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景王如此说,晋王直接瞪大了眼:“二哥,天地良心啊,我怎么可能会想看你笑话,这整个京师,谁不知道,我晋王就是二哥你最忠实的小弟。”
“而且,我今日还专门请爹前来助阵,不然爹也不会到的这么快啊,至于那方晓就是方长风的事,我也是方才分析出来的。”
“这就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二哥,你是被愤怒蒙蔽了双眼,不然你肯定早就看穿了父皇和方晓的身份,也不至于闹到这步。”
“不过二哥也不用担心,父皇维护方晓,那是因为如今朝廷财政吃紧,而且父皇一心想要攻打北邙,一雪前耻,不过因为没有军费所以迟迟没有动手。”
“现在咱们大魏内忧外患,动荡不安,父皇若是想亲征,还不是得靠咱们兄弟?太子能上阵冲锋?所以二哥你还是非常有机会的。”
听着晋王的解释。
景王心中舒服不少,应声道:“老三,你这话说的中肯,我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不然我肯定早就发现父皇和方晓两人有猫腻了。”
说着,景王双眼泛红,一双拳头握的紧紧的:“我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才华和能力,要怪就只能怪我运气不好。”
“原本以为,太子娶了方妙云为妃,不对,现在是赵妙云,原以为方家就成了太子一党的软肋,毕竟方晓那个纨绔,绝对是攻吁太子的最好一点。”
“却不想,如今这个最不是东西的败家子,竟然变成父皇口中的能人,这太子运气真是太好了,不过来日方长,我们走着瞧。”
话落。
景王翻身上马,“巡防营的,随本王回上京城。”
晋王紧随其后:“二哥,弟弟最佩服的就是你这信心,你只要能坚持住,最后取得胜利的人肯定是你,弟弟永远支持你。”
景王听着晋王的吹捧,心情好了不少。
大魏今后的大战还多着呢,父皇用他的地方也多着呢,他根本就不慌。
入夜,翼国公府邸。
后院书房。
醉醺醺的方晓被管家方伯带到老国公的书房内。
“祖父,这么晚了还不睡?年纪大了睡不着吗?”
方晓自顾自的坐到椅子上,为自己倒了一杯水。
晚上带着众人去教坊司,喝了不少的酒,此刻方晓多少感觉有些口渴
“没少喝啊。”方骜眉头微皱。
“大家今天都出了这么大的力,还被景王给搞了那么一出,晚上不让他们都好好放松一下,以后谁还给咱们家卖命啊。”方晓满脸淡定。
“行,还知道收买人心。”方骜微微点头,对于方晓的这一举动,还是很理解的。
“那是,不然祖父以为,我在京师的那些名头,为何还会有人和我在一起。”方晓眉头一挑,显然对于方骜的夸奖很受用。
“打住,说你胖,你还喘上了,白日里人多,有些话不方便说,爷爷我问你,现在知道陛下的身份了,你后面准备怎么办?”方骜认真的看着方晓。
方晓一摊手:“还能怎么办,以前怎么做的,以后还怎么做的呗,总不能因为他是皇帝,咱们就把自家的生意都给他吧?”
方骜微微摇头:“小子,要知道,伴君如伴虎,以往,你在京师纨绔了一些,但有太子和你干姐照应,再加上爷爷我的名声,还能保你无碍。”
“但是,如今,你和陛下一起做生意,若是出了差池,谁能保得住你?”
“祖父放心,我心中有数,只要我能在陛也会一直重用我。”方晓满脸自信。
“哎!”
方骜叹息一声,然后脸上闪过一抹无奈:“小子,你可知道,功高盖主的意思?”
方晓眉头微微皱起。
随后喝了一口水,这才再次看向方骜:“祖父放心,我心中有计较。”
方骜看着方晓,就那样坐在那里,良久没有说话。
“祖父?还有事吗?没有我就回去了。”方晓缓缓开口。
方骜摆摆手:“罢了,有些事情,你现在看不到,也怪不了你,走吧,有爷爷我看着,只要爷爷我还没死,就能保你平安。”
方晓嘴角再次一抽:“祖父,你能不能不用‘爷爷我’这三个字?”
方骜闻言,顿时双眼一瞪:“怎么?小兔崽子,还管上我了?是不是今天没挨抽,觉得不舒服?”
“别,我可没有。”方晓赶紧摆手。
也就在此时。
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接着便是方伯的声音响起:“老公爷!世子爷!宫里来人了!”
