蠮邪乎”
阿宁糯糯地重复这两个字,又道:“邪乎就对啦,等一下要做的事情更邪乎呢!”
“二货害怕啦?”
不等二货回答,阿宁又眨眨眼,疑惑地问:“天命凤凰也会害怕嘛?”
二货咬碎了牙:“......”
它是天命凤凰,可它年纪尚小啊!
它才四百岁啊!
还没成年啊!
二货盯着那鹿头瞧了瞧,见它没有任何异常,这才道:“哼,我才不怕!”
“说吧小阿宁,要我怎么做?”
阿宁:“把眼前这个法坛砸掉就好啦!”
二货轻嗤一声:“这还不简单,对我来说就是挥挥手的事儿。”
说着,它刚准备扇动翅膀,又听阿宁急道:
“等一下等一下!”
阿宁眉毛揪紧了:“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
她仔细回忆着在云舒姨姨屋里时看到的景象。
大哥哥身上不止包裹着浓浓的黑气,其中还缠绕着一丝丝的血线......
那是......
阿宁小脑瓜子飞速运转着,抬手按了按太阳穴,猛然想起昨晚碰见云舒姨姨时的场景!
昨晚她给云舒姨姨疗伤,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是血!
云舒姨姨身上流动的血太少了!
少到阿宁想要给她复原伤口都废了一番力气。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二货在门里,冷不丁听到这句,不解地问:“什么为什么?”
可阿宁却像是没听见似的,蹲坐在台阶上,抱着脑袋认真思考,一张小脸都皱了起来。
可是想了半天都想不明白,阿宁颓丧地叹了一声,忍不住问:“二货,云舒姨姨说大哥哥中了毒,可大哥哥分明是被坏人借了命,云舒姨姨身上好像又失了许多血......”
“云舒姨姨身体里的血少少的,会和大哥哥有关系吗?”
一番话说得乱七八糟的,但二货却听懂了。
二货想了想,认真道:“可能有吧?人类特别脆弱,生个病受个伤什么的,有时还得需要别人的心头血来做药引呢!”
心头血?药引?
阿宁眼睛倏地亮起,直接从原地蹦了起来。
“二货真聪明呀!一下子就想到了阿宁想不明白的东西!”
“阿宁还从未见人用心头血做药引治病呢。”
被大夸一通,先前掉毛的沮丧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二货高傲地仰起下巴,“当然了,毕竟我可是天命凤凰,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小阿宁年纪太小啦,不知道正常,正常。”
说完,它又轻咳两声,道:“小阿宁,那我们应该怎么做?”
闻言,阿宁伸出白嫩嫩的手指,就地掐算了起来。
很快,她就一脸凝重地道:“当时阿宁就觉得大哥哥魂魄不稳,隐隐有出窍之兆,但他身上黑气过重,阿宁看不分明。果然!大哥哥不仅中了借命的邪术,还丢了一魂四魄!”
“云舒姨姨用心头血养着大哥哥,一定是被坏人骗了,这不是在给大哥哥治病,而是温养着大哥哥的身体好让他吊着一口气不死!”
阿宁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懊恼:“这术法这么邪乎,普通人被借了命,又丢了一魂四魄,按理来说早该一命呜呼了,大哥哥却活到了现在还有一口气吊着......阿宁早该想到原因的......”
“幸好刚才没有直接把法坛砸了。如果砸了,就算钱夫人没法再向大哥哥借命,丢了魂魄,大哥哥也再也无法醒过来了。”
阿宁眨巴眨巴眼睛,低头用力掐了掐中指指腹,从那快要愈合的伤口里又挤出鲜红的血来,画在了一张绿色的符纸上,边画符边念咒语。
往常阿宁画符一直很快,每次画完符也轻轻松松跟没事人一样。
可这道符却画了好一会儿,画得阿宁额上布了一层冷汗,才彻底画完。
阿宁使劲眨眨眼,使眼睛清明了些,才把符纸从门缝底下塞进去,道:“二货快来门口,把这张符纸带进去塞到桌上的衣服里面去。”
二货没有耽误时间,赶忙把符纸叼上了桌子,用爪子把符纸往衣服里塞。
直到完完全全看不见符纸,二货:“然后呢然后呢?”
阿宁眼睛亮起:“然后就看阿宁的啦!”
说完,她小脸一板,瞬间严肃起来,黑葡萄似的眼珠子一眨不眨,两手捏诀,口中念念有词:
“天解地解,阴解阳解......”
“换!”
紧接着,法坛像是被金色的光圈罩住了,缓缓将黑色的气往外挤压。
直到黑气全然散尽,金色的光圈才缓缓消失,一切又恢复原样,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门外,阿宁却忍不住闷闷地咳了两声。
二货登时紧张起来,三两步跳下去奔到门前,“小阿宁怎么了?破解这个邪术是不是对你身体的伤害特别大?你是哪里不舒服?”
阿宁却接着继续咳,没有功夫理会它。
二货真急了,身子一矮,小小的脑瓜子就往门缝里挤,眼睛都憋得快要凸出去了,才勉强把脑袋挤出去。
可下一瞬,它就愣在了原地,保持着被门框卡住一半身体的姿势,“小阿宁,你......”
“阿宁只是被口水呛到啦,没事哒。”阿宁蹲在地上低头看它,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天真:“反倒是二货,要不要帮忙呀?”
“???”二货眼皮一寸寸耷拉下去。
她就只是被口水呛到了......
那它堂堂天命凤凰,火急火燎要出来反而被门框卡住,这么丢脸,是为了什么?!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二货只能这么安慰自己,费力地把后半边身子往外拉,一边愤愤地想着:
要不是不想把门弄坏让人发现她们来过,它早就一翅膀把门扇个粉碎了!
刚从门缝钻出来,又被阿宁托进了手心,阿宁软乎乎的脸蛋不停地蹭它,蹭得它心软软,什么情绪全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二货晕乎乎的:“阿宁,刚才你那是在做什么呀?”
阿宁抬手给它顺着钻乱的毛,解释道:“大哥哥丢了魂魄,又被施了借命的邪术,阿宁刚才把施在法坛上的阵法反转了,等今晚月圆之时,坏人想再次借命,就会起到反作用,大哥哥丢失的一魂四魄就会找回去。”
“至于被借走的命......那是邪术,阿宁也要不回来,只能化解了因果后,让大哥哥慢慢补元。”
二货:“那他能好起来吗?”
阿宁抬头望天:“大哥哥现在就剩一口气了,能不能彻底好起来阿宁也不知道,全看天命了。”
“但是只要大哥哥能活着,云舒姨姨就不会那么难过了吧?”
那样的话,娘亲也会开心一点了。
隐身符还没失效,阿宁将二货放到肩头,下了台阶打算原路返回。
可就在这时,一黑一红两个裹着黑气的肉球,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了过来!
阿宁惊了一瞬,立即带着二货往一边躲去。
谁知那肉球扑了个空,却像能看见用了隐身符的阿宁一般,再次加快了速度朝她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