如果朱橚此刻回头,他一定会惊恐地发现。
霍起莹的眼神,和地上跪着的岑微澜,在某个瞬间,竟然达到了一种诡异的、一模一样的狂热状态。
“你……你先起来。”
朱橚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狂跳,像是有两面小鼓在里面疯狂敲击。
他需要冷静一下。
他迫切需要一个人静静,好好捋一捋,这中间,到底是哪个该死的环节,出了天大的问题。
“谢主上。”
岑微澜站起身,但依旧深深地低着头,那副恭顺谦卑的模样,仿佛朱橚就是她生命中唯一的光,看得朱橚心里直发毛。
“你……”
朱橚深吸一口气,再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一个即将崩溃的精神病人。
“你为什么……叫我主上?”
“因为,您值得。”
岑微澜的回答,简单而直接,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肯定。
“我……”
朱橚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差点当场喷出来。
我值得?
我值得你个锤子!
我值得你半夜三更提着剑来刺杀我?
“说人话!”
朱橚感觉自己快要失控了,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度。
岑微澜身体猛地一颤,似乎被朱橚这突如其来的神威吓到了。
她犹豫了一下,才用一种更加小心翼翼,也更加崇敬的语气说道:
“属下……已经明白了主上的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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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心?
又双叒叕来了!
又是这个该死的词!
朱橚感觉自己的脑袋,嗡的一声,要炸了。
徐妙云说他有苦心,陆清辞说他有苦心,现在,连这个被他折磨得半死不活的女刺客,都他妈说他有苦心!
“我到底有什么苦心?”
“我最大的苦心,就是怎么才能让你们这群脑补能力突破天际的怪胎,放过我!”
“你明白什么了?”
朱橚咬着后槽牙问道,他决定死个明白。
他倒要听听,这个女刺客,又能从他那堆变态行为里,脑补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花儿来。
岑微澜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组织她那套足以颠覆世界的逻辑。
然后,她缓缓抬起头,那双曾经冰冷、屈辱、死寂的复杂眸子,第一次,正视着朱橚,里面闪烁着一种名为顿悟的璀璨光芒。
“主上,是在考验属下。”
她说。
“考验?”
朱橚眼皮一跳。
“是。”
岑微澜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笃定。
“您用那本看似荒诞不经的《男德经》,来考验属下的心志与悟性。”
“能忍受极致的屈辱而不死,是为心志。”
“能从那看似随性、实则暗藏玄机的标记中,窥见天机,是为悟性。”
“属下……幸不辱命。”
她的话,如同亿万道九天玄雷,带着电闪雷鸣,狠狠地劈在了朱橚的天灵盖上。
朱橚整个人,都僵住了,石化了,风化了。
杂乱的……标记?
窥见……天机?
什么玩意?
他什么时候在《男德经》上做什么标记了?
哦……他想起来了。
当初写那玩意的时候,他为了显得更随意,更下头一点,确实是在每句话后面,随手画了点东西。
什么圈圈点点,叉叉勾勾的……
纯粹就是……手贱。
跟小孩子上课在书本上乱涂乱画没有任何区别!
可现在,听这女刺客的意思。
她竟然从我那些随手的涂鸦里……看出了天机?
看出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朱橚感觉自己的思维,已经彻底跟不上这个疯狂的世界了。
他看着岑微澜那张写满了“我已经洞悉一切真相,主上您不必再伪装”的脸。
又看了看旁边霍起莹那张写满了“殿下您果然神机妙算,一切尽在掌握”的脸。
他突然有一种,想要拉着这俩人同归于尽,毁灭世界的冲动。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他一个只想躺平的正常人,根本活不下去。
“所以……”
朱橚的声音,干涩得如同沙漠里被风干了千年的胡杨。
“你都……看出了什么?”
他想知道,自己那些鬼画符,到底能被解读成什么样惊世骇俗的东西。
岑微澜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狂热到极致的崇拜。
她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充满了敬畏与激动的音量,说出了一个词。
暗……网。
朱橚:“?”
什么网?
渔网吗?
还是我窗户上那个捕鸟网?
“一张……以金陵为中心,覆盖了整个大明的……天罗地网!”
岑微澜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主上,您才是……这黑暗中,唯一的帝王!”
朱橚:“……”
他看着岑微澜,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明白了。
他彻底明白了。
他那些随手涂鸦的、毫无意义的鬼画符,被这个专业的女刺客,当成了一张……情报网的地图!
她把自己,脑补成了一个……在幕后掌控着大明地下世界、连朱元璋都不知道的……终极特务头子!
“噗——”
朱橚终于没忍住。
他感觉一股气血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喉头一甜,眼前猛地一黑。
他感觉,自己不是被这个世界逼疯了。
而是,他快要被这群脑补的怪胎,给活活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