方骜顿时一副了然的神情:“走吧,陛下差人来了,入了宫,好好说话。”
“啥!?入宫?”
方晓有些懵逼了。
“废话,你和陛下合伙做生意,陛下肯定要单独召见你,以前你是纨绔,陛下听到你名字就脑仁疼,现在知道你还有这本事,肯定要见见你。”方骜一副淡定的模样。
方晓无奈,早知道还有这么一回事,今天喝什么酒啊。
“赶紧的,随爷爷我去前院领旨。”方骜起身,迈步朝着外面走去。
方晓则是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心里忍不住吐槽:‘这小老头,这话,怎么总感觉他在骂人......’
前院大厅。
王保笑吟吟的看着方晓:“方公子,陛下口谕,宣你入宫觐见。”
“多谢公公传话,有劳公公带路。”方晓笑吟吟的走到王保跟前,然后将一沓银票直接塞到王保手中。
王保大体的看了一眼,其中的银票至少有上前两之多,顿时就是心底一慌。
赶紧将手中的银票塞给方晓。
方晓则是一本正经的拒绝:“公公此来,一路劳顿,那点银两喝点茶水是应该的。”
“为皇爷办事,本就是杂家的荣幸,怎能收你的银钱!”王保继续递给方晓。
“哎,公公此言不对,你为陛下办事,那就更该收下了,如果每次都是这般操劳,不能好好喝些茶水,若是出了问题,岂不是让陛下麻烦了?”
“陛下信得过公公,所以公公一定要保养好自己,这才能更好的为陛下效力,所以,这点钱,公公可一定要收下。”方晓一副为陛下着想的模样。
“这......好吧。”王保点点头,这才无奈的将银票收下。
然后朝着方骜拱拱手:“老国公放心,陛下现在心情很不错,而且太子殿下也在御书房内。”
“多谢公公。”方骜闻言,顿时心下一松,有太子在,今夜这臭小子肯定无事。
王保则是点点头:“如此,杂家就带着方世子入宫复命了,告辞。”
王保告辞一声,便带着方晓一同回宫。
皇宫,御书房内。
太子魏承苦哈哈的批阅奏折。
魏洪章则是正在殿内来回踱步,他的眉梢紧皱,面色低沉。
他现在想想都感觉非常可笑,这么长时间他竟没发现方长风就是方晓。
前不久,方晓和秦朗将张勋打了一顿,当时张冲前来告御状,那方晓可就在殿外候着。
当时他若是见一见方晓,恐怕就没有这么多事情了。
而且,若是当时认出方晓就是方长风,自己肯定不会让他和秦朗禁足了啊。
先是一月,又是七天,这得耽误多少事啊。
一年至此,魏洪章眉头不由紧锁,轻声呢喃:“不对啊!那他娘的,之前,朕岂不是在骂自己?”
“他娘的,大意了啊!”
越想越觉得生气,越生气,就走的越快,走的越快声音就越大。
因此,一旁批阅奏章的太子魏承有些扛不住了:“父皇,你这么大动静,影响我批阅奏折了啊。”
魏洪章停下脚步,顿时朝着太子魏承一瞪眼:“你咋不说,朕影响你养病了?”
太子魏承一阵无语。
魏洪章则是继续开口:“干什么?敢欺骗朕,还怕朕说你啊。”
“父皇,我不是这个意思,当时我真是不舒服。”太子满脸无奈。
“哼!不舒服?那您还能带着东宫卫率前往东郊码头?真可没看出来你哪里不舒服,怎么?事情关乎方晓,你病情就好了?”
“不是,父皇,儿臣这不是在处理奏章了吗,你咋还能抓着不放啊。”魏承真是无奈了。
本来想着借故不来,能休息一下,没想到方晓的事,让他和父皇撞面了,自己生病的借口,自然就不攻而破。
就在此时。
王保进入御书房揖礼,“陛下,方公子带到了。”
魏洪章眼前一亮,也不再搭理太子魏承,直接一屁股坐到木椅上,连忙开口:“快!让他进来。”
随后方晓便从殿外走了进来,见到魏洪璋和魏承,当即揖礼:“参见陛下!参见太子殿下。”
魏洪章眉梢微扬:“抬起头来。”
方晓抬头笑呵呵道:“陛下好。”
魏洪章从木椅上站起来,上下打量着方晓:“方长风,你藏的可真是够深的,朕竟然从来没有发觉,你就是京师第一纨绔方晓。”
方晓则是嘿嘿一笑:“还是陛下藏得好,臣属实没想到,臣的好大哥竟然是当今陛下您。”
此言一出,正在批阅奏折太子魏承顿时抬起头,目光带着不善的看向方晓。
心里更是腹诽:‘好小子,我想当你大哥,你小子转头要当我叔?’
