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余笙起了个大早，在小区附近的早餐店买了份早餐。
结账时，热情的老板娘拉着她的手不放，非要给她介绍自己儿子，说什么‘年纪相配’，‘人品可靠’。
余笙礼貌拒绝，并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来这家店了。
来到学校。
今天白天满课。
第一大节课的老师挺严格的，余笙认真听了一会儿。
第二大节课在一个小教室，两个同专业的班级一起上课。
除了中间的座位被并成了一条连续的线，教室两边靠墙、靠窗的桌椅，只能同时并排坐两个人。
葛珅和赵恒宇坐在了靠窗的倒数第二排，余笙便和沈流川坐他们后面。
下课前的最后一分钟，余笙收到了许意的消息。
“许意”：看外面。
余笙呆呆地看了眼窗外，什么也没发现。
随后才反应过来，扭头往敞开的教室后门外边看去。
好白。
啊不对。
好长。
也不对。
其实都对。
总之，许意穿着一条高腰牛仔短裤，腿白得有些晃眼睛。
余笙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
这也太犯规了！
她承认，比起许意，自己的腿要略逊一筹。
不过最让她意外的还是许意竟然穿了一条短裤。
许意可是亲口说过习惯穿长裤的。
很快，下课铃声响起，同学们涌出教室。
沈流川早就注意到了许意，又是一个使眼色，带着葛珅和赵恒宇先行离开了。
余笙现在是真的有点解释不清了。
许意为了把戏做足，居然直接来教室门口等她下课。
走廊上人来人往，不少人好奇地投来目光。
余笙硬着头皮走到许意面前，对方的手已经抬了起来，作势就要捏她的脸。
“……别。”余笙赶紧偏头躲开，慌乱地扫了眼周围经过的同学，“这里人太多了。”
“那哪里可以？”许意淡淡一笑，倒是收回了手。
“……反正不要在有人的地方。”
“那别人怎么会相信？”许意意有所指。
“……”
“不说话？”许意勾起嘴角，“那我要喊了啊，余笙……其实……是……”
“你、你别说了。”
周围的同学其实已经走得差不多了，但余笙情急之下，竟直接伸手捂住了许意的小嘴。
当掌心触碰到柔软的唇瓣，许意的鼻息触及手掌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唔。”许意一愣，眼睛眨巴眨巴，抓住余笙的手腕，把她的手移开，“可以啊，都敢上手了。”
“我不是故意的……”
余笙瞄了眼有些湿润的掌心，上边没有半点口红印子。
“看啥呢，找唇印啊？”许意打趣道。
“……”
余笙猛地一收手，快步走向了楼梯口。
假装听不见。
许意只是笑笑，快步追上。
两人并肩走着，一路上也只是有人打量她们，没有人说什么。
食堂里人声鼎沸，许意和余笙坐在餐桌的同一侧。
吃到一半，许意忽然说：“等会儿去图书馆坐坐吧。”
“为什么？”
“因为图书馆有人呗，你下午不是有课，在哪待着不是待着？”
许意直接套用了余笙自己昨天说过的话。
她的用意很简单，无非是想让更多人看到，好断了某些人的念想。
余笙本来想拒绝的。
与其去图书馆，她更想回寝室，抱着许意松软的被子好好休息一下。
但没有桌子的阻隔，她一偏头就看到了一双白花花的大腿，话到嘴边改了口：
“好。”
不是余笙不争气，是拒绝了也会被许意要挟。
紧接着，她忍不住问：“你不是说习惯穿长裤吗？”
“偶尔换换风格也不错。”许意笑，“倒是你，打算什么时候穿你该穿的？”
“……”
什么叫该穿的？
余笙现在是女生，所谓该穿的自然就是指女装。
该说不说，在某种程度上，许意和鸡哥还挺有默契的嘞。
余笙扭头扒饭。
听不见。
……
饭后，两人慢悠悠地穿过校园行道、广场，踏入了图书馆。
学校的图书馆建得颇为气派，占地不小，呈回字形结构，中央挑空，天花板高远。
此时图书馆内人不算多，毕竟才刚开学不久，部分同学正安静地看书、记笔记，有的戴着耳机，一边抖腿一边刷题。
两人上到了三楼。
这里远离一楼进出门的嘈杂声，显得尤为安静。
许意随意挑了一个空位落座，依旧是和余笙坐在同一侧。
余笙扫了一眼桌上贴着的‘禁止饮食’、‘请勿喧哗’的提示，又望了眼邻桌翻书的同学。
即使没有考试周那种紧绷的压迫感，她还是压低声音问道：
“现在干嘛呢？”
不看书也不学习的，她心有点虚。
“随你。”许意耸耸肩，指了指远处几个靠在桌边睡午觉的学生，“你看他们，除了真学累的，有些人就是来图书馆睡觉的。”
“啊？真的假的？”
余笙只在大一期末的考试周来过图书馆，倒是不知道有专程来睡觉的。
“当然。”许意说，“图书馆开空调，环境安静，就算有声音，也是写字、翻书这种白噪音，很适合闭眼放松。”
“你要是困，也可以趴一会儿，反正不用拘束，怎么放松怎么来，不要打扰到别人就行。”
余笙便掏出手机看小说。
小视频刷不了一点，她的账号已经养成了，经常推小姐姐跳舞的视频。
要是被许意看到了，又是一个社死现场。
许意则是掏出耳机戴上，刷刷视频、听听歌。
她们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坐着，各做各的事。
余笙原本还觉得有点别扭，但渐渐地，她开始放松下来。
原来，不说话、不做什么特别的事，只是这样坐在一起，也挺好。
……
远处，某个靠窗的位置，虞晓楠正偷偷摸摸地打量着余笙和许意二人。
刚才她抬头，偶尔瞥见她们走进来，就一直在偷看了。
啧啧，还专门穿了一条短裤。
明明早上出门的时候，穿的还是长裤呢。
被我逮住了吧。
虞晓楠兴奋地摸出手机，横举，将两人都纳入取景框。
哐哐一顿连拍。
好磕。
真好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