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眼前这小骨傀虽只有大腿高,修为却稳固在金丹初期,夏安深知它翻不起什么风浪,但以防万一,还是抬手轻挥。
背后三尊金丹白骨傀儡瞬间展开,呈三角之势将这小家伙团团围住,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骨墙。
夏安缓步上前,俯身细细打量。
相较于秘境中随处可见的无脑骨傀,这具小骨傀的骨架通体莹白,质地致密,表面那层淡金纹路比寻常金丹骸骨还要浓郁几分。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背脊那节如同大龙盘踞的脊椎骨上,竟横着一条通体血红的细线!
那红线并非死物,宛如活体一般,在骨面上缓缓蠕动,时不时还猛地扭动一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异与诡异。
“这感觉……像是寄生。”
夏安眉头微挑,总觉得这红线似曾相识,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出处。
寄生类的灵物极为稀少,要么是魂体依附,要么是某位老怪物试图夺舍残魂寄宿,这般附着在一具骨傀身上的,倒是闻所未闻。
“罢了,先收了再说。”
夏安直起身,对着小骨傀淡淡开口,语气不容置疑:“你要是不想散架,就乖乖配合。”
那小骨傀似乎听懂了,小小的头骨连连点动,骨臂也笨拙地垂在身侧,显然它的灵智远比夏安预想的要高,懂得审时度势。
夏安不再多言,体内《白骨大经》全力运转,灰白灵力顺着经脉汇聚于掌心,很快凝聚成一道晦涩难懂的灰白符文,那是《白骨大经》专属的炼傀契印。
“契!”
随着一字轻喝,那道灰白符文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没入小骨傀的头骨之中。
小骨傀瞬间僵住,眼眶中幽蓝魂火剧烈闪烁,仿佛遇上了天生克星一般,通体泛起一丝抗拒的震颤。
可在三具高大白骨傀儡的威压下,它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恐惧,任由符文入体。
不过瞬息,符文便与小骨傀的骨魂彻底融合。
“成了?”
夏安抬手轻召,掌心微动,那尊小骨傀立刻乖巧地飘到他手中,通体莹白的骨架在阴雾中泛着微光,看起来软萌无害,谁能想到它体内藏着一条诡异的红线。
夏安有些讶异,这契约居然这般顺利。
他心中一动,顿时明白过来:“看来灵智的高低,对契约的影响极大。”
此前炼制的那些白骨傀儡,全是死物,全无神智,每一具都堆积着海量的怨气。
它们生前陨落,死后成骨,又被强行炼化傀儡,心中只有滔天恨意,契约之时虽也需镇压怨气,但缺少自主意识的配合,过程繁琐却不难。
可眼前这只有大腿高的小骨傀,不仅拥有自主灵智,更有一条诡异红线寄生,它有自己的情绪与意志。
偏偏这般拥有自我意识的存在,在感受到威胁之后,用《白骨大经》契约,反而轻松很多。
小骨傀依言并拢双腿,规规矩矩坐在土墩上,一身莹白骨架看着森冷,姿态却温顺得像个大家闺秀。
它张了张下颌,只发出“咿呀、咔咔”的骨节摩擦声,无法吐人言。
夏安扶了扶额:“你会写字吗?”
小骨傀连忙点了点头。
他抬手再施土术,一座平整土台升起,指尖拂过便凝出光滑桌面,笔墨纸砚依次浮现。
小骨傀笨拙地握住毛笔,骨指力道难以掌控,接连折断数支笔杆,才勉强稳住姿势。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说说你自己吧。”
小骨傀微微颔首,蘸了蘸墨,在纸上一笔一划写下不算工整却尚能辨认的字迹:
【我原来叫花朵,是大奉朝平安镇人,父亲是镇上的士绅,我是家中独女,一直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
有一次出门和下人走失,后来看见了一片发光的“仙境”,忍不住走了进去,再醒来时,就变成这副样子了。】
夏安收起那张字迹潦草的纸,心头微微一沉。
平安镇……凡人孩童、误入结界、化为骸骨、诞生灵智,这条线和他之前的猜测隐隐重合。
“这秘境里的白骨,来历果然都不干净。”
他几乎可以肯定,花朵绝非个例。
无数像她一样、身怀灵根却懵懂无知的凡人孩童,被那层能引动灵根的诡异结界诱入,一步步走进这白骨炼狱,最终身死化骨,长年累月被阴气、怨气浸泡,才造就了这秘境里无穷无尽的骸骨。
夏安目光落在它脊椎上那条仍在微微蠕动的血红细线,声音放缓:
“你是何时生出灵智的?还有你背上这条红线,到底是什么东西?”
小骨傀握着毛笔,指尖微微发颤,沉默片刻,才缓缓写下几行字,笔画都轻了许多,似是带着本能的畏惧。
【醒来时就浑浑噩噩,不知道过了多少年,某一天被一阵剧痛刺醒,就有了自己的意识。
红线是后来出现的,它会帮助我吸收这里的阴气,我身上的骨纹也都是因为红线出现后,数量才多出来的。】
夏安眼神愈加深沉。
吸食阴气与骨力,却只默默寄生、不吞噬神魂?世上哪有这般好心的寄生灵物。
这类存在向来贪婪暴戾,只会榨干宿主一切价值,绝不可能如此安分。
“除非……花朵身上有什么东西,是这红线真正想要的,而且必须等她拥有一定修为后才能取用。”
一念至此,夏安眼底悄然泛起一层淡青色灵光,指尖轻捻,一道纤细灵脉缓缓探入花朵眉心——这是修仙界最基础的测灵术,常用于检测孩童灵根禀赋,灵光越盛,灵根品级越高;用来探查不明灵体,亦是同理。
骨傀本是死物,按理测灵灵光只会微弱黯淡,可当术法落下的瞬间,异变陡生。
一道刺目至极的莹白灵光自花朵颅顶轰然绽放,紧接着在后脑勺凝成一轮近乎透明的光轮,灵光之盛,几乎照亮了半个洞穴,连周遭阴寒怨气都被逼得退散开来。
“嘶——开什么玩笑!”
夏安猛地后退半步,心头巨震。
这等灵光异象,早已超出常理范畴。
“这哪里是普通灵根……至少是天灵根,不对,寻常天灵根也绝无这般璀璨灵光,她体内必定还伴有某种稀有灵体!”
天生天灵根,再加罕见异灵体,这般资质放在任何正道宗门,都是被各大长老抢着收为亲传弟子的绝世奇才,是百年难遇的修仙奇才。
可这样一个孩子,竟然被诱入魔教秘境,身死化骨,沦为一具任人操控的骨傀。
“百灵圣教……竟是暴殄天物到了这般地步吗?”
夏安望着眼前乖巧蹲坐的小骨傀,心中五味杂陈。
也难怪那道红线会死死寄生在她身上,如此逆天禀赋,即便化为骨傀,骨髓与魂火中依旧蕴藏着精纯无比的先天灵气,对邪异寄生之物而言,简直是无上至宝。
他看向花朵脊椎上那条还在微微蠕动的红线,眼神冷了下来。
这东西蛰伏在如此绝世禀赋的骨傀体内,吸食阴气、温养骨体,分明是在等待时机,等花朵骨傀修为再进一步,便要彻底夺其骨、吞其灵,将这具天生异禀的躯体占为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