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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礼的喉咙滚了滚,侧过脸看他,“你说什么?”
秦明序得了甜头,今天他一味得了甜头,有些得意忘形,“我说,语茉只是妹妹,别太介意,戚礼。”
又是“不介意”。但这次是从秦明序口中说出来的。戚礼胃肠瞬间拧紧,疼得抽搐。
她吸了一口气,夺过沈语薇手中的酒,猛一口喝了下去。
秦明序一愣,扣住她手腕,“戚礼!”
沈语薇也呆了,她刚才那杯放了足足一shot可可豆渣,威士忌浸润了它,涩苦难咽,戚礼就那么喝了。
沈语茉成为了胜利者。戚礼眉目狼狈,终于不再端着清冷雅正的样子,眸底滚着戾气。
又呛又苦,沈语薇真的没有调酒的天赋,这味道饶是戚礼爱喝咖啡也受不住。她嗓子苦哑了,对沈语薇说:“再倒一杯。”
沈语薇脑子缺根察言观色的弦,也可能是为了报复秦明序砸倒了她的杯子,她无视他的阻止,又给戚礼倒了足足一杯。
秦明序摁住了戚礼的杯子,皱眉说:“别喝了戚礼。”
戚礼脑子里滚过无数个画面——
网球场上他和江沐沐拥抱,张口闭口拿她和别的女人作比。邮轮上被Lilia针对也是因为他。林曼脱光衣服勾引,她撞见了才知道,不止一次。沈语茉数次出言恶心她,甚至当年他们两个人还住在一起。当时酒吧里的林再晨,和现在这个年轻男人,每个他身边的人,都在向她明示秦明序在国外浪荡过多少日子!
她为什么要在这里忍受这些女人和男人一次又一次的挑衅,甚至秦明序为了看她吃醋,故意附和他们的话,在今天,一次又一次!
所有的矛头都指向她,所有的起因都是秦明序,戚礼眼睁睁看着沈语茉胜利挑衅志得意满,望向秦明序的眼神越发赤裸不加掩饰,如同喝了一口黏稠的毒药。
恶心,好恶心。
戚礼飘渺若仙的气质豁然沉凝,沈语茉有点被她眼神吓到,下意识看看秦明序,又看看沈清,重归了底气。她不怕,这都是她这边的人。
戚礼,孤立无援,不足为惧。
秦明序心头猛地一跳,劈手夺走戚礼手中的酒杯,“别喝了!”
戚礼盯着他:“为什么不许我喝?”
秦明序眉深深皱着,有些动气:“你想喝我陪你喝,但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她到底哪里不痛快,要么发泄出来,要么回去再说。
都可以,但她不能让他这么慌,好像那种即将失去她的不安全感又卷土重来。
戚礼说:“你随意。”
戚礼眼中早已揉满了沙子,她不想嫉妒到面目丑陋,拼尽全力只为抓紧一个男人,可她已经这么做了,所以她有些恨自己。
多可笑,她宁愿恨自己,也不愿意恨秦明序了。
秦明序深深凝着她,在她残余的杯底中倒了满杯的威士忌,就要抬手灌下去。
沈清大惊,一句话还没说出口,沈语茉已经尖叫出声,飞扑过来阻拦他的杯子。“明序哥!”
可可豆的渣滓飞溅出来,沈语茉站在他们原本密不可分的中间,尖声质问戚礼:“你不知道明序哥不喝咖啡吗?!”
戚礼大脑停止思考,定定地看着她,她被蒙蔽、被冷眼旁观,像个可笑的傻子,“为什么?”
“他咖啡因严重过敏,你居然不知道?”沈语茉面上惊怒,心中快要大笑出声。这下都看到了,戚礼算什么称职的女朋友!
