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雅说是来找表姐玩,其实也就是换了个地方待着。
每天睡到自然醒,醒了晃悠到厨房找点吃的,吃了早饭刷手机,刷累了看剧,看腻了就缠着许意说话。
许意坐在哪儿她就跟到哪儿,有时候许意去倒杯水,她都能在后面絮叨一件同学的事,从起因讲到结果,许意连嘴都没插上过。
许意主要是应了杨女士的嘱咐,要让小雅在这住得舒服,别让人家觉得受了冷落。
所以小雅凑过来的时候她也不怎么推开,偶尔陪她看个电影,偶尔由着她坐在旁边看自己玩手机,小雅问她这个滤镜好不好看、那个博主好不好笑,她就‘嗯’一声,也不认真看。
打游戏倒是照常打,小雅在旁边看着也无所谓,有时候小雅还递个水果过来,她就顺手接了,眼睛不离屏幕。
就这么过了几天,到了七月下旬。
这天下午余笙窝在房间吃西瓜,空调吹得腿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扯了条薄毯搭上,正用勺子挖着最中间那块最甜的果肉,手机响了。
瞄了一眼,是秦婉秋发来的消息。
“婉秋姐”:小笙笙。
“余笙”:嗯?
“婉秋姐”:你跟许意什么时候过来啊。
“余笙”:急什么?
“婉秋姐”:怎么不急,你手不是好了吗,好了就来啊。
“余笙”:好了也不能立刻来吧。
“婉秋姐”:为什么不能,又不远。
“余笙”:你这催法跟我妈一样。
“婉秋姐”:少贫嘴,店里有空调有冷饮,你们过来蹭一天又不亏。
“余笙”:你这咖啡店是专门给我们开的是吧。
“婉秋姐”:我这是好客,叫你过来坐坐怎么了。
“婉秋姐”:你来了叫上许意一起,上次就说好了的,一直拖。
“余笙”:知道了,我问问许意。
“婉秋姐”:你赶紧问,别又拖一个礼拜。
“余笙”:行行行。
余笙放下西瓜,拿纸巾擦了擦手上的汁,捧起手机,切到和许意的对话框。
“余笙小丫头”:我姐催了,问我们什么时候过去。
“许意”:催什么?
“余笙小丫头”:说让我们过去坐坐,店里有空调有冷饮,手好了就快点去,反正她就是这个意思。
“余笙小丫头”:约个时间吧?
“许意”:那就明天吧。
“余笙小丫头”:行,那明天,我跟我姐说一声。
“余笙小丫头”:几点,你上午还是下午?
“许意”:下午吧,我过去接你。
“余笙小丫头”:行,那明天见。
“许意”:嗯,明天见。
许意放下手机,刚想锁屏,小雅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了,眼睛瞥到了聊天界面。
“姐你明天要去哪?”小雅问。
“找朋友玩。”
“是经常和你一起玩游戏的那个吗?”
许意扭头瞥了表妹一眼:“这你也能猜到?”
“瞎猜的呗,我也就知道她呀。”小雅来了精神,趴到椅背上,“我也要去。”
“你去干嘛?”
“我无聊。”小雅换了边肩膀靠着,“你都出去玩了,就我一个人待在这。”
许意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
小雅是杨女士让她陪的,自己要是把表妹丢家里出去玩了,少不了被念叨。
带过去倒也不是什么大事,秦婉秋那本来就是咖啡店,多一个人坐坐也不碍事。
“行吧。”许意说。
小雅立刻笑了,凑过来又问:“去哪玩啊?”
“你去了就知道了。”
小雅嘴上没说什么,但脸上的表情已经变了,从高兴变成了一种不太服气的委屈。
“行吧,别人一喊你就出去。”她小声嘟囔,“我求了你好几天去那家甜品店,你才答应,人家一发消息,你明天就有空了。”
许意手上动作顿了一下。
“不一样。”
“哪不一样?”小雅说,“我求了三天你才带我去的,人家一句话你立马就安排上了。”
“……”
许意没接话。
小雅也没指望她回答,自己说着说着气就消了大半,嘟囔了句:
“对别人就有空,对我就不一样。”
转身跑回房间去翻自己明天要穿的衣服了,拖拖沓沓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一路。
许意拿起手机给余笙发了条消息。
“许意”:我表妹也想跟着来,方便吗?
“余笙”:好呀,来呗,多个人还热闹。
次日,下午。
余笙正站在衣柜前思索今天要穿什么,秦女士路过她的房间,便靠在门框上问了句:
“准备出去了?”
“嗯,去找婉秋姐。”
“噢,那你把那身穿上吧,不跑步总方便了吧?”
“哪身?”余笙试图装傻。
秦女士也不废话,直接走进来,从衣柜里翻出了牛仔夹克和露脐内搭,又拿了高腰牛仔裤,一起递到余笙面前。
“就这身。”
余笙看着这堆衣服,头疼:
“妈,你又来。”
“什么又来,上次你在家里试的时候我就说了,等出门的时候穿给你婉秋姐看看。”秦女士把夹克展开,“今天不正好吗?”
“今天三十多度,我穿个夹克出去?”余笙拿起那件露脐内搭,又放下了,“而且这个……有点露了吧。”
“露什么露,就露一点点腰。”秦女士不以为然。
“一点点?余笙拎起来比了比,“这整个肚子都在外面。”
“那你平时穿短袖不也露胳膊吗,有什么区别。”
“……肯定有区别啊。”
秦女士没接这个话,把衣服往余笙怀里一塞:
“先穿着,嫌热到了店里把外套脱了就行。”
“那我不是白穿了?”
“让你穿就穿,哪那么多话,上次试的时候多好看。”
“……”
好看归好看,但好看和七月的天气是两回事。
余笙看着秦女士的表情,知道这事儿没什么商量的余地,叹了口气,接过衣服。
“先穿着先穿着。”秦女士催她,“脱不脱到了再说,快换,别让人家等。”
余笙最后还是换上了。
站在镜子前看了一眼,牛仔夹克敞着,里面露脐装刚好露出腰线,
算了。
余笙拿了手机就往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