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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个是谁呢?当然是常宇的老相好了。
当周奎得报有东厂的人上门的时候,还一脸的厌恶,可得知是大太监上门时候便立刻嘚嘚的去亲自去迎了,按照他对常宇的憎恨以及资格的身份他当然不需要去亲自迎接。
但是他猜到这大太监此番突然来访,必有事
而且可能是好事。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周奎被常宇坑过一次之后,对其恨之入骨,但是后来冷静之后分析,要想说和他和皇家关系还得靠常宇
除了他没人能胜任
但他已和常宇的关系弄得水火不容,甚至恶语相向,为此他想法设法弥补,不知从哪儿弄了个棠溪古剑送了过去。
而且常宇也收了。
这让他开心不已,收,就是说常宇也不想真的和他撕破脸,就还有和气的机会,自那之后他也一反常态不去纠缠常宇,当然了常宇出京打仗了他也纠缠不了。
如今常宇主动上门,他估摸着是来还礼的,毕竟嘛拿人手软,至少也会上门道个谢的嘛。
只要来了,只要上门了,这一来二去不就尽释前嫌了嘛,其他的不就更好说了。
哎呦喂,什么大风把常公公您吹上门来了,听闻这才刚回京呀……周奎看到常宇下车,赶忙向前。
“Hello啊,国丈爷近来可好”常宇又蹦了下来,一张口就让周奎一头雾水:“什么漏了?”
“皇宫多出年久失修下雨漏水,来国丈爷这打打秋风可行”常宇说着扯住周奎就往里头走,周奎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常公公说笑了”。
“真没说笑”上堂入座常宇一脸正经:“皇宫年久失修是真吧,哦,虽说国丈爷许久没进宫了,但也该当知这皇宫许久没翻修了吧”。
“呃,这倒是……”这是周奎心里就开始打鼓了,他不会真来化缘的吧。
常宇没有让他胡思乱想了,直奔主题:“国丈爷,太子要大婚的事您知道吧”
周奎的心瞬间就噗通跳起来了,太子大婚我是她姥爷,我要是不参加那不像样子呀……看来这厮是受皇命来登门的。
“听到些,若非关外战事过年那会就办了,此番战事一了是要办了么?”周奎咽了咽口水,他太想和皇后恢复关系了。
原因很简单,没了皇后这层关系,他屁都不是!
往日门庭若市,如今门可罗雀
因为朝野上下都知道皇帝一家不搭理他家了,虽不知原因,但就是不来往了。
周奎那么大的家业怎么来的,就是靠国戚靠皇后这个关系赚来的呀。
如今没人搭理他,自也没人巴结他了,那财路是瞬间就断了七七八八。
这也是为什么周奎一直不死心,非要和皇后恢复关系!
因为这层关系就是财路。
而他又是个掉进钱眼里的守财奴。
“是的,暂定半年之后”常宇随口说道:“太子大婚万国来朝,国丈作为太子的长辈自当出席,但皇后那边……哎,礼部觉得国丈缺席对皇家对朝廷颜面影响极大,可是偏偏皇后那边……”
“常公公,您给咱撩个明白话,皇后到底怎么就不认她这个爹娘了,他爹娘家到底怎么他了!”
常宇嘿了一声盯着周奎道:“国丈爷,您真不知道么,这么多年来您所作所为皇后早寒了心!”
“我,我,我怎么了嘛”周奎心虚的很。
“有些话真的不能明说,自个心里清楚就行,说出去都丢脸!”常宇苦笑摇头:“礼部是实在没办法了,便找咱去和皇后说了”。
“皇后怎么说”周奎紧张地咽口水。
“皇后只摇头不说话”常宇轻叹,周奎直拍大腿:“她不认我这个爹,但我不能不认我那外孙,太子大婚万国来贺,我不去他们就真不怕丢这个人?”
“国丈爷,皇后娘娘真不怕”常宇勾起嘴角冷笑一哼,周奎的表演让他内心无比的恶心。
“那,那你过来作甚……”
“自是来说和呀,不然礼部无从下手,国丈爷也急的热锅蚂蚁,皇后那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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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说皇后铁了心了么……”周奎咽了下口水。
“皇后是铁了心,但皇上那边似乎有些犹豫,男人嘛都以大局为重,何况是上国皇帝”常宇端起茶杯,周奎瞬间眼睛放光:“对嘛,毕竟是一家人有什么话说开了就好啊,皇上是识大体的,自家人再有什么不是也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
“咱也不给国丈爷多说废话了,皇宫翻修,太子爷大婚都需要不少银子!”
咦……周奎倒吸一口凉气眼睛一眯看着常宇:“常公公您确定是来说话的?”
常宇起身:“罢了,咱告辞了”。
“别别别,怎么话没说呢就走”周奎上去一把拉住常宇:“这皇宫翻修太子大婚这都不是小数目,且不说这银子要么内帑出国库出,怎么,怎么套我头上了!”
“国丈爷说的对,这银子确实是要内帑出国库出,没人要国丈爷您出啊,但是你什么都不出,一点诚意都没有,皇上凭什么搭理你!”
“咦,你这话绕的……”周奎直皱眉
“听不明白么,那咱就直说了,国丈爷您这么大家业怎么来?皇上和皇后为何不搭理你了?”