戚礼缓慢地接收这个信息,有些麻木了,好像最后一根稻草轻飘飘的压倒了她。
沈清垂下了眼,有些不忍看戚礼的脸。但他没办法,那是他妹妹,他不会让亲妹妹当场下不来台。所以即使有关秦明序不能喝咖啡这一点是她缠着自己问出口的,他也没办法说出一句解释。
秦明序大脑在杯子落地碎裂那刻石破天惊,瞬间明白了什么。他搡开沈语茉,在桌上抄起一瓶威士忌,声音是只有自己知道的颤抖:“戚礼。”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半杯碾碎的可可豆,他用威士忌补满,当着所有人的面,喝了个干净。
沉默不语的沈清傻了,嚣嚣叫嚷的沈语茉傻了,全场都傻了,没人敢说话。
秦明序碰不了咖啡,他们平时在一起待着消遣,不敢不知道。一点咖啡因都会让他过敏。少则昏睡,多则起疹,过敏时严重的内脏水肿会要命的。
但他就那么喝了,一杯实打实的浓缩。
秦明序撂回去,沉着脸说:“不过敏,我说能喝就能喝。”
他拉过戚礼冰凉的手,僵冷,他的心跳越来越快。
应该早告诉她的。这不是吃醋的玩笑,刚才他也不该一而再再而三逗弄她。
“沈清。”秦明序朝他看去一眼,强忍着迁怒,“今天是你妹妹主场,我带戚礼先走了。”
“哥……!”沈清后背出了汗,“我让他们送你去医……”
秦明序头也不回,拽着戚礼大步出了包厢。
戚礼知道自己此刻最需要的是冷静。只有她一个人和冷空气沉默对望的冷静。
但秦明序不许,他死死抓着她的手,宽大修长的手满是力量。他不许她逃,她就逃不了。
“我的反应你还满意吗?”戚礼冷冷地问。
他刺激她的目的是什么,让她在众人面前失态,变成一个醋意蒙蔽双眼的女人,和那些人一样向他献媚邀宠?那样做能把男人的自尊和虚荣捧上天吗?
那他要失望了,戚礼不是那种人,她宁愿踩碎别人的脸面也不会让自己落入下风。她做到了,可她也被伤透了。
她是一个傻子,秦明序喝了一杯咖啡酒,那些人指责的眼神把她洞穿。
她做错什么了?
原来她真的是局外人。
秦明序没敢看她,把人推到车里。戚礼看到他上车后抬手拂了一下脖颈,那里已经一片红。
她眼睛变成和他的脖颈一样的颜色,酸麻抽疼的苦涩窜遍五脏六腑,“下车!”
秦明序胸膛起伏,唇闭得很紧,又松了松领口,才能说出口:“你别这样和我说话……”
戚礼二话不说推开车门,绕到驾驶座,拉开门轰他:“滚下来!”
秦明序抬头看她通红发怒的眼睛,突然一把搂住她的腰,抱得很紧,声音很大,完全压过了她的,“戚礼,你别这么和我说话!”
他很久没听过她这种语气,他发觉他已经无法接受,焦躁不安,大脑空白,不知是不是过敏反应出现在喉咙,他说不出话,呼吸逐渐困难。
戚礼平生第一次酒驾超速,交代在今晚。她恨死了,秦明序还在副驾勉强自己的大舌头:“我不是故意这么嗦……我就是想让你多在乎我一点,暮暮,我想让你多债乎我一点!”
“闭嘴!”戚礼怒火冲天,油门踩到了底。
秦明序就闭了一秒,愤愤踹了一脚空气,声音嚷得更大:“你从林曼那个女人那就开始呲醋,一副很大度的样子,却在背地里砸镜子,你里为卫生间每口就没有监控!”
所以他还是查了,看到了林曼从卫生间走出来,然后,戚礼砸了镜子。前因后果,一想就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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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戚礼更气了。
他声音一大就控制不住舌头的过敏反应,眼前也有点冒金光,依旧不依不饶的指控戚礼的装模作样:“你还大度上了,谁让你相信我了!谁让你那么懂事了!我等着你吃醋,你他妈为什么不跟我发脾气!”
有病吧?戚礼从小到大都没见过这种无赖,重重呼了两口气,气得逻辑下线,如他所愿:“那么多次我让你喝咖啡你就喝!嘴长了当摆设不说你过敏,就等着今天让我当众尴尬出丑是吧!”
