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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停云故作惊讶的道：“你真走啊？不考虑考虑吗？”

    伊一也不恼，只是笑：“不行的陆先生，我们工作期间不能玩自己的手机的。”

    陆停云恍然大悟：“你在暗示我下班找你，行了退下吧。”

    伊一笑着走开了。

    会议室的门没关严，留了条缝。他在外面能清楚地听见里面的对话。

    会议室里，楚瑶坐在长桌的一端，穿着一身西服套装，暗红色的长发尾端打着卷垂在肩膀，明艳大气的脸上表情严肃，透着一股子女总裁的范。

    她对面坐着三个人，两男一女，都穿着正装，应该就是365公司的人。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在说话，语气有些强势：“楚总，我们365的技术实力，在国内是公认的顶尖，相信你也听过我们替国家挡下数次攻击的传闻。上次贵公司遭遇的攻击，如果换成我们来防御，对方根本不可能成功。我们的多层防护体系，实时威胁感知，主动防御模块都是业内领先的。”

    他旁边那个年轻些的女人接话道：“而且我们服务的客户都是国内一线企业，这是我们的合作框架范本，您可以看到，包括尤里，企鹅，都是这个标准。价格方面，我们周总已经交代过了，给您最优惠的报价。”

    楚瑶翻看着手里的文件，眉头皱的更紧了。

    她沉默了几秒才开口：“王总，李经理，你们的技术实力我认可，价格我也理解，但一次性要求支付三年的服务费，这个条款我不能接受。你们是不是要再商量一下？我可以按年支付，或者先签一年，看合作效果再续约。”

    “楚总。”戴眼镜的王总推了推眼镜，笑了：“网络安全不是儿戏，一年时间根本不足以建立完整的防护体系，我们投入的人力，技术，资源都是长期的。如果只签一年，我们的投入产出比太低，这个合作我们就得重新考虑了。”

    这话已经带着点威胁的味道了。

    不按我们的标准来，这合作就黄了。

    楚瑶脸色不太好看。

    她清楚365的能力，也清楚瑶光现在急需一个靠谱的安全合作伙伴。

    但对方提出的价码确实太高，一次性支付三年服务费，这还不算后续的技术升级和定制开发费用。

    对瑶光来说，这不是个小数目。虽然公司估值不低，但现金流一直不宽裕，大部分资金都投入了研发和新项目。

    一下子拿出那么多，压力不小。

    但她貌似没得选。

    上次被不知名的黑客攻击，系统差点瘫痪，核心数据险些泄露。

    要不是陆停云那晚恰好在，帮了大忙，后果不堪设想。她不想再冒一次险。

    楚瑶咬着嘴唇，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脑子里快速权衡。

    旁边坐着的CTO林默看到这个情况就知道，自己这边已经落入下风了。

    楚瑶在沉思的动作其实就表示她在认真的考虑对方的要求，而不是想一拍两散。

    “王总。”林默硬着头皮开口，试图挽回一点局面：“关于三年一次性支付这个条款，我们是否可以折中一下？比如按比例陆续支付，这样对我们大家都好。”

    “林总。”那个李经理主动开口，似乎证明林默不需要王总亲自对线，自己就够了。

    “您可能不太了解我们365的运作模式，我们提供的不是简单的软件授权，而是一套完整的安全生态服务。从部署，调试，运维，到实时监控，定制化开发……这些都需要长期稳定的投入。如果只签一年或者分期付款，我们则需要自己垫资投入，这是不能接受的。”

    “况且，以贵公司描述的上次遭受攻击时的表现，我认为你们更应该考虑的是如何尽快把系统短板补上，而不是在价格上斤斤计较。安全无小事，林总应该比我们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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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已经算是指着鼻子骂了。你们技术不行，差点被人一锅端，现在有救命的来了，还挑三拣四？

    林默脸涨的通红，有心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上次那场攻击确实是瑶光的耻辱，作为CTO他难辞其咎。

    王总慢悠悠地喝了口茶，看向楚瑶：“楚总，我们的条件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另外，每年还有15%的技术升级服务费，这是我们的底线，如果您觉得可以，咱们今天就签意向书，如果不行……”

    他摊了摊手，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不行就拉倒，你们瑶光自己扛着。

    会议室里陷入沉默。

    楚瑶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自己没什么太多选择，瑶光现在就像个穿着破洞盔甲的士兵，站在枪林弹雨里。

    365这套盔甲虽然贵，但至少能报名。

    她刚想开口同意，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陆停云推门进来，他甚至都没看其他人一眼，很自然地走到楚瑶左手边的空位，拉开椅子坐下。

    动作行云流水，理所当然，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

    365那组人有点懵，王总皱着眉头盯着陆停云，李经理和另一个人也面面相觑。

    楚瑶看到陆停云进来，心里那股紧绷的弦莫名松了一下。

    她长出一口气，介绍道：“这位是陆停云，我们公司……网络安全的，技术顾问。他刚好过来，我就让他来一起听听，也给点建议。”

    “技术顾问？”王总上下打量陆停云，眉头皱的更紧了。

    眼前这个男人看起来不到三十岁，头发有点乱，身上穿了件普通的灰色T恤，看都不像什么顾问。

    “陆先生是哪个领域的专家？”王总开口，语气明显不太客气：“网络安全？系统架构？还是……”

    “我就是个打杂的。”陆停云摆摆手：“什么都懂一点，什么都不精。楚总抬举，让我来长长见识。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365这几个人对视一眼，心里更纳闷了。这人到底是干嘛的？楚瑶请他来是想唱哪出？

    王总干脆不理陆停云了，对楚瑶说道：“楚总，我刚才的提议您考虑的怎么样了？这是我们的底线，如果不行，那我们可能就得说声抱歉了。”

    楚瑶的手指又攥紧了，她下意识的看了眼陆停云，发现这货靠在椅子上像睡着了似的。

    她见陆停云没动静，忍不住主动开口问：“陆总监……”

    陆停云心里一乐，我什么时候成总监了？这头衔说来就来啊。

    “365方面建议我们最少签约三年，需要一次性付清费用，这事你怎么看？”

    “三年啊？”陆停云眯着眼睛像是没什么意外：“这个周期对的，想要磨合到稳定的阶段，确实需要时间，短了不行。”

    楚瑶眼神一暗，连陆停云都这么说，看来真的没什么别的选择了。

    她正准备点头答应，陆停云忽然又开口了。

    “不过王总，我能问个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