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洪章完全没想到,这方晓竟然就是方长风,那么说,和安宁一起做生意的也是他?
“嘶......那......安宁......”魏洪章的内心瞬间就活动开了,看想方晓的目光也是越发满意。
原本还想着让方晓和安宁见见面,免得安宁每日里都在想着如何退婚,现在看,此事完全不用自己废心了啊。
方晓更是没想到,自己的合作伙伴,天天喊大哥的人,竟然是当今皇帝,那以后自己岂不是可以横着走了。
一时间,方晓和魏洪章两人,都是愣在原地,打自己的小算盘。
看着两人大眼瞪小眼的模样,在场的众人,都是一脸懵,根本没搞清楚魏洪章和方晓这是唱的哪一出。
没等魏洪章多说,景王魏恪已经走了过来,将横刀递到魏洪章面前,脸上带着期待:“爹,给你刀。”
魏洪章一愣,随后转头看向景王,看到景王肩膀上的伤口,原本消了大半的怒气,瞬间就又冒了出来。
随后便是一把将景王推开:“滚蛋!”
景王:???
景王懵逼了,满脸愕然的看着魏洪章。
自己都那么委屈了,还被方晓砍伤,还拉太子下水,这时候,父皇不应该勃然大怒为自己出头吗?
怎么反过来骂自己了?
魏洪章见景王没动静,顿时更气了:“干什么!杵在这里干什么?你一个王爷,一个能在万军之中斩敌将首级的大将,能被这么一个纨绔砍伤?”
“啊?父皇,儿臣是怕伤了他,这才一时不差......”景王连忙解释。
魏洪章则是连听都懒得听了,直接打断景王的话:“行了,那就说明,你武艺退步了,这些年过的太安稳了。”
“是,父皇说的是,等回去,儿臣一定勤加练习。”景王满脸苦涩。
说好的帮自己出气,怎么变成拿自己出气了?
训斥一番景王,魏洪章的目光这才看向方晓。
对方晓,他也是越看越满意。
于是便声音缓和的询问:“方晓,今天的事情是怎么回事?你来给朕说说,朕相信,你做这些事,肯定事出有因,绝不是故意针对景王。”
“虽然你有些纨绔,但朕知道,你秉性纯良,是个善良的好孩子。”
方晓笑呵呵点头,“得嘞,肯定让大......陛下满意。”
景王:???
晋王:???
太子:???
众人:???
现场所有人皆是犹如晴天霹雳,瞪大的眼眸中满是震惊。
这.......什么情况?
皇帝陛下这是中了邪吗?
方晓砍了景王一刀,那可是皇帝最喜爱的儿子啊。
到最后,他竟然说方晓是个善良的好孩子,还要听方晓解释?
这特娘发生了什么?完全不对劲啊,不应该是皇帝大发雷霆,将方晓等人全部下狱吗?
怎么突然就这么好说话了?
这他娘的还真是活见鬼了啊!!!
突如其来的转折,属实让人有些看不懂怎么回事。
而秦朗和魏源两人,则是相互看了一眼,尽皆松了口气。
他们没想到,方晓在皇帝心中竟如此有地位,认出方晓就是方长风之后,瞬间平复了情绪。
而此时的魏洪章看着方晓依然觉得有些不真实。
他做梦都没想到,上天给他派下来的这个小财神爷,竟是一直让他头大的翼国公世子。
要知道,在以前,每日里的奏章,都会有几封弹劾方晓的奏章,这小子可是名副其实的京师第一纨绔。
现在好了,感情这么久,都是这小子在藏拙啊。
魏洪章要听方晓解释,还夸方晓是个秉性纯良之人,景王当即就不干了。
脸上满是委屈和不解:“父皇,到底是儿臣是你的儿子,还是他方晓是你的儿子啊,儿臣可是大魏亲王,就这么被方晓一刀差点砍掉一条胳膊。”
“都这样了,父皇你还不给儿臣做主,还夸这个凶手,帮他说话,对他这么客气?父皇儿臣委屈啊。”
“委屈?”
魏洪章瞪了景王一眼:“你委屈什么?凡事都有缘由,朕就不信,方晓会无缘无故砍你一刀,他怎么不砍别人?”
“啥!?”
