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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女神闻言沉默了片刻，那双翠绿色的眼眸中罕见地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色，这件事情她还真的知道。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这件事情，海神的确有过错。”
“他插手斗罗大陆之事，固然有私心作祟的一面，但历史终究证明，他的所作所为并非全无道理。”
“最后若不是有那场大战，在时空乱流面前，神界也不至于毫无抵挡之力。”
霍雨浩默默听着，心中将这些零碎的信息一片片拼凑起来。
他觉得，那场毁灭之神口中的“大战”，或许正是导致神界消失的原因。
看着毁灭之神沉默下来，霍雨浩犹豫了一下，然后默默举起了右手。
他将目光投向生命女神问道：“前辈，当年神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生命女神刚想开口回答，旁边沉默了许久的毁灭之神却忽然抬起了头，抢在她前面开了口。
“还是由本座来说吧，这件事从头到尾，没有人比本座更清楚。”
他顿了顿，那双猩红的眼眸在斗篷的阴影中剧烈地闪烁了几下，像是在酝酿着如何开口才能将那段尘封的往事讲得足够清晰。
片刻之后，他终于缓缓开口：“当年，本座与海神唐三同为神界五大神王之一，也都是掌握神界最高权力的神界委员会的委员。”
“我们都预见到了在不久的将来，神界将会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机，那场危机足以威胁到整个神界的存亡。”
“既然预见到了危机，自然要提前做出应对，可在如何应对这场危机的问题上，我与唐三之间却产生了不可调和的分歧。”、
“本座主张扩张神界，开放神位，让下界更多的强者能够飞升成神，以此来迅速扩充神界的实力。”
“神界的底蕴越雄厚，面对危机时的胜算就越大，这在本座看来，是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
“可唐三却持反对意见，认为神界绝不能随意扩张，更不能轻易开放神位。”
“他说什么神位过多会导致神界法则失衡，新晋神灵良莠不齐反而会成为神界的隐患，还说神界越庞大，应对那场未知的危机就会越困难。”
“呵，他那些大道理一套一套的，可说到底，不过是不愿意打破现有的秩序罢了。”
说到这里，毁灭之神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胸膛起伏的动作即便隔着宽大的斗篷都清晰可见。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像是从牙缝中一个字一个字地碾出来似的：“本座始终不认为唐三的决定是正确的，在神界委员会中，我们争辩了无数次，每一次都不欢而散。”
“到最后本座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只要唐三还在，本座的主张就永远不可能在神界委员会中通过。”
“所以，最终本座发动了战争。”
霍雨浩听得心神激荡，这可是斗罗大陆上无人知晓的秘密啊。
他没有插嘴，甚至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几分，生怕打断毁灭之神那低沉而沙哑的叙述。
毁灭之神也像是彻底陷入了那段回忆之中，他将那场发生在神界之上、改变了整个神界命运的大战，娓娓道来。
“一开始，本座的计划执行得堪称完美。”
“本座精心布局，成功地将唐三封印，神界中枢也被本座一并夺取。”
“从那一刻起，不再需要什么委员会的争论与投票，以本座神王之尊，再加上那些追随本座的诸多神祇，神界扩张的大计终于可以毫无阻碍地推行下去。”
说到这里，毁灭之神的声音忽然顿住了。
他抬起那双猩红的眼眸，看向霍雨浩，目光中浮现出一抹极为怪异的复杂神色。
霍雨浩被这突如其来的古怪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微微侧了侧身子。
毁灭之神这才收回了那怪异的眼神，继续说了下去。
“情绪之神，也就是万年后已经成神的那个你，在得知唐三被封印的消息之后，他四处奔走，联系神界中众多神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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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他在毁灭古堡前集结了一支不容小觑的力量，与本座的追随者正面交锋，开启了一场诸神大战！”
“那一战，本不该输的。”
毁灭之神的声音骤然拔高了几分，斗篷下的猩红双眸中迸射出两道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愤怒光芒。
“本座占据着绝对的优势，唐三被封印，神界中枢在本座手中，追随本座的神祇数量也远多于对方。”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本座的计划都不应该失败。”
“可本座万万没有想到，本座麾下最为倚重的心腹之一，破坏神竟然在最关键的时刻反水了！”
“那个叛徒，他竟然是唐三的人！从一开始就是！”
“本座信任了他那么多年，可到头来，他却在本座背后捅了最致命的一刀。”
“若不是他在关键时刻倒戈，那一战本座绝不会输！”
“也由此可见，唐三的心思之深沉，他竟然早就在我身旁安插了卧底！”
毁灭之神的声音在最后几乎化作了低沉的咆哮，斗篷下的身躯微微发颤，显然背叛的滋味依旧让他难以释怀。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霍雨浩已经能够猜到最终的结局了。
沉默了片刻之后，生命女神轻轻叹了口气：“小紫，事实证明，你的确是错了。”
“当年你为了强行扩张神界，将神界储备了无数纪元的磅礴天地元气尽数投入其中。”
“正因为如此，当那场时空乱流降临时，神界已经没有了任何抵御之力。”
毁灭之神闻言，那双猩红的眼眸中猛地闪过一抹不服输的神色。
他本能地挺直了脊背，从斗篷下发出了不甘而执拗的反驳：“只能说天命不在本座这边。”
“谁知道时空乱流会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那个时候来袭？”
“若是时空乱流再晚一些，等到本座的神界扩张大计彻底完成，众神归位，神界实力暴涨数倍，凭借众神之力，或许便足以硬撼那场时空乱流，安然度过那场危机。”
“到了那个时候，才能真正验证本座的想法才是对的！”
生命女神看着毁灭之神那副梗着脖子、死不认输的模样，翠绿色的眼眸中泛起一丝无奈而温柔的涟漪。
她太了解自己的丈夫了，让他认输可真是太难了。
她轻轻摇了摇头，将目光重新转向霍雨浩，继续讲述着方才毁灭之神没有讲完的故事。
“说到底，神界那场灭顶之灾，终究是因小紫而起的。”
“所以弥补这场灾难的后果，也是我们二人必须承担的责任。”
“我们将自身的毁灭本源与生命本源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将两股截然相反的至高神力融合为一体。”
“当毁灭与生命在极致状态下交汇时，便诞生了宇宙中最原始、最纯粹的创世之力。”
“我们用那股创世之力护住了神界，挡住了时空乱流最猛烈的那一波冲击。”
霍雨浩听完这番话，心中翻涌的震撼尚未平息，脑海中却依旧疑惑。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可是……两位前辈，如今在斗罗大陆上，早已感知不到神界的存在了啊。”
此话一出，毁灭之神与生命女神同时愣住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毁灭之神猛地咆哮出声：“唐三那个废物！他到底是干什么吃的？对付本座的时候不是挺有本事的吗？”
他怒吼完之后猛地转过头，看向身旁神色呆呆的生命女神：“小绿，看来哪怕咱们牺牲了自己，唐三还是没有保住神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