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蛋糕,许意放下叉子,看了一眼时间,问:
“晚饭想吃什么?”
“随便。”
余笙趴在桌上。
许意便起身走到灶台那边,打开冰箱门看了看,又关上。
“余笙……”许意拖着腔喊道。
“啊?”
“上次走的时候怎么跟你说的?”许意转过身看着余笙,“让你买点肉放冷冻层,再买把葱,你买了吗?”
余笙心虚地把脸往胳膊里埋了埋:
“……忘了。”
“忘了。”许意重复了一遍,又弯腰拉开冷冻层看了一眼,“肉也忘了?”
“刚才不是说了忘了嘛。”余笙小声哔哔。
“……”
许意关上冰箱门,从冷藏室里拿出仅有的几个鸡蛋、半块豆腐、一个西红柿、一根青椒,又翻出一袋金针菇,一股脑放在台面上。
“就这些了,西红柿鸡蛋汤,金针菇豆腐,炒个青椒鸡蛋,没肉了。”
“够了够了。”余笙赶紧说。
“去煮饭。”
“喔。”
余笙站了起来。
许意把水龙头开了又关,切菜板笃笃笃地响。
余笙煮上饭,又趴回桌上,看着许意的背影,小声嘀咕了一句:
“下次一定买。”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这次是真的。”
“但愿如此。”
许意把西红柿切块下锅,油热了滋啦一声,翻出黄豆酱舀了一勺。
灶台两边同时开着火,一边煮汤一边炒菜,许意两边来回倒腾,嘴上也没停:
“你冰箱里永远差东西,每次来都得我自己带,你要是不想买就跟我说,我过来的时候顺路带,省得你冰箱里空荡荡的,我来了还做不了饭。”
“那你带嘛。”余笙的声音闷在胳膊里。
“那你别吃。”
“吃。”余笙抬起头,“你做的我都吃。”
许意笑了笑,把炒好的青椒鸡蛋铲进盘子里,又开始处理金针菇豆腐。
余笙趴在桌上看着她,觉得许意念叨的样子比平时更鲜活。
没过多久,许意把晚饭端上桌,解下围裙挂好,坐到余笙对面。
两菜一汤,一红一白一绿。
余笙尝了一口西红柿鸡蛋汤,酸度刚好,鸡蛋花打得细碎均匀。
“好喝。”
“就一西红柿鸡蛋汤。”
“就是好喝嘛。”
许意没搭理她,自己吃自己的,余笙也不在意,吃得津津有味。
……
晚饭过后,两人窝在沙发上消食。
余笙的目光时不时飘向餐桌上那个蛋糕盒,盯了好一会儿,终于没忍住,拿胳膊肘碰了碰许意。
“再吃点?”
许意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站起来去拿蛋糕。
六寸的蛋糕,两个人吃其实不算大。
两人靠着沙发,你一口我一口,吃得慢悠悠的。
又吃了一块,余笙停下来,看着盒子里还剩下的半个蛋糕,感觉今晚是吃不完了。
“要吃不下了。”余笙说。
“吃不完就放冰箱,实在不行就扔了呗。”许意倒是也一点也不在意。
“那多浪费。”
“那你想怎么办?”
余笙想了想,目光往门口的方向瞟了一下:
“拿去隔壁吧。”
“也行。”
许意点了点头。
余笙便起身找了个袋子,又切了两块蛋糕出来。
然后她把剩下的蛋糕连蛋糕盒一起装进袋子,又顺手将几袋特产和纪念品也装了进去。
这趟出去带回来的东西,大家想要的其实也没多少。
一是人家不好意思多要,二是余笙一共也没问几个人。
关系远的、泛泛之交的,余笙压根没问,突然问人家要不要特产,反而尴尬。
东西总共就那么几样,拎着也不沉。
余笙拎着袋子出门,走到隔壁敲了敲门。
过了几秒,门开了,楚珏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根笔,大概是在补作业。
见到是余笙,她随口问道:
“怎么了?”
余笙把袋子递过去:
“蛋糕吃不完,你们要吗?里面还有你们下午“认领”的东西,都装一起了,其他的麻烦沈公子带给鸡哥他们。”
“哦,好。”楚珏赶忙接过袋子,往里看了一眼,随口问道,“你们又吃蛋糕?”
“嗯。”余笙说,“今天我生日,许意亲手做的。”
“许意自己做的?”
“是啊。”
“噢。”
楚珏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生日快乐’四个字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自己反应有点慢,补了一句:
“今天啊?”
“今天。”
“那你怎么不早说。”
“现在说也不晚。”余笙笑了笑,“蛋糕放冰箱里啊,别放外面坏了。”
“马上就吃掉的,谢谢。”楚珏说。
“那我回去了。”余笙摆摆手,转身走了。
楚珏关上门,进屋把袋子放在桌上,先拿出蛋糕盒打开看了一眼。
卖相非常不错,难以想象是许意亲手做的。
她冲着里屋喊了一声:
“姓沈的!”
“咋了?”沈流川应了一声,很快便走到客厅,“刚才是谁啊?”
“是余笙。”楚珏伸手指了指桌上的袋子,“她把东西都拿过来了,还捎了个蛋糕,对了,你室友的东西你明天带给他们。”
“行。”
沈公子言简意赅。
楚珏又看了一眼桌上的蛋糕盒。
上学期余笙拿蛋糕过来,她自觉欠了一笔人情,这学期做了鸡腿还上,算是翻篇了。
结果现在人家过生日,许意亲手做的蛋糕,吃剩了还惦记着给她送过来。
收了就是人情,人情就得还。
上次一个鸡腿还了上次的蛋糕,这次的蛋糕拿什么还?
楚珏靠在桌边,想半天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沈流川看了一眼桌上的蛋糕盒,又看了看楚珏的表情:
“想什么呢?”
楚珏懒得掰扯,摆了摆手道:“没什么。”
沈流川倒也没追问,只是看了楚珏一眼,随口问道:
“那你现在是想先写作业,还是先吃蛋糕?”
“xx!”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