“这……”周奎一怔。
“您只进不出,而且什么银子都赚什么银子都贪,什么银子都伸手,您所为才是真正的为皇家丢了颜面,皇家为了维持脸面也与您断绝关系的您不会不知道吧,说白了就是皇帝丢不起人有你这亲戚”。
常宇冷哼,周奎脸上却有些挂不住了,但又不敢激怒常宇,毕竟他知道这太监喜怒无常翻脸不认人。
“您现在要想和皇家重新修复关系,就得拿出些诚意!一点儿诚意都没有皇家那边怎么会搭理你,你要拿出诚意,表现出你已经悔改了,这样才有机会!”常宇一副语重心长的说教:“皇宫大修,太子大婚所出又不是让你全掏,只是让你借此机会表示诚意”。
“那,那……多少算诚意”周奎咽了咽口水。
“一百两百你拿的出手?一万两万你拿得出手?”常宇翻了个白眼:“至少十万!”
“十万,你干脆杀了我得了!”周奎的气的差点翻白眼,他可是出名的抠搜啊,要知道历史上刘宗敏将他儿子老婆杀了,他都死撑不拿钱。
“得了,咱就多余来这一趟,多余操这心”常宇起身作势欲走,周奎又赶忙将他拽住:“怎么话一说不到一块就要走呢,好好唠不行么”。
“咱是想和您唠啊,您不听啊,说实话这事与咱何干,若非是为皇上分忧若非礼部一天跑八百次咱闲的蛋疼来这!”常宇没好气说着:“国丈爷咱掏心窝子说句实话,京里头哪位爷有多少家业,锦衣卫和东厂那边都门清,每位爷都有自个捞钱的路子,别人咱不说就说国丈爷您的,若非皇后这关系您能捞着啥!且不说这年余可有一人给您登门送银子的了,国丈爷您拍着心口说,十万多么,对,是不少,但您和皇后关系一旦修复了,只要不做得太过分,要不到三年您就回本了啊!”
常宇这一连炮说的周奎心里刺挠得很,他觉得这太监的话说得太对了,但是他又实在舍不得拿出十万两,更重要的是他怕被坑!
常公公既然都掏心窝子说了:“您之前坑过老夫吧”。
“是啊”常宇随口应了,周奎差点一口老痰给呛死,妈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直接承认而且面不改色心不跳毫无愧色。
“您为什么要坑老夫?”
“咱为什么不能坑你,这京里头被占咱坑的还少?”常宇翻了个白眼:“是你找上门的又不是咱找你的,您送上门来的咱为何不要……”
“好好好,老夫也敬你敢作敢当”周奎直接无语,见过无耻的没见过比自己还无耻的:“那次老夫认栽,咱说当下,老夫怎么信得过你!”
“国丈爷,咱家的口碑如何?”常宇端起茶杯摇头晃脑,周奎一脸鄙夷哼了一声,这让常宇略显尴尬:“怎么,国丈爷就信不过咱家这金字招牌?”
且,这次周奎翻了个白眼,常宇有点红温了,一拍桌子起身就要走,周奎赶紧又将他拉住:“您自个拍着心口说,您在老夫这有什么口碑,整个京城里的勋贵有几个说你好的。”
也是哦,常宇顺势坐下来:“虽没几个说咱好的,但也有几个没说咱坏的”。
周奎又且了一声:“你说那几个国公爷啊,嘿,别以为老夫不知道你们之间的那些道道”常宇不以为然的笑了:“那您猜为什么我和他们之间有那些道道呢和你们就没有呢,国丈爷您是只长年岁不长心啊,可记的老话闷声才能发大财,再瞧瞧你,一天到晚上蹿下跳的能赚到什么大财,无非那一点丢人现眼的碎银子,皇后就是觉得丢人丢不起啦……咳都不稀的说你”。
哎呦我去:“您又比老夫好哪些,坑蒙拐骗敲诈勒索的事你干的少了……”周奎被常宇说的老脸赤红,忍不住和他对掐起来,反正俩人这方面都上不了台面。
“得,国丈爷您就说说你要咋滴吧”常宇不想和他互揭丑事,赶紧打断他。
“您得让老夫看到兔子才能撒鹰呀”周奎看着常宇一脸的迷惑:“鉴于您这口碑先带老夫入宫见皇后一面,余下的事好商量”。
也罢,常宇点了下桌子:“鉴于国丈的口碑,那先交一万定金,咱带国丈爷进宫一趟如何!”
“成交”周奎虽心疼钱,但还是强作爽快的应了。
“大哥,真带那老东西入宫?”马车里春祥心有不甘,常宇点头:“自是真的,不能砸了我这金字招牌呀”
春祥笑了笑又道:“之前大哥已坑了他十万之巨,这次又要十万,这老东西底蕴这么殷实么?”
“没有百万之巨也有数十”常宇叹口气:“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周奎靠着皇后这颗大树经营了二十年,其人无所不贪又是个守财奴,家底虽比不上那几个老牌勋贵,但比之一般大户厚实多了”。
“这次有把握么?”春祥有些担忧:“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老东西又抠又狡猾,不一定还上当”。
“人无贪念便无当”常宇笑了笑:“一个无所不贪的人,抬脚就是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