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街边随便找了家店吃完晚饭，两人便乘地铁回了酒店。
进房间的时候余笙还穿着许意的外套，换了拖鞋就往床上倒。
许意把房卡插进取电槽，扭头扫了她一眼。
余笙感觉到许意的目光，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装死。
许意没出声，去开了窗户。
五月的箐岛到了晚上也就十五六度，不开空调刚刚好，海风灌进来，窗帘被吹起来一点。
其实开着窗挺好的，有外套裹着也不冷，甚至有点舒服。
许意把窗户留了一条缝，转过身，走过来。
余笙以为她要去收拾东西，结果脚步声停在了床边。
一只手伸过来，碰到了外套的拉链头。
余笙一激灵，猛地翻了个身，许意的手落了空。
她蜷到床的另一侧，一只手攥着外套领口，警惕地瞪着许意。
“你躲什么？”
许意看着她，手还悬在半空，表情没什么变化。
“你别动我衣服。”
“那是我的衣服。”
“……唔。”
“还给我。”许意说。
“明天。”
“为什么？”
“今天还想穿。”
“？”
“就……外面有点凉。”余笙赶紧找补了一句。
许意也没再逼她，只是站在床边，垂着眼看余笙。
余笙被看得心虚，又补了一句：“真的有点凉。”
“嗯。”许意应了一声，伸手把窗户又推开了一点，“那我再开大点？”
海风瞬间涌进来，窗帘被吹得哗啦响，凉意很明显。
余笙裹着外套，感受了一下，不凉。
一点都不凉。
她抬头看许意，许意低头看她，表情平静，但眼神里分明写着‘你接着编’。
余笙的嘴张了张，没编出来。
安静了几秒，余笙闷闷地说道：“……还你。”
她把外套从身上褪下来，团成一团扔到床尾。
许意弯腰捡起来，抖开，搭在椅背上：
“去洗澡。”
“你去先。”
“一起？”许意勾了勾嘴角。
“？”
余笙的脊背肉眼可见地绷紧了一瞬。
“我先！”
她‘噌’地从床上爬起来，拿了睡衣钻进卫生间，‘啪’地关上了门。
许意站在原地，看了一眼紧闭的卫生间门，笑了一下。
……
余笙洗完出来的时候，许意正靠在床头看手机。
她没敢看许意的眼睛，低着头快步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进去，侧过身背对着许意，把自己裹成了一个春卷。
许意放下手机，起身进了卫生间。
热水器发出细微的嗡嗡声，隔着玻璃隔断，模模糊糊地传过来。
余笙盯着墙，听了会儿水声，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卫生间门开了。
许意走出来，带着一身沐浴露的香味。
她走到床边，余笙已经老老实实地平躺着了，眼睛看着天花板，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被子上面，像一个小学生在等老师发话。
许意看了她一眼，没忍住，嘴角动了一下。
“还不睡。”
“等你说。“
“我说什么？”
“没什么，你睡你的。”
许意掀开被子躺下来，两个人并排躺着。
安静了一会儿。
“许意。”
“嗯。”
“明天去哪？”
“不是说去崂山吗？”
“可是……”余笙顿了顿，“刚才你洗澡，我搜了一下，崂山好像要提前预约购票，这会儿还能买到吗？五一期间估计早就抢没了……”
余笙说着拿起手机，划拉了两下，皱起眉：
“你看，南线显示约满了，五一期间线下好像也不卖票。”
“没事，我自有办法。”
“什么办法？”
“睡了，明天你就知道。”
“神神秘秘的。”
许意没接话，伸手把余笙手里的手机抽走，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
“睡觉。”
“……喔。”
黑暗里，余笙又翻了个身，面朝许意的方向，鼻尖隐约能闻到许意身上的香味。
她想了想许意那句‘自有办法’，总觉得不靠谱，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靠谱。
算了，许意信誓旦旦保证的事，好像也没怎么不靠谱过。
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
出租车停在崂山游客服务中心停车场。
人已经不少了，广场上举旗的导游在喊集合，远处山形隐约。
余笙跟着许意往服务中心走，还在想昨晚的事。
“身份证带了没？”许意问。
“带了啊，出门前你让我装的。”
“拿出来。”
余笙虽然纳闷，但还是从包里摸出身份证。
许意带着她直奔检票A区，队伍排得挺长，前面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刷身份证，绿灯一亮闸机就开。
余笙越走越觉得不对劲，拽了一下许意的袖子：
“我们没票啊，你带我来闸机口干嘛？”
许意没接话，等到她们时，她走到闸机前，把自己的身份证往识别区一放。
“嘀。”
绿灯亮，闸机门开。
许意走了进去，站在闸机里面回头看着一脸懵的余笙：
“刷。”
余笙将信将疑地把身份证放了上去。
“嘀。”
绿灯亮。
她一整个愣在原地，但后面的人已经跟上来了，许意便在闸机里面冲她招手，叫她快进来。
过了检票口，就是景区观光车的候车区，大巴一辆接一辆出发。
余笙被拉到一边，整个人还是懵的：
“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票是怎么回事？我昨晚明明看到约满了！”
许意笑着看了余笙一眼，风轻云淡地说道：
“上周就约好了。”
“上周？”
“嗯，放假前的事儿了。”
余笙愣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什么：
“所以你本来打算来崂山的？”
“对，昨天就想来的。”
“那怎么没来？”
“你不是说想去小麦岛吗？”
“……唔。”
余笙张了张嘴，又闭上。
“南线的票是两日有效的。”许意继续说，“昨天来也行，今天来也行，但昨天没来，就只剩今天一天了。”
“这样啊……”余笙点了点头，“那你昨晚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
“告诉我你早就买好票了。”
“有什么好说的。”许意往太清方向的候车队伍走，回过头看了她一眼，“跟上，磨蹭什么。”
余笙抿了抿嘴，快步跟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