方晓也发现了太子魏承的目光,顿时摸了摸鼻子。
一旁的魏洪璋也感觉到了不对劲,转头看向一旁满脸不悦的太子,顿时皱了皱眉:“你小子,一副死人脸给谁看,滚回你的东宫去。”
闻言,太子魏承顿时一喜。
太子魏承当即起身,朝着魏洪璋拱手:“儿臣告退!”
然后直接迈开步子就往外走。
这一幕看的方晓嘴角忍不住一抽。
一旁的魏洪璋见此,当即就对一旁的王保开口:“叫上人,将这些折子,一起给太子送到东宫去。”
“是!”
王保拱手应下。
太子魏承则是脚下一个踉跄。
然后满脸委屈的回头看向魏洪璋:“父皇!”
魏洪璋则是摆摆手:“叫爹也没用,滚回去好好批阅奏章。”
“儿臣,儿臣......”太子魏承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哭了。
魏洪璋不耐烦的摆摆手,魏承见此,心中顿时明白,这奏章自己必须要带回去了。
于是,便低着头,满是丧气的离开了。
魏洪璋见此,摆摆手:“行了,不用管太子,咱们继续说,来,你上近前来。”
“遵命。”
方晓嘿嘿一笑,当即起身朝着魏洪璋走去。
“坐吧。”
魏洪璋朝着旁边的椅子指了指。
方晓当即朝着魏洪璋拱手:“多谢陛下!臣,不敢!”
魏洪璋顿时大笑开口:“哈哈!你小子。还有你不敢做的。”
“陛下当面,只是站在这里就让臣心生畏惧,臣哪里还敢坐啊。”方晓一本正经。
“行了,刚才进来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懂规矩,赶紧坐,少说屁话,不然就你这一身酒气,朕就能治你一个不敬之罪。”魏洪璋脸色一正,面带威胁的看向方晓。
方晓见此,当即拱拱手:“臣!遵命!”
方晓道了声谢,便乐呵呵的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魏洪璋则是眉头一挑:“你小子还挺开心,看到你旁边的四口箱子没有,里面全是弹劾你的奏章,从迁都北平以来,一共三千多本弹劾的奏章,纵观整个大魏,你也是独一份了。”
方晓闻言,顿时双眼瞪大:“畜生啊!这帮人枉为人啊!这是那我当小怪刷经验啊!”
魏洪璋一脸懵:“什么?”
方晓则是瞬间起身:“陛下,诽谤!他们分明是诽谤微臣啊!臣都不用看,用鼻子想都知道,这些奏折肯定是污蔑臣的,里面的内容更是无中生有,恶意针对!”
方晓是真的被惊到了,半年时间,弹劾自己三千多本,这他妈平均一天二十多份弹劾奏章,这他妈的一帮丧心病狂的玩意啊!
“无中生有?”
魏洪章看着方晓冷哼,“朕看不尽然,当初不是你化名方长风,将朕和王林两人带进教坊司听曲的吗?你还坑了朕二百两银子呢,所以你在教坊司当皮条客不是真的吗?”
方晓笑呵呵道:“陛下,我当时是生活所迫,算不得真呀,而且咱们就是听曲也没干别的,关键是您知道为何我只给教坊司拉客吗?”
魏洪章疑惑道:“为何?”
方晓解释道:“因为教坊司是官营,赚的钱都入了户部,所以我这也算是变相支持国家财政收入。”
魏洪章:???
他在心中想了无数个方晓可能说的理由,但唯独没想到这一条。
他一时间竟是不知该如何接话。
“行了,行了。”
魏洪章摆了摆手:“咱们也不算陌生,朕对你还是了解的,你虽然纨绔了些,但心不坏,而且胸怀为国为民的大义,这些是朕看在眼中的,以前的事情不必再提。”
方晓松了口气,“陛下圣明。”
魏洪章继续道:“你坐吧,朕叫你来,除了这些奏折,还有正事跟你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