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惊渊环住她细软的腰肢,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情不自禁俯身凑近,直至呼吸可闻。
他们已然许久没有这般贴近彼此了。
这些时日,他一直刻意避着她,就是为了逼着自己斩断念想,可唯有他自己知晓,每天夜里梦见的,全是与她床榻温存、缠绵相依的场景。
那种柔软销魂的感觉,让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怀中的沈慕昭整个人依偎在他怀里,往日清冷疏离的眉眼尽数舒展开来,酡红顺着白皙的下颌一路漫上脸颊,肌肤白里透红,像染了层薄霞,眼睛雾蒙蒙的,眼尾泛红,周身萦绕着的尽是清浅桂香与酒香。
萧惊渊艰难咽了口唾沫,眼底情欲暗涌。在目光缓缓下移,触及因呼吸而隆起的胸脯时,他恍然回过神,连忙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随即手臂微微用力,揽着她的腰将她抱起,让她稳稳伏在自己的胸膛上。
他垂眸望着怀中人昏沉安眠的模样,压下心底的躁动,温声低哄,想喂她喝下醒酒汤再让她安睡。
这清酿太烈,沈慕昭今日又饮得这般多,还吹了风,若是不及时解酒,明日晨起必定会头疼的。
可下一瞬,怀中人似是本能抗拒苦涩药味,无意识地偏头躲闪,微凉的唇瓣轻轻擦过他微抿的薄唇。
一瞬相触,却让萧惊渊呼吸骤然一滞,整个人瞬间便僵住了。
唇上的触感极软、极轻,陌生却又熟悉,是他惦念了无数个日夜的温度。
鼻尖萦绕着的,也是她身上清浅的馨香,混着淡淡的桂花香和酒香,缠绵缱绻,无端让人迷醉。
他再也克制不住自己了。
萧惊渊掌心托住她的后颈,缓缓阖上双眸,俯身,顺势加深了这个意外的吻。
怀中人儿早已醉得什么都不知道了,神智沉沉,只软软靠在他怀中,身体下意识地贴着温暖的地方,任由他肆意索取,全然看不到萧惊渊此刻如何失态的一幕。
萧惊渊随手将汤碗搁在身侧木几上,空出的手臂牢牢箍住她细软的腰身,将她发软的身子紧紧贴向自己。
温香软玉入怀,心心念念的人就在怀中,真切又温热。
他隐忍多日的理智轰然崩塌,手因极致的克制与用力,青筋隐隐凸起。
这一刻,他脑中一片空白,什么也不想了,只想复刻那些夜夜入梦的缠绵场景。
万幸,残存的理智还是压过了翻涌的情欲。
她醉得无知无觉,他不能趁人之危。
半晌,萧惊渊才缓缓松开她,指腹抚过她被吻得微微泛红、潋滟微肿的朱唇上。
她本就粉面桃腮,此刻醉态嫣然,眉眼朦胧,唇色嫣红的模样,勾人却不自知,让他几乎难以自持。
萧惊渊微微俯身,额头轻抵着她光洁的额头,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试图以此平复胸腔里狂跳不止的心跳。
良久,他眼底的暗色才稍稍褪去些,勉强恢复了平日沉稳清冷的模样。
他重新抬手端起那碗醒酒汤,一手圈住她的腰身,防止她绵软的身子滑落,另一只手拿起汤勺,再度俯身,耐心哄着喂她。
可苦涩的药味刚喂进她口中一点,怀中人立刻敏感地蹙紧黛眉,小巧的鼻子微皱起,下意识偏头躲开。
她嗓音软糯委屈,细细哝哝地低喃:“苦。”
萧惊渊持勺的手骤然一顿,心口像是被软羽搔过,险些就弃了这碗汤药,依着她的性子由她酣睡。
可这念头刚起,就被他抛下了。
而今不过一时苦涩,若是放任她不管,明日定然会头痛难忍的。
他俯下身,声音低沉,温柔又笨拙地哄劝道:“乖乖喝了,明日便不会头疼了,嗯?”
可任凭他如何温声哄劝,沈慕昭依旧紧抿着唇瓣,死死不肯松口,脑袋往他怀里埋得更深,小脸贴在他的衣襟上,整个人蜷缩在他怀中,全然一副抗拒模样。
萧惊渊微微蹙眉,看了看怀中躲懒撒娇的人儿,又看了看手中的醒酒汤。
他惯来不喜强迫人,可今日情形特殊,这碗醒酒汤,她是非喝不可的。
他垂眸凝着沈慕昭的睡颜,只见其肌肤莹白泛红,眉眼温顺,让他喉间不自觉又泛起些许的涩意,嗓音愈发低哑:“你当真不喝?”
沈慕昭埋在他怀中,依旧一动不动,只微微蹙着眉,小嘴抿得更紧。
萧惊渊眸色渐深,索性不再多言。
他抬手舀起一勺汤药含入口中,随手搁下碗盏,大掌托住她的后颈,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腻光滑的肌肤,微微用力,捏开了她紧抿的下颌。
下一瞬,他俯身低头,再度覆上她柔软微凉的唇瓣。
温热的汤药顺着相贴的唇瓣,尽数渡入她的口中。
……
沈慕昭醒来时,天色已大亮。
只觉眼前雾蒙蒙的,还有些没缓过神来。
昨夜醉酒的混沌感还残留在脑海中,眼前的景致层层叠叠,模糊不清,好半晌,她涣散的神智才一点点回笼。
她轻眨了眨酸涩的眼眸,坐起身来。
月禾端着温水与洗漱物件快步入内,见沈慕昭已然醒来,眉眼一松,连忙快步上前搀扶。
“娘娘醒了?”
沈慕昭任由她扶着坐稳,指尖轻轻按了按额角,嗓音带了几分沙哑,软软道:“我……睡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