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杨在钟离书桌前方站好。
他极少进老板的书房,之前有什么指令,老板都是通过机器人传给他。
这一次,老板让他进来,必定是有特別的事。
“武杨,我能信你吗”钟离平淡问道。
话一出,武杨瞳孔骤然收缩。
这几天,老板的变化,他都看在眼里,腰板当即挺起来,坚定道:“能!”
“接下来你把三份药剂,送去我说的地址。那是治疗癌症的特效药,但你不要让对方知道你的面容和信息。”钟离说道。
“好。”武杨当即答应。
“你现在去总部,先驱大厦门口,机器人会把药剂给你。拿到药剂,你就送去我给你的地址。开车去,不要坐飞机和其他交通工具,那些药剂没有发布的。”钟离说道。
“明白。”
武杨没问给谁,也没问其他多余的事,转身就走。
书房只剩一人,钟离悠悠嘆息,拿起手边的书本,安静翻阅。
…………
赣省,饶坪。
程石专注父亲擦身体,请不起护工,照顾父亲的事,他要亲力亲为。
现在父亲瘦得只剩皮包骨,进食都需要流食,还不能吃太多,隨时需要一个人照顾。
“石头,我们不治了好不好”程大海声音落寞,有些自责。
“爸,別说胡话,你的病不严重,能治好。”程石假装无事说道。
“爸的身体,爸自己知道。”程大海声音有些恳求:“咱不治了,留著钱,以后娶个老婆,成个家。”
“爸,你的病真不严重,你心情放好,很快能好的。”
程石给父亲擦完手,端著水盆离开,刚到换水的洗手间,他的电话铃声就响起。
见是陌生號码,標记是外卖,他没点外卖。
忽然想到什么,程石心头大震,急忙接通。
“程先生,你的外卖,在医院门口。”
“好,稍等。”
程石放好水盆和毛巾,急忙离开病房。
到医院大门口,他就看到一个外卖小哥,正拿著一个外卖纸袋,朝他招手。
“程先生,你的外卖。”
“谢谢。”
程石急忙打开外卖袋,只见外卖盒子里,放有三瓶药剂。
两红一蓝。
叮铃铃!
程石的电话再次响起。
“药剂你拿到了吧”
“拿到了,我怎么確定这药有没有用”
“我猜到你会这么想,所以多给你一瓶,你若是怕有毒,或者副作用,你可以自己喝一瓶,或者找个小动物用一瓶。
你的顾虑我理解,我们並没有利益交集,我需要你的技能。红色药剂是治疗你父亲癌症的药,口服。服用之后一小时,不要服用其他药物,一天见效,两三天他能恢復。
蓝色那瓶,是为你父亲快速恢復身体活力的,待他癌症恢復,再给他用。这两种药剂特殊,不要让其他人知道药剂的事,若不想用,你可以倒入下水道。”
电话掛断后,程石仔细打量两瓶红色药剂,犹豫许久,他打开一瓶,仰头饮尽。
两分钟,没发现身体不適。
五分钟,还是一样没有问题。
確定没有问题,程石才揣紧另外两瓶药剂,返回病房。
两个小时,程石就坐在病房里陪护,他一直在关注自己的身体,到现在还是没有感觉任何不適。
忽然,病房外涌动起来。
程石下意识走到门口,只听到隔壁病房传来哭声,围在病房的人,不断嘆息。
有人走了。
看看正在病床上昏睡的父亲,他仿佛下定某种决心。
“石头,隔壁发生什么事了”程大海醒来,虚弱问道。
“大概是有人走了。”程石说道。
“哎,石头,咱不治了,好不好听爸的。”
“別说傻话,到时间吃药了。”
程石从口袋里摸出的红色药剂,他现在没有选择,否则要不了多久,他也要经歷隔壁病房那些人的事。
若是父亲出事,他跟著一起去。
“哎。”程大海接过红色药剂喝下,接过程石递过来的水饮尽。
“医生说,喝完这个药,一小时內不能吃其他药。”程石叮嘱,隨后在病床边安静等候。
他怕有护士进来,再给父亲吃其他药,要出事。
一个小时过去,父亲的身体没有任何不適,他才暗暗鬆一口气。
一晚上就在忐忑中度过。次日,程石醒来时,见父亲的状態没变,暗暗鬆一口气。
“石头,我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程大海醒来后,状態好许多。
这段时间,他被病痛折磨,一直睡不好觉,昨晚,他睡了这一个月以来最好的一次。
闻言,程石大喜,心头浮现无限的希望。
“都说了是小病,没什么事的。”
“嗯,石头,爸有点饿。”
程石精神大振,这段时间,他父亲一直没有什么食慾,现在主动说饿,让他心头浮现希望。
“爸,等一下要检查,做完检查再吃。”
“好。”
科室里。
主治医生对比程大海最新的ct,眉头紧皱,甚至有些惊奇。
“怎么啦医生。”程石紧张地看著医生。
“你爸胃部的肿瘤在变小,奇怪,而且变小速度很快,这期间,他是不是吃了什么特別的药物”
闻言,程石狂喜,但对医生的问题,他选择摇头。
“没有,我一直按照医嘱服药和治疗。”
“这就奇怪,甚至可以说是奇蹟。病人的状况,再观察两天,到时候再决定新的治疗方案,如果肿瘤一直变小,就不用动手术。”
“好。”
三天,对普通人而言过得很快,但对有些人而言,却度日如年。
拿到最新检查报告后,程石眼睛通红。
恢復了!
奇蹟般恢復了。
折磨他父亲那么长时间的胃癌,在短短四天里恢復。
“你父亲这个情况,有点像奇蹟。我从业以来,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
主治医生还是难以相信这种结果。
若不是有过往病歷和胃肠镜確定,他绝对不相信,胃癌晚期,几乎判定死刑的人,居然在短短四天內,完全恢復。
“谢谢医生。”程石说道。
“你不用谢我,我也莫名其妙。”主治医生苦笑:“你父亲这个例子有些特殊,只能说,在爱面前,死神也无能为力。”
从科室出来,程石还有些如梦似幻。
刚到走廊,他的手机就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