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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朱橚“斗志重燃”,答应出席万国朝会后,整个镇国亲王府的气氛都为之一变。
原本那股子压抑、沉寂,如同高级疗养院般的氛围,瞬间变得喜气洋洋,充满了干劲。
王公公走路都带风,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灿烂的老菊花。
他指挥着小太监们,将库房里尘封已久的各种顶级贡品、珍玩、华服,流水般地往朱橚的寝殿里搬。
“快快快!把那件西域进贡的雪蚕丝织的金龙袍拿出来!给殿下试试!”
“还有那顶东海夜明珠镶的紫金冠!擦亮点!”
“殿下这次是要代表我大明的天威,排场绝对不能弱了!”
鬼医陆清辞也调整了她的治疗方案。
她不再使用那些猛烈催逼生命潜能的虎狼之药,而是换成了温和滋补、调理气血的方子。
金针也从“九转还阳”换成了“培元固本”。
用她的话说:“殿下心结已解,神意合一,不再需要外力强行激发。只需顺势而为,便可重回巅峰。”
当然,那每日三顿、味道诡异的汤药,和每天半个时辰的针灸保养,还是雷打不动。
毕竟,“人形印钞机”的日常维护,是国家战略级别的任务,不容有失。
而朱橚本人,则享受到了穿越以来,从未有过的“优待”。
他终于,不用再按手印了!
朱权虽然万分不舍,但在朱元璋和朱标的严令下,还是将那堆积如山的“吴王金钞”半成品,暂时封存了起来。
用朱元璋的话说:“让老五好好养足精神!他就是我大明最强的国宝!他往奉天殿上一站,比印一千万张金钞都管用!”
于是,朱橚每天的生活,就变成了吃饭,睡觉,被动喝药,被动扎针。
偶尔,他会走到院子里,迎着冬日的暖阳,伸个懒腰。
看着那些依旧在疯练“纯阳锻体术”的御林军猛男们,他的内心,毫无波澜。
因为,他所有的心神,都投入到了一个更宏伟的计划中。
他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推演着万国朝会那天的“作死剧本”。
“第一步,仪态。”
朱橚躺在摇椅上,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必须懒散,必须傲慢,必须目中无人。进殿的时候,不能好好走路,得东倒西歪,像没睡醒一样。”
“父皇讲话的时候,我不能听,得当场打瞌睡,最好再打个响亮的呼噜,让所有人都听见。”
“这叫‘藐视皇威’,也叫‘无视朝仪’,罪名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第二步,言语。”
“等那些番邦使臣上来拍马屁的时候,就是我的主场了。”
“他们夸我,我就骂他们。而且不能骂得太有水平,那样容易被脑补成‘机锋’、‘禅语’。”
“就得用最粗俗,最直接,最不过脑子的话来骂。”
朱橚开始在脑中模拟场景。
一个帖木儿帝国的使臣,留着大胡子,上来躬身行礼:“尊敬的镇国亲王殿下,您的智慧如同天上的太阳,您的‘吴王金钞’是我们草原上最硬的通货……”
我该怎么回?
朱橚想了想,脸上露出一丝邪恶的笑容。
“你这胡子多久没洗了?里面是不是藏了跳蚤?离我远点,一股羊膻味!”
嗯,不错,够直接,够伤人。
又一个来自高丽的使臣,穿着一身白袍,彬彬有礼:“殿下,小国之王命臣带来最诚挚的问候,并将我国国宝高丽青瓷献上……”
我该怎么回?
“你们国家除了泡菜还会做别的吗?这破瓶子拿回去腌咸菜吧,看着就倒胃口。”
完美!
朱橚越想越兴奋,几乎要从摇椅上跳起来。
“第三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行动!”
“光动嘴还不够,必须得有肢体冲突!”
“在大殿上公然酗酒,这是必须的。喝醉了,胆子才大。”
“看到哪个使臣不顺眼,就把酒杯扔他脸上。看到谁的贡品好看,就一脚给它踹翻。”
“如果有人敢顶嘴,我就……我就……”
朱橚想了半天,一个更加丧心病狂的念头冒了出来。
“我就冲上去,扒他的裤子!当着满朝文武和万国使臣的面,扒了他的裤子!”