景王懵逼了,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魏洪章。
太子魏承也是一脸震惊,看看魏洪章,又看看方晓。
在场的众人也都是满脸问号。
面对魏洪章的质问,景王当即一个踉跄,直接后退一步。
好一个‘他怎么不砍别人,就砍你?’
一句话往复的在景王脑海中炸响,让他只感觉头晕目眩。
他不知道为何,原本还要帮自己出气的父皇,怎么就突然调转枪头对准了自己。
这一刻,他真的在怀疑,自己和方晓,到底谁才是父皇的儿子,谁才是亲王。
一旁的太子魏承闻言。
当即上前:“老二,你不要闹了,不要再给父皇和朝廷添乱了,你是何人?你可是我大魏身经百战,威名赫赫,战力无双的景王爷。”
“你再看看这方晓,他是何人呀?一个混迹教坊司的纨绔,他连市井流氓都打不过,能一刀将你这身经百战的王爷砍翻?你觉得父皇会相信吗?你觉得现场有人信吗?”
“上来就说本宫伙同这方晓要取你性命,你看看你都是说的什么话好不好?你若是对本宫有什么不满,直说便是。”
“还有这太子之位,你若是觉得本宫不成,那本宫现在就将太子之位让给你,然后带着老婆孩子回金陵还不成吗?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你说你堂堂景王爷,怎么就玩起来栽赃陷害的手段?你掉价不掉价?”
“老大,你!”景王瞪大眼,捂着胸口满脸受伤之色。
魏洪章则是跟着点头认同:“老二,朕感觉老大说的非常有理,你真要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哎,不对啊!”
说着,魏洪章眼眸微斜,眉梢微凝:“老二,朕才反应过来,你可是冲锋陷阵,血染沙场的景王爷,方晓能一刀将你砍翻?你即便想要嫁祸,也用不着自残吧?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这样是不孝啊!”
景王:???
他听着魏洪章的话人都懵了。
方晓砍了他一刀,怎么现在受害者倒成了方晓?
他景王爷倒是成了众矢之的的小人?
此时的景王爷,真想一头死在这里啊!
“父皇!”
景王不可思议的看着魏洪章,眼眸湿润,满是委屈,“您今日这是怎么了?你若是被太子和这小子威胁了,您就眨眨眼。”
魏承:???
魏洪章:???
景王不敢相信魏洪章的话。
周围不知道真相的人同样无法相信。
景王虽然平日里没少找太子的麻烦。
但他这么多年来,景王也确实为大魏立下了汗马功劳,从当年一战之后,大魏能征战的将领死伤大半。
这些年,但凡北方有什么风吹草动,都是景王亲自带兵救援,丝毫不客气的说话,景王绝对是战功赫赫的存在。
为此魏洪章平日非常偏爱景王。
但今日之事,确实令很多人不明所以。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魏洪章瞪了景王一眼,沉声道:“这世上有谁敢威胁朕?再者说,朕身为大魏皇帝,自然要秉持公主,不能因为你是朕的儿子朕就偏袒你,不然天下人怎么看朕?”
景王:???
他人都懵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魏洪章这么讲道理。
魏洪章不再理会景王,而是看向方晓,“方晓,你跟朕说说,今日究竟是怎么回事?”
方晓解释道:“陛下,今日臣、秦朗和魏源三人,前来码头并不是闹事的,而是因为我们听闻码头巡防营扣押灾民,这才过来拔刀相助。”
“我们确实打了巡防营的人,也灭了在这东郊码头盘踞多年,欺压百姓和灾民的黑虎帮。”
“我们原本打算将那些败类抓了送去报官,但没想到我们才刚刚开始,景王就带着五百巡防营冲了过来要抓我们。”
“我们解释原因他也不听,幸好太子爷来得及时,不然我们非要被景王伤了不可。即便太子前来极力阻止,景王依旧不听,他一边派人拦住东宫卫率,一边带人向我们冲来。”
“当时,景王提刀要砍臣,臣害怕及了,只能出刀自报,但是景王却故意挨了臣一刀,然后就说臣要联合太子谋杀他,就躺在地上不起来,让您过来给他做主,后来您就来了........”
方晓一五一十的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复述给了魏洪章。
现场所有人也都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晋王看着方晓,微微眯起眼眸,方才,他还不确认,方晓和父皇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但是现在来看,这方晓,可能就是方长风,不然父皇怎么可能会听他解释?
