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臭娘们居然敢藏私房钱!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紧接着是噼里啪啦碗碟摔碎的声音,然后响起女人撕心裂肺的痛哭,以及一个小女孩不知所措的哭声。
芳华和孟春来听到这动静都吓了一跳,芳华皱起眉头,她仔细地听,还能听见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以及什么东西撞到墙上的声音?
女人有气无力地哀求:“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妞妞还在这儿呢……”
“我打你是天经地义的事,谁让你不给我钱?给脸不要脸的贱人,还真以为自己嫁了个军官,就把自己当回事了!”
男人的骂声越来越凶狠,还伴随着踹东西的声音。
芳华听到这儿哪还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沉了脸色,恨不得进去把那个贱男人的脸都打烂!
她不知道里面那个女人和孩子有多害怕,她只知道自己现在想要伸张正义,但是脚崴了站不起来。
早知道昨天就不为了那点小事和宋霁明争执,芳华不敢浪费时间,她立刻捉住孟春来的手,让她报警!
“春来,派出所就在咱们家属院门口,你快去喊警察来,告诉他们这里出人命了!”
孟春来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她吓得眼中满是惶恐,害怕地问:“可是嫂嫂你……你一个人在这儿吗?我害怕,万一他出来打你怎么办?”
“他敢!”
这种躲在家里打人的人,都是窝里横上不得台面的贱人,他出来一定伏低做小,绝对不敢得罪外面的人。
何况家属院里的女眷都是随军家属,听他刚刚的口吻,他并不是里面女人的丈夫,所以他再怎么嚣张看不起女人,也不敢贸然动手。
孟春来恐惧地狂跑,她用最快的速度去派出所报警。
芳华坐在轮椅上紧紧地攥起拳头。
她听着房子里面女人越来越弱的哭声,还有小女孩喘不上气的尖叫,她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快点,再快点。
警察同志快点来啊!
或许是上天听到了她的呼喊,五六分钟后,两个警察拎着警棍面色严肃地跑过来,他们旁边跟着喘着粗气的孟春来。
警察同志用警棍指着前面的房子:“他们家?”
“没错!”
此刻房子里痛苦的呼喊声少了很多,但还是能让外面的人听见砰砰撞墙的声音。
警察当即上前用力拍门:“开门,派出所的。”
听到拍门声,屋子里的打骂声戛然而止,里面半天没有动静。
警察又喊:“再不开门我们就踹门了!”
还是没动静。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同时抬脚猛地踹在木门上!
哐当一声,一片狼藉的客厅展露在众人眼前。
里面的家具被砸得差不多了,暖瓶的内胆碎裂,里面的热水流了一地。
此刻一个满脸通红,浑身酒气的男人正抓着女人的头发,不停地把她的头往墙上撞。
女人的头被撞破,鲜血不断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流。
她的眼神涣散,哭都哭不出来。
旁边的小女孩被麻绳结结实实地绑着,她心疼妈妈哭得浑身抽搐,脸憋得发紫,眼看就要喘不过气了。
两个警察见状立刻冲过去控制住男人。
其中一人一把攥住醉汉的手腕,让他无法继续施暴。
另一人顺势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醉汉还没醒酒,下意识地想要挣扎。
直到被警棍锤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谁抓自己,他痛得在地上打滚,已经彻底醒酒了。
等他看清楚面前的人是谁,他的脸变得惨白,刚刚嚣张的气焰瞬间消失,浑身抖得像筛糠,趴在地上一句话都不敢说。
他老实了,警察用麻绳把他双手反绑在身后,另外一个快步走到女人旁边,蹲下身拨开她散乱的头发,看着她额头上不断流血的伤口,眉头紧皱。
“同志,能听到声音就点头。”
警察需要确认女人是否还有意识。
但女人没有应声,她眼神涣散地看着天花板,像是失去了所有生气。
旁边的小女孩哭喊的声音更大,她撕心裂肺地喊:“妈妈!妈妈别丢下妞妞!”
小女孩被男人用麻绳捆得结结实实,男人怕她出去报警,把她和桌子捆在一处。
警察见状连忙解开绳子,迅速地给哭得快要喘不过气的她顺气。
“吸,呼,吸~”
“妈妈,呜呜呜呜我要妈妈!”
妞妞被警察抱在怀里,她按照警察说的去做,但还是哭得浑身抽搐,小脸憋得发紫。
或许是女儿的哭喊声太过凄厉,原本瘫在地上不想活了的女人,她消失的灵魂好像又住进了这具身体里。
她努力地睁开眼,气若蚊蚋:“妞妞……我的妞妞……”
母亲的伟大让她用力抓住警察的裤脚,眼睛里满是哀求:“送我女儿去医院,求求你们,送我女儿去医院。”
“你们两个都要去医院,我们都会送的!”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年纪大一些的抬头看向孟春来:“麻烦同志,再去派出所喊两个同事来。”
“好,我马上就去!”
孟春来知道人命关天,她用最快的速度跑去派出所。
芳华看着可怜的小女孩,她推着轮椅走到她身边,从口袋里掏出刚才没吃的大白兔奶糖,塞到小女孩的手里。
小公主的声音放软:“乖,警察叔叔会救你的妈妈,不要哭了好不好?吃一颗糖,吃了就不难受了。”
妞妞接过糖,她的哭声小了一些。
她抽噎着躺在警察的怀里,小手紧紧地抓着警察的衣角,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芳华第一次看见那么可怜的小孩。
她余光瞥向男人,眼中都是嫌恶。
怎么会有这样狠心又恶毒的人?
能够把人打成这个样子。
还有这个小女孩,居然也舍得捆在旁边看着她哭。
派出所距离这房子只有几分钟路程,很快外面响起警车的鸣笛声,三个警察跟着孟春来进门,其中一个提着药箱,立刻跑到女人旁边紧急给她处理伤口。
其中两个给瘫倒地上的醉汉戴上手铐,醉汉的酒已经彻底醒了,他半点不敢挣扎,顺从地跟着警察上了警车。
“王哥,他我们就带回去了,麻烦你送他们两个去医院。”
“好,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