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材上桌后，许意拿起夹子和剪刀，开始将大片厚切的五花肉铺满烤盘。
肉一接触到滚烫的铁板，立刻发出‘滋啦’的声响，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开来。
“我来我来。”余笙看得手痒，也想表现一下，伸手去拿另一个夹子，“不能总让你一个人忙活。”
“别动。”许意头也不抬，拍了一下余笙的手背，“烫着了怎么办？你负责吃就行。”
她熟练地翻动着肉片，剪成小块，看着它们从鲜红变得焦黄，油脂被逼出，在烤盘上滋滋作响。
余笙只好悻悻地收回手，撑着下巴看她。
许意的侧脸在炭火的映照下，线条显得格外柔和，专注的神情让她看起来有种说不出的魅力。
第一块烤得焦香酥脆的五花肉被许意夹起，她没有自己吃，而是用生菜包好，蘸了点酱料，递到了余笙的嘴边。
“张嘴。”
余笙愣了一下，还是顺从地张开了嘴。
肉香、酱香和生菜的清爽在口中瞬间爆炸开来，好吃得让她眯起了眼睛，桌下的晃动的小脚都翘了翘。
“怎么样？”许意看着余笙的反应，眼带笑意。
“好吃。”余笙用力点头，嘴里塞得满满的。
“那就乖乖等着。”许意满意地收回手，继续与烤盘上的肉作斗争。
两人就这样一个烤，一个吃，配合得竟异常默契。
余笙渐渐也习惯了这种被投喂的感觉，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许意的服务。
直到芝士玉米和海鲜饼也上桌，许意把烤盘的火调小，才终于有空闲拿起杯子喝口饮料。
“你怎么什么都会啊？”余笙一边吃着海鲜饼，一边忍不住问。
烤肉、做饭……好像没有什么是许意不会的。
“以前租房经常一个人吃饭。”许意说，“什么都得自己来。”
“噢。”
……
从暖意融融的烧烤店出来，余笙的手也被熏得暖烘烘的。
她以为这已经是温暖的极限了，可当许意的手包裹住她时，她才发现自己想错了。
许意的手不一样。
干燥、温暖，掌心像藏着一小团持续散发热量的炭火，那股暖意比她手上的余温更甚，源源不断地、不容抗拒地渗透过来。
“怎么了？”许意察觉到余笙的分神，扭头轻声问。
“你的手怎么这么暖和？”余笙小声嘟囔，“不是说女孩子的手都比较冷的吗？”
闻言，许意脚步顿住，牵着余笙一起停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想知道？”
余笙一愣，这问题难道还真有什么科学原理？
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她没多想，诚实地点了点头：
“嗯。”
许意抬起空着的那只手，纤长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嘴唇：
“亲我一下，就告诉你。”
“啊？”
余笙下意识地扫视四周。
街道不算拥挤，但也绝不清冷，三三两两的行人擦肩而过，不远处还有店铺明亮的橱窗。
大庭广众的，别说亲亲小嘴了，即使只是亲脸她也觉得害臊，更何况是让她主动。
余笙的脸颊瞬间开始升温，感觉自己中了套圈：
“这……这好多人呢。”
“这好办。”
许意低笑一声，不等余笙反应，二话不说，拉着她就往旁边一拐。
“诶，你带我去哪？”余笙被许意拉得踉跄了一步。
“找个方便办事的地方。”许意答。
“回去再亲不行吗？干嘛一定要在外面。”
“回去？回去那股劲儿就过了。”
“……”
最终，余笙还是被许意拉着钻进了两栋老式居民楼之间一道极窄的缝隙。
这里没有路灯，仅有两侧楼宇窗户里透出的零星微光，勉强勾勒出两人的轮廓。
空间逼仄，仅容一人通过，两人不得不挨得更近。
“这里人就少了。”许意说。
余笙的心跳得像擂鼓，在昏暗的光线里，她能清晰地看到许意带笑的眼睛。
她酝酿了一下，飞快地凑上前，在许意的嘴唇上啄了一口。
触感柔软，带着一丝凉意。
她迅速退开，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强作镇定地问：
“可以了吧？”
“嗯。”许意拉长了声音，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她慢悠悠地说，“其实……”
“其实什么？”余笙紧张地问。
许意凑近余笙，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幽幽开口：
“其实，我是个男生。”
“……”
余笙一脸无语。
亏她还抱着一丝期待。
如果许意都算是男生了，那么这个世界上还有女生吗？
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移，瞄向许意的胸口。
厚实的羽绒服拉链拉得严严实实，有遮挡倒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但这并不妨碍她自行脑补，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只化作一句微不可闻的喃喃自语：
“……根本不可能。”
一边说，余笙一边继续将视线往下移。
“哎哎哎。”许意伸出手指，点了点余笙的额头，戏谑道， “眼睛往哪看呢？”
她都怀疑，余笙当初说看看腿，只是不敢说出更出格的字眼罢了。
“唔……”余笙回过神，又羞又恼，声音闷闷地抗议，“谁让你耍我的。”
“不耍你，你怎么会乖乖亲过来？”
许意牵着余笙的手，走出了这条狭窄的缝隙。
一回到大街上，喧嚣和光线瞬间将两人包裹，刚才在算不上是巷子的小巷里，那种过分私密的气氛被冲淡了不少。
余笙的脸颊依旧发烫，但心里那个被耍了之后悬着的问题，却又浮了上来。
她用另一只手拽了拽许意的衣角，小声地、带着点不甘心地追问：
“所以，你手到底为什么那么暖？”
“你说的也没错。”许意开口道，“从平均数据上看，女生的体表温度，尤其是手脚，确实是比男生要低一些。”
“嗯。”
“但那只是平均数。”许意话锋一转，捏了捏余笙的手心，“个体差异才是关键。我平时锻炼得多，血液循环好，新陈代谢快，自然就暖和了。”
余笙怔怔地看着许意：
“你绕了半天，敢情还是想拉我去跑步啊，天气这么冷，我可不干。”
“谁说是跑步了？”许意失笑。
“那是什么？”
“想让你热起来，方法多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