秦明序突然气短,虚势道:“我让你呲醋生气,不是让你生这个的气!”
他还挑上了?!戚礼狠狠剜他一眼。秦明序声音变小,“我没想那么多,你爱喝咖啡,我就陪你喝,舍命陪你,还有错了?!”
“闭嘴吧你!”戚礼从来不吵这么没水平的架,一句怒吼结束了战局。
呲的一脚刹车,秦明序脑袋差点磕到前挡风玻璃。
戚礼生气的时候声音会变大,车品也变得不好。秦明序闭嘴下车,去拉她的手,戚礼甩掉两次,甩不掉了才任他牵着。
回别墅,家庭医生已经到了,紧急给秦明序挂上吊针。药液一滴滴匀速坠下去,戚礼的心焦终于缓和了些,飚了一路车脚踝发软,靠着柜边问清医生注意事项才算完。
不过脸色依旧冷。秦明序躺靠在床上,长腿懒耷,直勾勾地盯着她。
没挂吊针的那只手朝她勾了勾,“你过来。”
“滚。”戚礼平静道。
秦明序阖着眼,难受地哼哼了两声,“我身上痒,暮暮,你过来让我抱抱。”
“我不是痒痒挠,”戚礼冷淡地说,“或者我去楼下给你找个榴莲壳,你自己蹭。”
“……”
秦明序委屈兮兮地闭上了嘴。
戚礼的心肠真就那么硬,主卧那么大,她离自己老远,冷脸阖着眼,半天都不搭理人。
秦明序眼皮很沉,但死死撑着,让自己的视野里有她,“暮暮。”他轻哑地叫了一声。
他难受是真的,想继续耍赖、讨她一点心软,还没说下去,戚礼睁开眼睛,看着他,毫无征兆地说:
“秦明序,今晚的事如果出现在我十七岁的时候,我们就完了。”
他躺在床上,心脏骤然踏空,浑身惊悚地震颤了一下,“你说什么?”
他顶着头昏不管不顾地坐起来,戚礼终于皱了皱眉,迈步朝床边走来。
秦明序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把人往自己的方向蛮拉,戚礼差点跌在他身上,撞进他恐怖颤抖的黑眸,“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也是一样的。”戚礼忍的够久了,“围绕在你身边的女人太多了,即使你什么也没做,我也觉得厌烦。”
戚礼从不下场针对任何一个同性,她一直觉得招蜂引蝶的本质是那朵花发出了令人恶心的香气,她要做的事只有一个,就是把那朵花从她的花园中铲除。
哪怕她的花园只有一朵花,铲除了会让花园失去花,彻底荒芜,她也不会允许耳边有蝇虫嗡嗡作响。
“所以我一直不吃醋,就是在等你犯错,这样我可以把你赶出我的生活。”戚礼心空了,自己也不敢相信地说,“我应该可以做到吧。”
“你觉得呢?”
“戚礼!!”秦明序突然被一把钝刀捅入心脏,剧烈的疼痛让他眼眶猩红,神情可怖。包厢里她那个眼神居然是认真的吗!他被汹涌的不安失控彻底淹没。秦明序不管不顾双手死死扣住她的肩膀,狂吼道:“你做梦!想都别想!”
他手背上的吊针有回血的趋势,小臂明显的红疹刺激视线。戚礼把脸别开,透明的眼泪从眼眶滑下来。
他过敏严重到这个程度,却当众说不过敏,为她喝下了一整杯。她捂着脸,脆弱地哭出了声。
十七岁站在临山别墅里骄傲到永远不会低头的戚礼,她再也找不到了。
“我做不到……我做不到了……”她哭着呢喃。
她无法高高在上,等着秦明序把一颗心朝圣给她。她也会为了占有那颗心,去争抢、去嫉妒,把自己逼成另一副样子。
“就因为我让你吃醋?就因为那几句话??”秦明序真的不明白,一颗心撕裂了千万次,死死抱着她,生怕脱手,急着解释,“我就是想让你在意我,你对我不冷不热的时候你不知道我有多难受!你永远不把我放在第一位,我怕了,戚礼,我真的怕你哪天又不要我!”
