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城主?”
“那可是天下第一富有的丰荣城城主!曾经救过当今圣上被赐了免死金牌的人!王公贵族谁见了不得给他三分面子?怎么会给个不受宠的小姐整这么大排场,送这么多礼物?!”
“就是啊,谁不知道大小姐是从小扔在乡下没人管的灾星,二小姐才是相府的小福星,一个四岁的小灾星娃娃,哪来这么大能耐攀上这么硬的关系?”
周遭惊呼声四起,所有人都在讨论这相府大小姐的来头。
一时间,好像已经没人记得,今天也是二小姐霍织瑶的生辰......
与此同时,碧幽院。
阿宁换了身浅粉色的衣裳,有些不舍:“叶爹爹?你真的要走吗?”
叶临谦蹲下身和阿宁平视,捏捏她脸,“叶爹爹此番是奉旨入京,给阿宁过生辰耽搁了些时间,再不入宫,可是会惹得龙颜大怒的。”
阿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阿宁还能再见到爹爹吗?”
叶临谦哭笑不得,轻轻在她脑门儿上弹了个脑瓜嘣,“爹爹只是入宫办事,又不是不出来了,过几天得了空阿宁可要带爹爹逛逛这繁华的京城。”
“好!”阿宁重重点头,暗暗下定决心,这几天要好好逛逛京城,认认路,到时候带叶爹爹去吃好吃的!
乔婉神色有些复杂,她实在难以想象闻名天下的一城之主竟会矮下身来、温声细语地哄一个四岁孩童......
待二人聊完,乔婉吩咐萤夏送叶临谦出府,又将阿宁抱至榻上,往小家伙手里塞了个暖手炉。
“阿宁,娘亲想知道阿宁跟这个干爹,是怎么认识的?”
娘亲的声音很温柔很舒服,阿宁眨着亮晶晶的眸子,乖巧解释:
“阿宁两岁的时候在路边玩耍,正好碰见叶爹爹被精怪追着跑,就帮忙赶跑了精怪。”
“然后叶爹爹就往阿婆家塞了好多好多东西,说要认阿宁做干女儿!”
短短几句话,乔婉却能想象出当时的情况有多危急,远不止这三言两语这么简单。
否则凭叶临谦的财富地位,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认下干女儿?
至于精怪...虽然她从未听闻,可从昨日阿宁回府到现在发生的这么多事情,她不得不相信,世间之大无奇不有。
乔婉盯着面前粉雕玉琢的孩子,心轻轻颤了一下。
旁的孩子两岁尚能学会走路,阿宁却能打跑精怪救下人命......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女儿真的不一般。
可她小小年纪就学会这么多东西,该吃了多少苦?
乔婉眼眶微红,温柔地给阿宁理着鬓角的碎发,“这些东西,阿宁都是跟谁学的呀?”
阿宁抱着手炉,手被焐得热乎乎的。
她眨眨眼,刚要开口,门外就传来一道声音——
“夫人。”
乔婉望过去,淡声开口:“何事?”
“夫人,苏姨娘命奴婢来送衣裳,这是国师大人准备的,要在后日祭祀大典上穿。”
见她手里捧着的东西明显是给小孩穿的,乔婉冷笑一声:
“国师选中的祭品是三小姐,衣裳自然也是为三小姐准备的,送来我碧幽院做什么?给苏姨娘送回去。”
闻言,婢女呆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
乔婉拧眉:“怎么,如今我这个当家主母说话也不管用了么?”
“奴婢惶恐!”
婢女猛地跪下,浑身抖若筛糠,“夫人,苏姨娘吩咐奴婢来送衣服,奴婢若是...若是就这样回去了,不知道该怎么交代......”
动作间,她衣袖往上缩了缩,露出布着青紫痕迹的手腕。
乔婉眉头拧得更紧了,“你手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婢女不敢抬头,身体却抖得更厉害了,“这、这是......”
“夫人!”
随着一声焦急的叫喊,去送叶临谦的萤夏回来了。
出去时她笑意盈盈,此刻却神色慌张地快步行至乔婉跟前。
见屋子里还跪着个苏姨娘院里的人,便压低了声音道:
“夫人,不好了。”
“管事死了!”
乔婉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她说的谁,阿宁倒是仰起头脆生生地问:
“萤夏姐姐,管事,是方才冤枉阿宁的那个人嘛?”
萤夏连忙点头,“回小姐,就是他!”
乔婉心念一动,将阿宁牵了起来,柔声问:“小阿宁是不是知道什么?”
“方才阿宁就说过了,阿宁是跟着一团黑雾跑过去的,那黑雾趴在管事的背上,如果不弄下来,他会死的。”
阿宁睁着清亮的眸子,用最童真的语气说着最骇人的话:
“萤夏姐姐,他是不是七窍流血,手脚和脑袋都齐整整地断掉啦?”
闻言,萤夏一阵心惊,震惊得差点忘了说话,“小姐...您、您怎么知道?”
阿宁却是摇摇头叹声气:“要是他相信阿宁,就不会死了。”
说着,又仰起头,拉住娘亲的手,糯唧唧地问:
“娘亲,阿宁可以去看看嘛?”
乔婉终于捋清楚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却犹豫了起来。
一来,管事死状惨烈,她怕吓着阿宁。
二来,霍霆本就对阿宁有很大意见,若是让他觉得管事的死和阿宁有关系,恐怕......
可对上女儿带着期许的亮晶晶的眸子,她又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只得道:
“那阿宁得答应娘亲,到了那里可不许乱说话,只能待在娘亲身边,可以吗?”
阿宁重重点头:“阿宁记住了!”
管事死在花园的假山后边,她们赶到时,霍霆正吩咐人追查凶手。
尸体躺在雪地上,盖了白布,只能隐约看见死者的手脚是和身体分离的。
阿宁闭了闭眼再睁开,却见那白布底下萦绕着一缕淡淡的黑雾,仿佛趴在尸体上吸食什么东西!
果然,当时看到这团黑雾趴在管事背上时,阿宁就发现了它没有脑袋和手脚。
这种黑雾是人死后的怨念所化的鬼,它是怎么死的,就会用同样的方法将人害死,所以管事才会一样断了脑袋和手脚。
阿宁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又想起娘亲说不能乱说话,于是抓住娘亲袖子晃了晃,“娘亲......”
乔婉低头,“怎么了阿宁?”
阿宁小脸皱成一团,小声道:
“他确实是被黑雾害成这样的!”
“那黑雾现在趴在尸体上,得尽快赶走它,不然会有很不好的事情发生!”
可尽管她已经尽量小声,却还是被听见了。
霍霆长袖一甩,眸光锐利地扫过来,漆黑的眸底,是对阿宁浓浓的不喜。
“府里遭了刺客,他是被刺客杀害,什么黑雾,简直是无稽之谈!”
阿宁松了娘亲的衣袖,有些不高兴了。
每次都对阿宁这么凶,还说是阿宁的爹爹?
阿宁两手叉住腰,仰起头不甘示弱地看回去,奶声奶气地威胁:
“你不相信阿宁吗?”
“现在不处理的话,今天晚上它就会去找你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