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还在继续播放。
戴浩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一同观看。
可没过多久,天幕里迪达拉提起那个所谓的“人型雕像”来挑逗守鹤的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就又被吸引了。
“这个人型雕像……叫外道魔像?比那个魔物魍魉还要奇怪的名字。”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封号斗罗抚了抚胡须,微微眯着眼。
“看来晓组织的真正目的,根本不是什么‘世界和平’,而应该是守鹤猜测的‘复活十尾’。”
另一名封号斗罗皱了皱眉,扫了一眼主位上的戴浩,继续分析道:
“这个所谓的十尾……从天幕里的内容来看,是所有尾兽力量的源头。”
“只怕它的实力,已经不是我们能够想象的级别了,很可能已经达到了神级。”
由于此前天幕里多次出现神级实力的存在。
导致现在,几乎每个人对神级都有些去魅,可以平静的说出这个词了。
“那也说不通!先前那个落日森林里的龙脉,还有那个魔物魍魉,不也说是神级的吗?”
“那晓组织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地去收集尾兽?直接去找龙脉或魍魉,不是简单得多?”
有人提出了不同的意见,反驳道。
“神级也分高低,之前帝天上天幕的时候,不就展示过了吗?神级和神级之间,也存在天壤之别。”
另一个人出声提醒。
就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不休的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玄子忽然开了口。
“关于尾兽的讨论,现在不是时候。”
他的声音让整个军帐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了他。
玄子微微抬起下巴,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我们只要知道一件事,敌人越想要的东西,我们就越不能让他们轻易得到。”
“外道魔像也好,十尾也罢,这些东西我们不急。”
“我们首先要做的,是想办法找到那些尾兽,让它们知道晓组织的阴谋,争取到它们的帮助。”
玄子的话音落下,军帐中嘈杂的讨论声便安静了下来。
片刻之后,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玄子这番话虽然不是什么高深精妙的战略,但胜在切中了要害。
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出击,寻找盟友,同时也能打乱敌人的计划。
而在这时,牛天也开口对戴浩道:
“现在关于这个所谓的外道魔像,我们需要更多的了解。”
“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应该当面向又旅请教一下。它毕竟是尾兽中的一员,比我们更了解这些内情。”
戴浩听着,觉得有道理,便请牛天暂时帮忙住持一下会议,自己起身走出了军帐。
军帐外,他一边走一边抬起右手,掌心中一抹红色的魂力微微闪烁。
这是又旅前辈赐予他的力量,可以让他与又旅前辈随时取得联系。
来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戴浩停下了脚步,闭上眼,将心神沉浸在那道红色的魂力之中。
他虽然拥有随时联络又旅的能力,但却打心底觉得应该尽可能不去打扰它。
甚至连此前牛天想见又旅,都被他找理由推脱了。
可眼前这件事情事关又旅前辈的安危,他不得不认真对待。
所以事实上,这还是他第一次偿试联系又旅前辈。
戴浩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将自己的部分心神缓缓探入掌心那团红色的魂力之中。
一股温和的力量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
他没有感到任何不适,甚至还有一种奇异的舒适感,让他仿佛卸下了全身的重担。
然而,无论他在心里怎样默念“又旅前辈”,或者尝试着开口呼唤。
周围的一切都如同死水一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奇怪,又旅前辈之前教我的方法确实是这样没错啊?!
戴浩睁开眼睛,微微皱眉,伸出手掌又端详了片刻。
那团红色的魂力在他掌心缓缓跳动,却没有半点回应。
“难道说……要将全部心神浸入其中?”
戴浩喃喃自语,眉心紧锁。
他想起了又旅前辈赐予他这份力量时说过的话。
“日后若要联系我,只需催动这股魂力便是。”
可对方并没有详细说明该用几分心神去催动。
戴浩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
他不再犹豫,直接盘膝坐在沙地上,闭上了眼睛。
管不了那么多了,事关又旅前辈的安危,赌一把又如何!
他的全部心神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涌入了掌心的红色魂力之中,不留丝毫退路。
丝毫没有考虑全部心神齐出,如若遇到危险要怎么办。
戴浩只觉得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向着某个未知的方向急速坠落。
仿佛在虚空中穿行了很久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间。
突然,一道刺目的光芒从正前方炸开,逼得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等到那光芒稍稍褪去,他才缓缓睁开了双眼。
一片蔚蓝到近乎透明的世界出现在他的眼前。
周围只有脚下一层薄薄的水面,每踏出一步都会泛起一圈圈涟漪。
天空之上,点缀着点点星光,时不时还有流星一样的光点划过。
而就在戴浩的目光被这些星光牢牢吸引的时候。
一道巨大的阴影忽然从头顶笼罩下来,将他整个人完全覆盖。
戴浩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向头顶望去。
一道通体由幽蓝色火焰组成的身影,正在他的视野中急速放大。
“轰隆!!!”
落地后,整片精神空间都在这一刻剧烈震颤!
待戴浩回过神来,那道身影已经稳稳地落在了他的身前。
只见又旅硕大的眼睛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目光中没有刻意释放威压,但仅仅是与它对视,就已经让戴浩感到胸口一阵窒息的压迫感。
“戴浩,你有何事非要联系我?”
又旅不紧不慢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听不出喜怒。
戴浩努力平复了一下心绪,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本能惊骇。
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天幕明明在持续播放着,又旅前辈却对此一无所知。
但还是恭恭敬敬地开口,耐心地将他心中的困惑一一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