戚礼捧着他的脸,眼泪一颗颗掉下来,咬牙道:“我是一个很无聊、很没有情趣的女人……”
秦明序跟不上她的思路,气愤地说:“你他妈说梦话?!”
“你这么喜欢新的刺激,会喜欢我这种人多久?”戚礼手掌缓慢挪到他颈边,似乎毫无威胁,但指腹冰凉,那块皮肤就像被蛇信舔了一下。
秦明序真的在焦躁无比的罅隙中体会到一丝刺激,他下意识舔了舔唇,想骂脏话,吞了吞唾液,“一千年一万年!宇宙存在多久,我就喜欢你多久。”
他毫不犹豫,说完紧皱起眉,“戚礼我他妈都爱你爱到什么程度了你还问这种问题!”
他真的不理解,就像不理解为什么戚礼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眼泪流的那样凶,甚至掐他脖子的手更用力了。
戚礼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儿,掐着他的脖子,哭喊着说:“秦明序,我恨死你了!”
她好像是真的想杀了他。秦明序猛地翻身把她压下去,毫不费力挣扎开她的手,居高临下俯视她通红的脸,“恨我什么?”
戚礼死死扯着他的领口,攥成一个疙瘩,她心里永远消不掉的疙瘩,一个戳进肉里的倒刺,“我……”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愤恨地说:“你身上的伤疤!那些讨厌的极限运动!和那些讨厌的男人!女人!每一个都讨厌,你也讨厌!你最讨厌!”
秦明序眉头一松,接触到她脸颊的手指尖有些发麻,心跳跃动带来一种痛苦的快感,哑声问:“为什么最讨厌我?”
“你就是讨厌……”戚礼闭着眼流泪,“你让我离不开你、我再也离不开你了……”
失去秦明序,比失去戚礼自身还要可怕。傲慢者的利己主义颠倒,圣经焚烧,天塌地陷也不为过。
秦明序瞳孔剧烈一颤,不敢置信,震惊倒是比狂喜先一步来到,大脑一片空白,“你说什么?”
他抱着的人是戚礼吗?别是同一张脸认错了吧?
戚礼吸吸鼻子,腾起身体眨掉眼角的泪,挂着泪珠子的下巴白皙到一种半透明的质感。她提着他的衣领,头顶着头,“你是我的,秦明序!我不管你在国外怎么过的、睡过多少女人,以后要是再敢让自己受伤,招惹别的女人朝你笑,我就弄死你!”
秦明序反应不良地动了动睫毛。
“你听见没有?!”她字字带狠,完全失了一贯的淡定冷静,睫毛湿漉漉,原本白皙的脸染上怒意现出了一种疯批的美艳,把秦明序看傻了。他一眨不眨盯着戚礼怒意蓬勃的脸,心跳越来越快,眼睛越来越亮,一种完全无法压制的快感从全身疯狂迸发出来。
他熠亮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喉咙干渴异常,“你想怎么弄死我?”
戚礼眼圈瞬间红了一层,她根本做不到,嘴唇发着抖:“我、我就……和你分……”
还没说完嘴唇就被他狠狠堵住,疯狂、贪婪地吞吃她的唇舌,她的味道那么好,那么让他满足,带有一种新鲜花瓣的凉意和微甜,亲都亲不够,他怎么还会想着别的?
“分什么?”他喘着粗气,威胁的黑眸沉压压。
“我就和你分手!”她偏要说,瞬间又被堵住了檀口。
秦明序狠狠亲着她,不解恨地噬咬,一颗心被挤压得又痛又爽,手掌发抖地抚上她的脸,“很好,戚礼。”
她可以,她捏到了他的死穴,确实有这个本事弄死他。
她以此为威胁,诅咒他不得千古,在无边的荒芜中永失垂青。
失去戚礼,他只剩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