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杨女士看了眼墙上的钟，又看了看许意和小雅，“去哪玩了？”
“去朋友那了。”许意说。
小雅冲到冰箱前面翻冷饮，从里面拿出一瓶酸奶，插上吸管嘬了一口，这才转过身回到客厅：
“舅妈，我们打了好久的游戏。”
杨女士放下手机：
“打游戏？什么游戏？”
“手机游戏，五个人一起打的。”小雅含着吸管说话，含含糊糊的，“还有几个姐姐，有个可厉害了，带我们赢了好几把。”
杨女士看了许意一眼：“你带小雅一起去的？”
“她自己要跟的。”许意说。
小雅立刻补了一句：“是我让姐带我去的，姐本来都不想出门呢。”
“你这孩子。”杨女士笑了笑，又看向许意，“去朋友那里玩，带着你表妹，人家不嫌麻烦？”
“不会。”许意走到沙发边坐下。
“那就好。”杨女士点点头，“出去玩玩也好，你天天窝在家里，小雅来了也不带人家出去转转。”
“外面太热了。”
“热也得出去走走，你看你白的。”杨女士说着又看向小雅，“小雅晒黑了没有？”
“没有。”小雅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抹了防晒的，倍数很高的那种。”
“小姑娘家家的，要注意防晒。”
小雅连连点头，又嘬了一口酸奶。
杨女士看着她喝酸奶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
“行了，别站着喝了，坐会儿去，李姨在做晚饭了，你们想吃什么？”
“我想吃可乐鸡翅。”小雅第一个举手。
“你上次不是才吃过？”许意问。
“那也想吃，可乐鸡翅又不会吃腻。”
杨女士笑着朝厨房方向喊了一声：
“李姨。”
“诶。”李阿姨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
“小雅说想吃可乐鸡翅，家里有鸡翅吗？”
“有，冰箱里还有一袋，够的。”
“再做个清炒丝瓜吧，早上买的丝瓜嫩。”
“好嘞。”
杨女士回头看了看许意：
“意意呢？想吃什么？”
“随便。”
“你每次都随便，”杨女士白了她一眼，“你不好点菜，做出来你又不动筷子。”
“我会吃的。”
“那再加个汤吧，”杨女士转头又朝厨房喊，“李姨，再烧个番茄蛋汤。”
……
七月二十六。
许意和余笙通关了双人成行。
她摘下耳机，扭头看了一眼小雅。
小雅正趴在床边写暑假作业，整个人趴得歪歪斜斜的，本子搁在床沿上，半截小腿翘在空中，一晃一晃的，不过写得还挺认真。
就是那个姿势看着都累。
“你这样子写不累吗？”许意忍不住问。
小雅头也没抬：“没事，我就喜欢趴着写。”
“……”
许意转过头去关了游戏。
小雅这会儿才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电脑屏幕：
“你不玩了？”
“打通关了。”
“这么快？”
“打了好几天了。”许意把耳机挂在显示器旁边，“不算快。”
小雅‘哦’了一声，又写了两行字，忽然想起什么：
“那续作呢？双人成行不是有个续作吗？”
“也通关了。”
“还有隐藏关卡呢？”
“太难，不打。”
小雅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许意已经先看了过来，眼神平平淡淡的，但就是有种让人闭嘴的威压。
“二姑为什么要让你带作业过来？”
小雅泄了气似的趴回本子上：“这是必要的代价罢了。”
“什么代价？”
“我跟我妈说我要来姐你这里住，我妈说可以，但必须带着作业，回去要是没写完……”小雅伸出手，在自己屁股上比划了一下，“她要揍我的。”
“那你好好写。”许意笑了笑。
“在写了在写了……”
小雅趴着又写了两行，笔尖忽然停了，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大概是碰到了不会的题，但也没问许意，跳过去接着写下一道了。
窗外隐隐约约有蝉鸣。
七月底的下午，太阳正毒，许意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挡住了大部分光线。
小雅写了一会儿，又开始走神，拿笔在本子角落画了个小人，画完了觉得不好看，又涂掉了，然后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好无聊啊……”
作业写不下去了。
许意听见她这么说，头也没抬：“无聊就写作业。”
“我不想写了……”小雅翻了回来，下巴搁在手臂上，眼睛盯着许意看，“姐，你带我出去玩嘛。”
“不去，热。”
“那晚上呢？”
晚上倒是确实凉快些，但晚上也没什么好玩的，电影最近没有想看的，总不能大晚上带个小姑娘去江边吹风。
许意想了想，忽然说：“过两天去球馆打羽毛球怎么样？”
“好呀！”小雅眼睛一亮。
“那你先把作业写了，过两天再说。”
“行。”小雅忽然有了动力似的，重新拾起笔。
许意看着她这副来劲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打开微讯，点进和余笙的对话框。
“许意”：现在手痊愈了吧？
“许意”：约个时间打羽毛球？
发出去之后她就锁了屏，把手机扣在桌上，起身去倒了杯水。
窗外的蝉还在叫，一声接一声的，叫得人心里痒痒的。
余笙回得很快。
“余笙小丫头”：什么时候？
“许意”：看你，或者等小雅写完作业再去。
“余笙小丫头”：我都行。
“许意”：那好。
“许意”：到时候通知你。
许意把手机放下，喝了口水，回头看了一眼小雅。
小雅正在奋笔疾书，写得头皮都快埋进本子里了。
“头抬起来写。”
“哦……”
小雅听话地抬了抬头，但过了不到半分钟，又低了下去。
许意没再说她。
她端着水杯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的缝隙，往外看了一眼。
白花花的太阳，照得地面都在反光。
松开手，窗帘又合上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余笙小丫头”：你那个小表妹也去吗？
许意看了一眼小雅，小雅正咬着笔杆皱着眉头，大概又碰到不会的题了。
“许意”：她是个跟屁虫。
看着许意回过来的消息，余笙挠了挠头。
有点耳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