若是如此的话,那这几日,自己所大厅的魏洪,那就极有可能是父皇了。
不对,不是有可能,而是绝对是,父皇绝对就是给自己按了个身份,成了梁国公魏哲的堂兄。
若是不然,父皇怎么会认识这么一个纨绔?
一念至此,一切就都通透,方晓绝对就是方长风!
而方晓,秦朗和魏源三人就这么公然来东郊码头闹事,其中必然有父皇的身影,不然,他们怎么敢如此肆无忌惮的闹事?
他们仨人可不是什么傻子,相反,这三人各个鬼精着呐!
晋王想通了,所以对这一切都见怪不怪了,只能说,自家父皇的手段还是高。
只是和晋王不同,此时的景王一脸懵逼的听着方晓的解释。
最后竟然成了他的不是。
景王顿时就不干了,当即指着方晓高喝:“你胡说八道!分明是你这个纨绔目无王法,蔑视皇权国......”
话音未落。
魏洪章抬手打断。
“好了!”
“朕又不是老糊涂,难道连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没有了吗!?”
“方晓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码头就在眼前,朕还查不清楚吗!?”
事到如今,他也已经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整个时间的过程中,除了方晓就是方长风这个意外之外,其他的事情则是都在他的意料中。
魏洪章挥了挥手,“金吾卫何在?给朕进入码头搜查!朕倒要看看,究竟是哪个王八蛋在码头欺压灾民!!!”
景王见魏洪章这么说,瞬间无语。
他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心里更是人不哀嚎:‘今日这一刀该他娘的不会白挨了吧?”
随后金吾卫进入码头。
所有人全都站在码头之外静静等候。
一炷香后。
码头内的劳工,灾民,巡防营和青云商会的人便全都被带了出来。
魏洪章对此并不意外,因为他昨日已经跟方晓来过一趟了。
但今日他观之,仍然触目惊心。
魏洪章转头看向景王,眼眸猩红,“巡防营不是你节制的吗?你怎么跟朕解释?这么多灾民是怎么回事?事实是不是正如方晓所言!?”
景王瞠目结舌,“爹,我......”
“谁是你爹?!这里哪个是你爹!?”
魏洪章看着衣衫褴褛的灾民,怒火瞬间又燃了起来,“朕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景王的脸上满是委屈,“父皇,儿臣.....儿臣哪里知道东郊码头的事情!”
“你不知道?”
魏洪章眼眸微眯,“你不知道带人在这里发什么疯?!你不知道节制的哪门子巡防营!?方晓方才一刀怎么没将你砍死!?”
景王:???
魏洪章没有理会景王,而是嘶吼道:“来人!将东郊码头巡防营校尉给朕带过来!”
金吾卫羽林郎将肖刚走了过来,低声道:“陛下,校尉王武还有几名巡防卫不见了,黑虎帮的帮主和几名长老也都死了。”
“好!好得很啊!”
魏洪章眼眸微凝,转身扫视现场所有人,“朕前脚刚来,驻守东郊码头的巡防营校尉后脚便消失不见了,青云商会的掌柜和几名管事也全都死了,这是要给朕一个下马威啊!朕知道这幕后黑手就在你们中间,你们可别被朕抓到把柄,不然朕让你不得好死!!!”
他真是没想到,幕后黑手的动作竟然这么快。
晋王站在远处低头不语。
幸好他反应比较快,不然今日非要被牵连出来不可。
魏洪章面色阴沉的看向一旁的王林:“永春候!”
王林拱手:“臣在。”
魏洪章眼眸微眯,沉声道:“将灾民给朕安顿好,然后彻查东郊码头欺压灾民和劳工之案,牵扯其中的人全部罪加三等,绝不姑息!”
“臣!领命。”王林应了一声,快步离开。
魏洪章则是瞪了景王一眼,转身上马,声音冰冷无比:“全都给朕滚回去,等明日朕再跟你们算账!一群混账!”
话音未落,魏洪章便带领部分金吾卫离去。
王林则是带着剩下的金吾卫封锁码头,彻查此案。
景王望着魏洪章离去的背影心都凉了,满是哀怨的喊道:“父皇!儿子这刀白被方晓砍了吗?!”
魏洪章根本就没搭理景王,一溜烟就消失不见了。
景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