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通道内,空间之力与地阶极品雷神符爆炸的气浪轰然相撞。
“过来!”楚玄低喝一声。一把将白清欢拽入怀中。
嗡!
极品防御灵器炎龙甲瞬间激活,罡气护罩撑开。
楚玄背后风雷炎火翼轰然展开,宽大的羽翼直接挡在前面,将两人死死护在身下。
轰隆!!!
雷光与空间乱流狠狠砸在风雷炎火翼上。
楚玄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他抱住白清欢的手臂却一点都没有松开,纹丝不动。
白清欢缩在楚玄怀里,听着耳边的轰鸣,感受着头顶那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心跳飞快。
她微微抬头,只能看到楚玄的嘴角流出了鲜血。
与此同时,剧烈的失重感袭来。
砰!
两人直直的重重砸落。
这是一处阴暗潮湿的地下溶洞。
脚下的古老传送阵阵纹闪烁了最后一下!
随即因承受不住空间撕裂的余波,寸寸崩碎。
“呼……”
白清欢看着彻底碎裂的阵盘,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双腿一软,准备瘫坐在地,“这下总该安全了吧?”
大奎城的追兵,从根本上被彻底切断,真是死无对证。
“还不赶紧站起来?”
楚玄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庆幸。
白清欢一愣。
楚玄霍然起身,手腕一抖,半步宝器血龙煞鞭滑入掌心。
他眉心微鼓,远超寻常金丹中期的庞大神识轰然铺开,一瞬间就笼罩了方圆十里。
楚玄左手一翻,三阶极品玄武覆水阵阵盘脱手而出。
“去!”
八面阵旗化作流光,精准的钉在溶洞的八个方位。
嗡!
一层深蓝色的水幕光华冲天而起,将整个地下溶洞彻底封死,隔绝了一切气息外泄。
弄完这一切,楚玄依然没有放松。
他提着血龙煞鞭,沿着溶洞边缘快速游走了一圈。
白清欢看着这一幕,心里直犯嘀咕,咽了口唾沫。
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够谨慎了,但跟楚玄比起来,自己简直是个毫无防备的傻子。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确认方圆十里连一只一阶妖兽的影子都没有,楚玄紧绷的肌肉才缓缓放松。
他收起长鞭,走到一块干爽的青石上盘腿坐下。
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雷神符引爆时,血屠那目眦欲裂、想要将他弄死的绝望表情。
楚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心里冷笑。
什么狗屁规矩?在绝对的爆炸面前,连灰都剩不下。
……
半个时辰后!
“赶紧换衣服!”
楚玄直接将那套惹眼的黑鸦商队服饰脱下,指尖腾起一团九霄冰炎,瞬间将其烧成虚无。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件洗的发白的灰布长衫套上。
大阴阳造化真经悄然运转,楚玄体内庞大的金丹灵力开始疯狂压缩、收敛。
三息之后。
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稳稳的停留在了一个不上不下、最不容易引起注意的境界!
筑基中期。
“赶快吃下去!”
楚玄屈指一弹。一枚灰扑扑的丹药落入白清欢手中,“你这身段和脸蛋,在外面太显眼了。”
白清欢没有废话,仰头吞下易容丹。
片刻后,她原本明艳动人的容貌变得蜡黄平庸,傲人的曲线也收缩了几分,看起来是个常年奔波的普通散修道侣。
“走!”
楚玄收起阵盘。带着白清欢悄然潜出溶洞。
两人在荒野中潜行。
半日后,穿过一片茂密的黑松林。
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和兵器碰撞声。
楚玄脚步一顿,没有选择绕路,而是身形一晃,直接掠上一棵参天古树的树冠。
白清欢紧随其后。
透过茂密的枝叶,两人冷冷注视着下方。
下方是一处泥泞的山坳。
五名衣衫褴褛、满身血污的低阶散修,正在疯狂厮杀。
三个炼气八层,两个炼气九层。
他们厮杀的目标,是山坳中央一株沾满泥土、散发着微弱灵光的十年份凝血草。
“交出来!否则老子活劈了你!”