这个念头一出来,朱橚自己都打了个冷战。
太狠了!
太下作了!
太不要脸了!
这要是做了,别说亲王了,就是个普通人,都得被唾沫星子淹死。
这简直是把大明的脸,扔在地上,再狠狠地踩上几万脚,最后还要吐口浓痰。
老朱不把自己千刀万剐,都算他这个当爹的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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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干!”
朱橚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疯狂而又决绝的光芒。
不疯魔,不成活!
想要逃出这个脑补的世界,就必须用最疯癫的手段,打破他们所有的幻想!
这几天,他故意表现得十分“合作”。
王公公让他试穿龙袍,他便乖乖试穿,但心里已经想好,那天一定要在龙袍
到时候往龙椅上一瘫,敞开外袍,露出里面的蛤蟆绿,那视觉冲击力,绝对拉满。
陆清辞给他调理身体,他便按时喝药,因为他需要一个好身体,去完成那天高强度的“发疯”表演。
朱标和朱权来看他,跟他描述万国来朝的盛况,展望大明金融霸权的未来。
他便点头微笑,一脸“深以为然”的样子。
心里却在盘算着,到时候先从哪个国家的使臣开始羞辱。
他的“乖巧”,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朱元璋在御书房里,欣慰地对朱标说:“咱这老五,终究是长大了,知道为咱分忧了。以前那些荒唐,就当是他为了磨砺心性吧。”
朱标感动得无以复加:“父皇说的是。五弟他……他只是把所有的苦,都自己扛了。如今大局已定,他才肯卸下伪装。儿臣……儿臣为有这样的弟弟,感到骄傲。”
镇国亲王府内,朱橚并不知道自己又被脑补出了新高度。
他正在为他的“终极剧本”做着最后的准备。
“王公公。”他叫来了贴身太监。
“殿下,老奴在。”王公公笑呵呵地躬身。
“去,给我准备几样东西。”朱橚淡淡地吩咐道。
“殿下您尽管吩咐。”
“第一,去宫里最好的酒窖,给我弄几坛最烈的烧刀子。记住,是最烈的。”
王公公一愣,随即了然地笑道:“殿下是想在大宴之上,展露海量,震慑番邦吗?好主意!老奴这就去办!”
朱橚嘴角抽了抽,没解释。
“第二,去民间,找几个最擅长打架的地痞流氓。”
王公公又是一愣:“殿下,这……”
“让他们教我几招。”朱橚面不改色地胡扯,“本王久疏战阵,想学点……民间的实用搏击术,以备不时之需。”
王公公脑中瞬间闪过一万个念头。
殿下这是要干什么?
难道是怕宴会上,有番邦蛮夷酒后失态,要亲自动手,以绝对的武力,维护大明天威?
不愧是活捉过北元皇帝的战神!
这份警惕,这份担当!
“老奴明白了!”王公公一脸肃然,“殿下放心,老奴一定找金陵城里最能打的,保证招招致命,绝不花哨!”
朱橚:“……”
我只是想学两招怎么能把人快速放倒,顺便扒掉裤子的技巧而已……
“还有第三件事。”朱橚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他计划中最无耻的一环。
“去查一下,这次来朝的使臣里,哪个国家的地位最高,脾气最爆,后台最硬,最得罪不起?”
王公公的呼吸都停滞了。
他呆呆地看着朱橚,瞳孔剧震。
殿下……殿下这是要……
杀鸡儆猴?!
没错!一定是这样!
在万国朝会之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敲打那个最强大的出头鸟!
用雷霆手段,告诉所有人,谁才是老大!
这是何等霸气!何等深沉的帝王心术!
“殿下……您……您真乃……万古第一圣君!”
王公公激动得浑身发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朱橚,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老奴……老奴这就去办!一定把那些蛮夷的底细,查个底朝天!”
看着王公公连滚爬地跑出去的背影。
朱橚缓缓地,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知道,自己这最后的疯狂计划,已经搭上了名为“脑补”的特快列车。
正朝着一个他完全无法预料的方向,狂奔而去。
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不成功,便成仁。”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同归于尽的决绝。
“这一次,我一定要把天,给捅个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