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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冷遥茱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千古东风的脸色终于彻底阴沉了下来。
他不再掩饰，也无需再掩饰。
那张英俊面孔此刻狰狞扭曲，眼角微微抽搐，嘴唇紧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目光中满是阴鸷与暴戾。
办公室旁边的侧门无声无息地推开了一道缝隙，一名样貌普通至极的中年男子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
以冷遥茱的修为，刚刚竟然没有发现这里还藏着一个人，足见这人也绝对不简单。
他垂手站在千古东风的办公桌前，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千古东风的呼吸急促而粗重，声音低沉沙哑：“怎么回事？圣灵教都是废物吗？怎么连两个十几岁的小崽子都解决不了？”
中年男子闻言心头猛地一颤，后背瞬间沁出了一层冷汗。
他跟随千古东风多年，深知这位塔主的脾气。
他连忙将头垂得更低，小心翼翼地斟酌着每一个字，谨慎地回道：“圣灵教这一次应该是全力以赴了，连擎天斗罗那样的存在都陨落了。”
“至于古月和霍雨浩，极有可能是藏进了海神阁内部，靠着黄金树的庇护这才活了下来。
他顿了顿，抬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不知不觉沁出的冷汗，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圣灵教在袭击最后又追加的那两枚定装魂导炮弹，要不是天凤斗罗及时赶到，他们活不过今天。”
千古东风沉默了片刻，脸上的狰狞缓缓收敛了几分，恢复了那种令人捉摸不透的阴沉。
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一声声沉闷而有节奏的轻响。
冷遥茱方才那句话说得一点没错，他之所以选择在今天动手，就是为了借圣灵教的刀，将冷遥茱这两个天赋妖孽的弟子一并除掉。
自己的孙子千古丈亭在追求古月这件事上已经彻底失败，既然无法“拐”走古月，那就只能斩草除根了。
这本该是一个完美的借刀杀人之计，可惜最终还是功亏一篑。
不过说到底，古月和霍雨浩终究只是两个尚未成长起来的小辈，掀不起什么大风浪，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出手。
云冥死了，这才是最大的收获。
想到这里，千古东风压下心中那丝不甘，冷声又问道：“你确定史莱克学院的那些老家伙都死干净了？”
中年男子不敢把话说得太满，但面对千古东风那阴冷如刀的目光，只能硬着头皮沉声答道：“史莱克学院或许还有个别侥幸生还者，但绝对不多。”
“以史莱克学院那些人的行事作风，为了所谓的史莱克的骄傲，那些宿老、老师、强者，在炮弹落下来的时候绝对不会躲到学员身后。”
“您也看到了，云冥都因此陨落，即便有那么一两个侥幸活下来的，也必定身受重伤，不足为惧。”
千古东风闻言沉默了片刻，显然是在思索着这件事的每一个环节和可能留下的破绽。
片刻之后，他才缓缓开口：“立刻处理干净所有的首尾，参与此次行动的非核心人员你知道该怎么安排。”
“随即以传灵塔总部的名义发布紧急通报，传灵塔对史莱克学院与唐门总部遭遇的袭击表示悲痛，自今日起，传灵塔将倾尽全力配合联邦打击邪魂师，绝不姑息。”
“同时调拨专项资金和物资，全力救助史莱克城遇难者及其家属，帮助幸存者重建家园。”
“记住，姿态要做足，声势要造大，要让整片大陆都看到在这场浩劫中，传灵塔是站在正义这一边的。”
“是，属下立刻去办。”
中年男子躬身领命，在千古东风面无表情地摆了摆手之后，如蒙大赦般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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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遥茱从千古东风的办公室离开之后，先是在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站了片刻。
压下胸中翻涌的怒意，待脸上的寒霜稍稍融化了几分之后，她才派人去将霍雨浩和古月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三人各自落座之后，冷遥茱周身那股几乎要将空气都冻结的寒气才终于缓缓收敛了起来，脸色也逐渐缓和了下来。
霍雨浩一直在留意冷遥茱的神色变化，他略微犹豫了一瞬，便开口问道：“冷姨，你刚刚……是去找塔主了？”
对于霍雨浩能这么快就猜到自己的去向，冷遥茱并不感到意外。
这个弟子心思缜密、洞察力远超常人，在自己一手带出来的两个孩子面前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所以她直接干脆地点了点头。
“圣灵教这一次袭击的规模你们也亲眼看到了，那些定装魂导炮弹不是三五枚，而是数百枚，甚至还有那两枚本应封存在联邦秘密武库中的十二级弑神级炮弹。”
“想把这么多魂导炮弹不知鬼不觉地运进史莱克城，没有内部接应是绝对不可能的。”
“而且圣灵教这次袭击的目标只有史莱克学院和唐门总部，唯独传灵塔毫发无伤，这本身就不正常，所以我怀疑千古东风参与了这件事情。”
冷遥茱抬起眼眸看着对面自己这两位得意弟子，她早就已经不把他们当成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了，所以这件事她也没有打算藏着掖着，而是直接拿到明面上来和他们一起讨论。
冷遥茱沉默了片刻，然后又缓缓开口说道：“千古东风这个人，野心很大，而且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这一次他费了这么大的周折，不惜勾结圣灵教也要发动这场袭击，针对的绝不仅仅是史莱克学院，他还要借圣灵教的刀，把你们两个一并除掉。”
不用冷遥茱再多解释，霍雨浩和古月两人便已经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节。
古月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那双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问道：“那我们之后怎么办？”
冷遥茱看着她：“我已经去找过他了，方才我当着他的面把话挑明了，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对你们出手。”
“他这种人最擅长的就是隐忍和伪装，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不会冒险。”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你们也要做好准备，古月，你要尽快提升实力，到时候我会以副塔主的身份为你安排预备传灵使的考核。”
“一旦你拿到了预备传灵使的身份，即便是千古东风这个塔主也不敢随意动你，这也算是一道保障。”
古月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但她心中已然下定了决心，的确要尽快提升实力了。
如今看来，这片大陆上的局势变化实在太快也太多，连史莱克学院这样的庞然大物都能在一日之间灰飞烟灭。
若没有足够的实力傍身，别说是完成她原本的计划，就连自保都未必能够做到。
交代完古月这边，冷遥茱又将目光转向了霍雨浩。
她语气比方才柔和了许多，问道：“你那边呢？那件事研究得怎么样了？”
霍雨浩迎上她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神色从容地答道：“一年之内，必定会有成果。”
冷遥茱闻言，那张从史莱克城遇袭之后便一直紧绷着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第一个真正的笑容。
她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期许：“好，只要你能拿出实实在在的研究成果，到时候由我以副塔主的名义向议会提出特别申请，破例授予你传灵使的身份，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古月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看看冷遥茱又看看霍雨浩，总觉得这两个人之间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而自己却被蒙在鼓里。
不过她很快便想到了之前霍雨浩自信满满和她说的那件事情，所以忍不住追问道：“老师，雨浩，你们到底在说什么研究啊？”
冷遥茱和霍雨浩对视了一眼，同时转过头来看着古月那张写满好奇的脸，嘴角不约而同地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异口同声地说道：“先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