“放屁!这是老子先发现的!”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没有华丽的法术,只有最原始、最野蛮的近身肉搏。
为了这株在楚玄眼里连扔进聚宝盆都嫌占地方的十年份灵草,这五个人疯狂的互咬。
一炷香后。
战斗以极其惨烈的同归于尽告终。
四个散修倒在血泊中。
只剩下一个断了一条胳膊、胸口插着半截断剑的老散修,死死攥着那株凝血草,靠在石头上剧烈喘息。
老散修脸色灰败,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楚玄蹲在树冠上,眼神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他没有任何出手救人的打算,也没有立刻下去抢夺。
楚玄只是静静的看着。
直到半个时辰后,老散修的胸膛彻底停止起伏,身上的生机完全断绝。
这男人这才飘然落下。
随后动作熟练的走到五具尸体旁。
摸走储物袋。
扯下还算完好的法衣。
连几人手里崩了口的下品法器都没放过。
楚玄屈指弹出一朵细小的九霄冰炎。
白色的冰焰瞬间将五具尸体连同地上的血迹完全冻结,微风一吹,化作漫天冰屑,消散在天地间。
毁尸灭迹,一气呵成。
白清欢站在一旁,看着楚玄手里那几个寒酸到极点的储物袋,轻叹了一口气。
她接过楚玄递来的几枚玉简和杂物,开始发挥她收集情报的专长。
片刻后,白清欢抬起头,语气变得无比凝重。
“赵国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糟。”
白清欢玉手把玩着那枚古铜钱,快速梳理着信息:“正道五大派和魔道三宗,全面开战了。战火席卷了赵国七成的疆域。”
“这些底层散修,为了躲避宗门征召充当炮灰,只能逃到这种荒山野岭。资源极度匮乏,为了活命,杀人越货是常态。”
“赵国,现在是个巨大的绞肉机。”
楚玄听完,没有说话。
他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张破旧的赵国地图,目光在上面快速扫视。
宏大的战争与他无关。
他现在要做的,是赶紧回到太玄宗。
“就去这里。”
楚玄的指尖点在地图边境的一个红点上。
“落云坊市。”白清欢凑过来看了一眼,“这里地处赵国和越国交界,据说是几个中立的金丹家族共同把控的区域。鱼龙混杂,不受正魔两道管辖。”
“最适合销赃,也最适合隐藏。”楚玄收起地图,“赶紧走。”
接下来的三天。
楚玄带着白清欢,向着落云坊市的方向全速潜行。
一路上,楚玄将庞大的神识发挥到了极致。
“停!”
楚玄突然在一处峡谷前顿住脚步。拉着白清欢趴在灌木丛中。
半盏茶后。
三名筑基后期的劫修,驾驭着飞行法器从峡谷上方呼啸而过,目光锐利的扫视着下方。
等劫修走远,两人继续赶路。
“绕路,走左边。”
楚玄再次改变方向。
一队穿着统一黑色战甲、浑身散发着浓烈血腥味的魔宗巡逻队,从他们原本要经过的山道上列队走过。
三天时间。
楚玄凭借超越同阶的神识,提前避开了三波劫修的埋伏,两波魔宗巡逻队,以及一次正道修士的扫荡。
没有发生任何一次战斗。
白清欢跟在后面,看着楚玄那永远领先一步的背影,眼中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
她见过无数天才,但楚玄这种,把生存智慧磨砺到骨子里的男人,绝无仅有。
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真正的苟道巅峰。
第四天黄昏。
两人终于抵达了落云坊市。
坊市建在一座巨大的灵脉山峰上,外围笼罩着厚重的防御阵法。
交了十块下品灵石的入城费后,两人顺利进入坊市。
坊市内街道宽阔,人流如织。但每个人都行色匆匆,眼神警惕。
街道两旁的店铺里,丹药和符箓的价格高的离谱。
“一瓶普通的二阶回血丹,难道能卖到了五百下品灵石?这比平时翻了三倍!”白清欢看着店铺里的标价,商人的直觉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楚玄看着那些标价,眼神微微闪烁。
战争,意味着消耗,消耗,意味着暴利。
他袖口里那些经过聚宝盆暴击的极品丹药和符箓,如果现在抛售,绝对能赚的盆满钵满。
楚玄的手指下意识的摸向袖口。
但他很快将手抽了回来。
赚钱的冲动被苟命的本能死死压制。
“现在不是出头的时候。”楚玄声音低沉,“财不露白。安顿下来,我需要闭关。”
两人穿过繁华的中心区域,来到坊市最偏僻、灵气最稀薄的西区。
楚玄花了三百块下品灵石,租下了一间最不起眼的下品洞府,租期一年。
洞府内。
楚玄熟练的掏出阵盘。
九宫绝杀阵,主杀。
玄武覆水阵,主防。
两套三阶极品大阵交叠布置,将这座小小的下品洞府打造成了铜墙铁壁。
“我准备闭关,短则一月,长则半年。”
楚玄盘腿坐在蒲团上。将几瓶低阶丹药扔给白清欢,“你拿着这些去坊市外围转转,探探路,摸清这里的势力分布。记住,别去中心区域惹眼。”
“明白。”白清欢接过丹药,转身离开洞府。
楚玄闭上双眼,体内大阴阳造化真经开始轰鸣,准备冲击金丹大道。
半个时辰后。
洞府外传来急促的触阵声。
楚玄眉头微皱,挥手打开阵法一角。
白清欢快步走进洞府,脸色苍白,呼吸有些急促。
她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摊开玉手。
那枚她常年把玩的古铜钱上,此刻竟然沾染了一丝极淡的暗红色血气。
“楚玄。”白清欢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和颤抖,“我刚才去了坊市的黑市……”
“我在黑市最大的地下钱庄门口,看到了这个标记。”
她指着铜钱上的血气。
“这是万魔宗核心血契的暗记。”
楚玄猛地睁开双眼,原本平静的眼眸中,瞬间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万魔宗的触手,难道伸到了赵国边境的中立坊市?
血灵老祖那条老狗,追过来了?
楚玄缓缓站起身,右手,下意识的摸向了装满雷神符的袖口。
寂静的洞府中,杀机暗涌。
看来赵国魔宗与乾国魔门也有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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