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余笙睡醒后，习惯性地伸手四处摸手机，想看一眼时间。
结果手机不在床头柜，枕头边也没有。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手机和电脑都被好好地放在了书桌上。
挠头思索了一下。
自己昨晚应该是在摇椅上等许意等睡着了……
手机上好像还放着小姐姐跳舞的团播，不知道许意看到没。
撑着身子坐起来，余笙刚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卧室门就被推开了，许意走了进来。
见余笙已经醒了，许意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
“睡醒了？出来吃早饭吧。”
余笙脑子还是懵懵逼逼的，丝毫没察觉到有什么异常，问：
“昨晚是你把我抱到床上的？”
“嗯。”许意说。
“那你没看到什么吧？”
余笙指的是她看跳舞这件事，虽然许意早就知道，但看睡着了……就是莫名有点心虚。
“看到了啊。”许意也不管余笙指的是什么，眼里的戏谑一闪而过，“我什么都看到了。”
“啊？”余笙一愣，许意这语气明显不太对劲。
果然，下一秒，许意接着说道：
“你昨晚睡那么死，我就趁机把你扒光，拍了好几张照片。”
“……胡说。”
余笙才不信，哪有人能睡死到被扒光都没有知觉的。
但话是这么说，她还是下意识地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睡衣。
这不检查还好，一检查坏事了。
她发现自己睡衣领口下的第一颗纽扣被解开了，露出了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由于昨晚冷，她清楚地记得自己是把所有纽扣都严严实实扣上了的。
“……你！”余笙语塞，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措辞。
“你什么你？”
“你不干人事！”
“噗。”许意看着余笙惊恐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逗你的啦，这也信，睡糊涂了？”
“那我的衣服怎么回事？”余笙脸上写满了困惑。
“你自己睡着无意识解开的吧？”
“……喔。”
余笙懵懵地看了眼天花板，觉得这个解释好像也说得通。
“还不起？”许意问。
“这就起。”
余笙把被子掀开，起身下床，余光不经意地扫过身侧，却忽然一凝。
自己躺过的位置旁边，床单上有几道清晰的压痕，褶皱还没完全平复，形状分明是有人躺过的痕迹。
她顿时陷入了沉思，难道昨晚睡觉还翻了个大身？
又看向倚在门口的许意……
不对！
余笙的大脑终于重新运转了起来，盯着许意：
“你怎么还在这儿？”
“嗯哼？”
“……你昨晚回去了吧？”
“没有。”
“真的？”
“骗你干嘛？”
“那你睡的哪？”
余笙说着，再次瞄向床上的压痕，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你说呢？”许意笑着反问，把问题又抛了回来。
得，实锤了。
许意昨晚就睡这儿。
余笙啊余笙，你是猪吗？这都没醒？！
亏大了！
心里一阵翻江倒海，余笙还是不死心地问道：
“你脱衣服了没？”
“脱了。”
“你怎么敢的？”余笙简直不敢相信。
“有什么不敢？你又看不见。”
“万一我中途醒了，或者你醒得没我早呢？”
“现实就是你睡得早，还醒得晚。”许意摊了摊手。
“……”
余笙从没有这么懊恼过自己优秀的睡眠质量。
她磨磨蹭蹭地跟在许意身后走出卧室，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简单的早餐。
两个水煮蛋，两碗小米粥，一小碟淋了香油的凉拌黄瓜，还有两杯温热的豆浆。
许意拉开椅子坐下。
余笙也跟着坐下，心不在焉地剥着蛋壳。
许意见她魂不守舍的，笑着把豆浆往她面前推了推：
“快吃，不然凉了。”
许意说话时，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清新的气味随之飘入余笙的鼻腔。
等等……
这个味道，是她一直在用的那款沐浴露的味道。
难道是睡在一起，沾了点气味？
可这味道也太浓了点，不像是无意间沾上的。
余笙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试探性地问许意：
“你昨晚洗澡了吗？”
“洗了。”许意说得风轻云淡。
“哪个卫生间洗的？”余笙追问，她心里竟希望答案是客卫。
许意抬眼看向余笙，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幽幽地吐出几个字：
“就你卧室里那个。”
“……”
余笙感觉自己被一道晴天霹雳劈中，外焦里嫩。
……她卧室里的卫生间。
也就是说，许意不仅和她睡一张床，还用了她的浴室，用了她的沐浴露，甚至可能用了她的毛巾？
余笙的大脑飞速运转，思索着昨晚的一幕幕。
她躺在床上睡得不省人事，而许意，就在她身旁的卫生间里，水声哗哗，香气氤氲……
她错过了什么！
余笙推开椅子起身，几步走到许意身旁，手臂一伸就从侧后方环住了许意的脖子，声音听起来像撒娇：
“脱衣服不叫我，洗澡不叫我，上床也不叫我？”
许意被余笙勒得稍稍一仰，随即笑出了声。
她没挣脱，反而往后靠了靠，顺手拍了拍余笙横在她身前的小臂：
“不就是睡了你一晚上吗？至于这么大反应？”
“……睡、睡了我？”余笙突然卡壳了。
“不然呢？我睡的是沙发？”
“你……你这人怎么这么说话，而且我根本不知情，你都没叫我。”
话题又绕了回来。
“你当然不知情。”许意一乐，“大半夜的，我洗澡换衣服还得给你现场直播？把你弄醒了，你是打算观摩还是打算陪练？”
“……”余笙被这话堵了一下，但手上没松，“我不管。下次有这种……‘环节’，你必须叫我。”
“叫你干什么？”许意侧过脸。
余笙在她耳边磨了磨后槽牙，最后只闷出一句：
“……反正得叫我。”
“行。”许意笑着应了，听上去压根没走心，“下次一定。”
余笙哼了一声，却没立刻松手。
她就着这个从背后半挂住的姿势，把下巴搁在许意肩上，半晌没动。
许意也就由余笙挂着，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叩着她圈在自己身前的手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