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完照，秦婉秋就借口上厕所走进了客卫。
她可没忘记这次是带着“任务”来的。
打开和小姑的聊天框，她把刚拍的照片通通发了过去。
她总感觉自己现在像个狗仔，或者说是间谍。
不过眼下还有个问题。
小姑想打个视频，但余笙在出租屋里，怕她不方便接。
秦婉秋考虑着是否直接向余笙摊牌，自己已经把她外宿的消息透露给小姑了。
这样一来，她接视频时不会有顾虑，小姑打视频也不会有顾虑。
但，她自己就要有顾虑了。
在小笙笙心里，她这个‘告密者’的标签怕是永远都撕不掉了。
摇了摇头，秦婉秋回到客厅，坐回到沙发上。
她转头看向一旁的许意，决定聊点“正事”，眼睛亮晶晶的：
“许意，你什么时候展示厨艺啊？”
“随时可以啊。”许意说。
“那就明天，嗯，明天中午怎么样？”
“没问题。”
“好，你具体几点过来？”
忽然，余笙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起了来。
秦婉秋好奇地看过去：“干什么还设了个闹钟？”
余笙拿起手机按掉闹钟，解释道：
“我周五晚上有节课。自从搬出来住后，没人提醒，怕自己忘记，就专门定了个闹钟。”
余笙原本的计划是直接翘掉这堂课，留在家里陪刚到的表姐的。
没想到她话音刚落，秦婉秋却立刻坐直了身体：
“有课？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啊。”
“不用了吧……”余笙有些错愕，“你一过来我就去上课，多不好。”
“有课你还想翘？”秦婉秋板起脸，眉头微蹙，摆出一副再正经不过的长辈姿态，“不行不行，学生怎么能随便翘课呢？学习是能耽误的事吗？”
“姐，你以前读书的时候，好像也没少翘课吧？”
“胡说。”秦婉秋往许意那边瞄了一眼，“我在学校的时候，那可是标准的好好学生，按时上课，从不早退。”
余笙毫不留情地拆台：
“可是去年我大一开学前，你还跟我传授经验，说有些水课偶尔翘一两节没关系的，还说反正听了也没什么用，不如在寝室补觉。”
“不听不听。”秦婉秋捂住耳朵，开始耍赖，随即又放下手，一本正经地催促，“反正你得去上课，别想偷懒。”
余笙看着她这反常的态度，心里越发疑惑：
“你真要我去上课啊？”
她站起身，试探性地往门口挪了两步，“那我真去了啊？”
“快去快去，别磨蹭了。”秦婉秋挥着手，像赶小鸡似的，“知识是无价的！我和许意聊会儿天就行，不用你在这儿陪着。”
余笙看着她这过于积极的态度，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她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又回头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
“对了，我的事，你先别跟其他人说啊。”
“……”
秦婉秋闻言，表情瞬间凝滞了一下，眼神有些闪烁。
她原本还打算借着这个机会，顺势劝说余笙主动向小姑坦白，这样就能完美掩盖自己之前已经‘告密’的行为。
没想到余笙会先一步提出保密。
“……知道了。”她有些烦躁地应了一声。
“？”
余笙看着她突然晴转多云的脸，不明所以地挠了挠头。
这又是怎么了？刚才不还催着自己去上课催得挺起劲的吗？
带着满腹的疑惑，余笙最终还是被“赶”出了家门。
临出门前的那一刻，许意还故意朝着她撩了一下裤腿。
啧，这人坏得很。
……
门一合上，秦婉秋整个人便松弛下来，慵懒地靠进沙发里。
客厅里只剩下她和许意，一时无人说话，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
秦婉秋下意识地抱了抱胳膊，感觉有点冷。
反观许意，衣服穿得和她一样厚，却像是没事人似的。
这倒也正常。
作为一个刚辞职不久、长期久坐的前牛马打工人，她的身体素质自然比不上经常运动的许意。
她‘嘶’了一声，借着这个话题打破沉默：
“这边晚上，好像有点凉飕飕的。”
许意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是和余笙的聊天记录。
“余笙小丫头”：你太坏了！
“许意”：（微笑）
“余笙小丫头”：刚才都不帮我说话。
“许意”：看过瘾了吗？
“余笙小丫头”：没有！
“许意”：哦。
“余笙小丫头”：等会儿没心思上课了。
“许意”：那怎么办？
“许意”：我拍张照片给你？
“余笙小丫头”：好啊好啊。
闻言，许意抬眼看向秦婉秋，说道：
“秋天，钱江的平均气温比丹丘要低一两度。”
“是吗？”
“是的，我在这边上学，还是有了解过的。”
“也对。”秦婉秋点了点头，随即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我是丹丘的？”
话一出口，她自己就先反应了过来：
“哦，小笙笙肯定跟你提过她是丹丘的。”
“我也是丹丘的。”许意平静地说道。
“你也是丹丘的？”秦婉秋惊讶地重复了一遍，“真的假的？哪个区的？我怎么一点都没听出来你口音？”
“灵江。”
“哦，我们还是老乡啊。”
“是的。”
这时一阵凉风从阳台灌进来，许意这才发现阳台的窗户还开着一条缝。
她起身去关窗，听见秦婉秋问：“从这儿走到学校要多久？”
“十来分钟，不过等走进教室可能要二十分钟了。”
“哦，那也不远。”秦婉秋心不在焉地应着，看着许意关好窗户回来，意识到错过了时机，便也跟着站了起来，“那个，我去上个厕所。”
“嗯？”
许意不由挑了挑眉。
秦婉秋才上过厕所，怎么又去？
喝了一罐啤酒加半瓶不到的饮料，实在不至于如此频繁吧？
看着许意不解的眼神，秦婉秋觉得她的肾功能遭受到了质疑。
她只讪讪地笑了一下，没多解释，快步钻进了客卫。
她一边通知小姑可以打视频了，一边在想，能否索要精神损失费。
客厅里。
许意拿着手机。
“余笙小丫头”：图呢？
“许意”：骗你的。
“许意”：想得美。
“余笙小丫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