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许意家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了。
李阿姨早已采购回来,正在厨房里忙活。
杨女士坐在客厅沙发上翻手机,听见门口的动静抬起头,看见两人,笑着说:
“打完球了?打得怎么样?”
余笙换鞋的动作顿了顿,脸上有点发烫:
“还行,就是有点累。”
杨女士笑出声:
“意意小时候练过好几年,底子还在,你跟着她玩确实累。”
余笙点点头,小声说:“她体力太好了。”
“你也是。”杨女士忽然看向许意,“不知道让着点人家。”
许意正在放球拍,闻言头也不回:“娱乐而已,有什么让不让的。”
“……”
余笙脸更热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行了行了,快坐下歇会儿。”杨女士笑着招呼,“笙笙中午就在阿姨这儿吃吧,我让李姨多加两个菜。”
“不用了,阿姨。”余笙连忙摆手,“我妈在家已经做好饭了,我得回去吃。”
“那行。”杨女士也没多留,语气依然温和,“累了一上午了,喝口水再走。”
余笙刚想说什么,杨女士已经起身走向餐边柜。
她从柜子上拿了两个玻璃杯,拎起旁边的凉水壶,倒了两杯水。
“谢谢阿姨。”余笙走过去接过杯子,喝了两口。
水温凉凉的,正好解渴。
许意也接过去喝了,把空杯子放回桌上。
杨女士看向许意:“意意,你送笙笙回去,路上慢点开。”
“好。”
许意转身往地下室走去,脚步声在楼梯上渐渐远了。
余笙握着杯子又站了两秒,才将之放回桌上,冲杨女士微微欠身:
“阿姨,那我走了。”
“去吧。”杨女士笑着点头,“下次再来玩。”
余笙应了一声,换好鞋子,推开门走出去。
外面的阳光还是那么亮,晃得人眯起眼。
她站在台阶上等了一会儿,没多久,许意就将车从地库开了出来。
午间的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暖洋洋的。
余笙坐到副驾驶,扭头看着窗外。
她依然能感受到运动后的疲乏,整个人有些懒洋洋的。
“还觉得酸吗?”许意握着方向盘问。
“还行。”余笙动了动肩膀,“就是有点累。”
许意了瞥她一眼,嘴角弯了弯:“别高兴得太早,明天会更酸。”
余笙想了想那个画面,有点发愁,但嘴上还是硬撑道:
“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下午想干什么?”许意又问。
“不知道。”余笙想了想,“可能练会儿陶笛。”
“还练那个?”
“嗯,快练熟了。”余笙顿了顿,扭头看向许意,“练好了吹给你听。”
许意视线看着前方,过了一会儿,她说:
“行,我等着。”
车子在余笙家小区门口停下。
余笙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回头看了眼许意:
“那我走了。”
“嗯。”许意点点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上去慢点,记得拉伸。”
“知道啦。”
余笙下了车,关上车门,冲许意挥挥手。
许意在车里也挥了挥,随即发动车子,掉头离开。
……
回到家。
秦女士正在厨房盛菜,听见动静探出头:
“回来啦?快去洗手,马上吃饭。”
“喔。”
余笙乖乖去洗了手,想要帮忙拿碗筷。
秦女士正把最后一盘菜端出来,看了她一眼:
“打球累不累?”
“累。”余笙开始盛饭,“我都要饿死了。”
早上要去打球,中午回来,她是通知过秦女士的。
秦女士在围裙上擦擦手:“意意送你回来的?”
余笙打饭的动作顿了顿。
意意?
之前不还叫小许吗?
但她没吭声,只点点头:“嗯,她妈留我吃饭,我说家里做好了。”
秦女士笑了笑:
“人家客气,你也别太见外,下次要时间合适,就在人家吃一顿,没什么的。”
“好。”
余笙没再说话。
吃过午饭,秦女士收拾完碗筷去午休了。
余笙回了房间。
她在书桌前坐下,从抽屉里拿出陶笛。
经过她的勤加练习,‘故乡的原风景’已经能完整吹下来了。
她试了几个音,调整一下呼吸,开始练习。
窗户关着,窗帘拉了一半。
午后的阳光从缝隙洒进来,尘埃在光柱里浮动。
笛声在房间里回荡,一遍又一遍,手指在音孔上起落,气息渐渐稳了。
那首曲子她听过很多版本,最打动她的还是原版里那种说不清的怅惘。
悠长婉转的调子从陶笛里流淌出来,像一缕暖风,带着淡淡的乡愁和温柔。
一下午的时间就在笛声中过去了。
傍晚时分,老余准时回来。
晚饭时候,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
红烧肉、清炒时蔬、西红柿炒蛋,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
都是家常菜,热气腾腾的。
秦女士和老余对视一眼,给他使了个眼色。
老余便清了清嗓子,拿起汤勺,给余笙盛了碗汤,推到她手边:
“笙笙,这也快开学了,票都买好了吧?”
“没买。”余笙应道,“许意打算开车回学校,到时候顺路带我过去。提前一天走。”
“哦,这样也好。”
老余顿了顿,又问:“那转学的事,你有想法了没?”
余笙正夹着菜,没急着回答。
秦女士也停下筷子,目光移到女儿脸上,生怕给她压力,但又忍不住想听个结果。
见她没立刻回答,老余便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要转的话,材料可以先准备起来了,学籍开学后改,改好再办转学手续,不一定来得及,但提前准备总没错。”
余笙夹了块红烧肉,慢慢嚼着。
肉炖得软烂,酱汁浓郁,嚼了好一会儿才咽下去。
“转吧。”她放下筷子,倒是没有太多犹豫。
秦女士眼睛亮了亮,但还是多问了一句:
“真的想好了?这可是大事,虽然是同专业,但到了新环境还得重新适应老师同学,课程进度也不一定一样。”
“想好了。”余笙点点头,“换个环境也好,去试试看,省得你们总念叨。”
老余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他又给余笙夹了一筷子菜:
“行,那就这么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