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意这突然压低的音量，不像聊天，反倒莫名让余笙觉得她们接下来要干点什么见不得光的坏事。
可明明只是看看腿而已……
为了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急切，余笙躺在床上，故作矜持地清了清嗓子：
“不急啊，但你要是现在就要给我看的话，也不……”
话还没说完，许意那边好像发现了什么端倪，‘咦’了一声，忽然凑近镜头，好奇地四下打量。
“怎么了？”余笙疑惑。
“你房间怎么这么粉？”许意顿了顿，语气里有些许不可思议的笑意，“这也太少女了吧。”
“……”
余笙一愣，这才反应过来房间已经是被表姐和老妈改造过的样子了。
许意没等她回话，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调侃意味更浓：
“说实话，你这房间比我的还像女生卧室。”
说着，她手指一动，镜头翻转，对着自己的卧室扫了一圈。
许意的卧室余笙是见过的，国庆视频时就看全了，这次和上次看到的没什么差别。
整个房间依旧整洁、简约，与余笙这边满眼柔软甜腻的粉形成了鲜明对比。
“……以前不是这样的，是我姐和我妈联合搞的。”余笙有些尴尬地解释，“她们上个月偷偷换的，下午我进门都差点以为进错屋了。”
“惊喜变惊吓了？”
“也还好，就是有点夸张。”
“所以……”许意把镜头翻转回来，重新对准自己的脸，“你睡觉的时候是不是得配一套粉色的睡衣？”
“为什么？”
“我在合理想象啊，穿粉色的更应景嘛。”许意眨了眨眼，一脸无辜，“你别说，要是你穿粉色睡衣站在房间里，肯定很乖。”
“想得美。”
“你有粉色睡衣吗？”
“没有。”
“要不给你买一套？”
“你怎么总想给我买东西？”
“就想给你买。”
“……”
余笙自知说不过许意，便不在这件事上多掰扯，转移话题道：
“对了，明天我就要去改性别了，办完估计得等几天才能拿新身份证。”
许意那边安静了片刻，随即眼睛弯成月牙，声音认真起来：
“这么快就下定决心了？”
“迟早的事嘛，不如早点弄了。”
“也是。”许意点了点头，“到时候必须让我看看证件照拍得好不好看。”
“嗯。”余笙应了一声，拿起手机，靠在床头。
“说起来，我最近正打算练车呢，手生得很。”许意说，“明天正好，我送你去办事儿啊？专车接送。”
“这次不用啦。”余笙摇头，声音里带着笑意，“我爸说带我去，我妈也说一定要陪着，我们一家三口去……他们挺看重这个的。”
“理解。”许意应得很快，“你们明天什么时候去？”
“中午。”
“行。”许意调整了一下姿势，“那下午归我，你办完事，吃完饭，给我发个消息，我带你去兜风啊。”
余笙眼睛亮了亮，想象着许意开车的样子，心跳莫名快了点：
“带我？去哪儿？”
“随便开。郊外，江边，或者就绕城线上兜几圈，你看风景，我练车……”
余笙嘴角翘起来：“可以啊。”
两人又随口聊了几句晚饭吃的啥以及明天的天气。
窗外的夜色似乎又沉了一些。
聊着聊着，余笙突然反应过来：“等等，说好给我看腿的呢？”
“不急啊。”许意模仿着余笙一开始的口吻。
“你耍赖……”
“脱裤子太麻烦了。”许意将镜头对准自己的睡裤，随即话锋一转，“腿今天不看了，给你看点别的，怎么样？”
余笙一愣：“什么别的？”
许意没回答，只是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起来，她垂下眼，手指捏住睡衣领口，随意地往旁边一拉。
手机镜头跟着往下，衣领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肌肤，隐约的曲线在灯光下若隐若现，皮肤细腻得像牛奶。
她只停了两秒，就松手，领口弹回原位，镜头晃了晃，重新对上她的脸。
她甚至没笑，只是静静看着屏幕，观察着余笙的反应。
余笙整个人呆住，随即像被烫到一样，拿起抱枕挡在面前，只露出一双眼睛。
声音从抱枕后面传来，又羞又急，语无伦次：
“你、你干嘛……”
许意笑了笑：“就两秒，奖励你的，看腿太麻烦，看这个简单。”
余笙把脸埋进抱枕里，声音闷闷的，带着点羞恼：
“……你不知羞。”
“我不知羞？”许意拖着腔，眼里闪着狡黠的光，“那刚才不知道是谁，洗澡洗到一半，就敢接视频哦？”
“那、那是两回事。”余笙反驳，耳根通红，“我镜头是对着天花板的。”
“哦？两回事？”许意眉梢微挑，“那对着天花板的时候，心里就没在琢磨别的？”
“我没有！”余笙立刻否认。
“真的？”许意追问，“也不知道之前是谁，天天惦记着想看回来的……嗯？”
余笙顿时噎住，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便也没再组织语言。
反正许意也看不到。
许意见她沉默，乘胜追击，脸上的笑意更甚了：
“脸红没？让我看看。”
余笙把抱枕往下挪了半分，飞快地瞥了许意一眼，又迅速藏回去：
“不给看。”
“小气。”许意也不坚持。
两人隔着屏幕安静了几秒，谁也没说话，最后还是许意先开口：
“好了，你明天还有事要办，早点休息？”
“……嗯。”
“那，晚安。”
“晚安。”
手指悬在红色的挂断键上，余笙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按下。
她把发烫的脸颊贴在抱枕上，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过于安静的粉色房间里，一声，一声，清晰得像鼓点。
这叫人如何睡得着嘛……
刚才那两秒的画面在脑子里挥之不去，简直比直接看到更让人心慌意乱。
鬼使神差地，余笙低头，伸手勾开自己睡衣的领口，往里瞄了一眼。
自己的锁骨清晰，皮肤也白，但比起刚才惊鸿一瞥的那片丰润细腻……
相形见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