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消息,前面地平线过去的郁金大陆上,有个星球级的心智加湿器,光靠打鼾的鼻息就覆盖了全球。
更坏的坏消息,之前郁金潮汐升腾充斥天地间的时候,负责联络的喀琅就发现通讯频道断断续续的。
直到角斗场透明的穹顶蒙上一片绿华,她坐不住跳下来找维内托和马可波罗问询后,耳边本就若有若无的通讯频道彻底断了,只剩下一阵提醒的忙音。
水星纪念她们以为喀琅是因为,被马可波罗呛了仍然难以置信,实则是她听到通讯断联后,悬着的心终于死了导致“呆若木鸡”。
“.......穷追不舍的敌人,狂轰滥炸的舰载机,在一片被郁金粒子笼罩的海域内,行动不便的角斗场丧失对外联络能力,彻底沦为深陷敌阵的孤岛。”
“嘶,你在这些话里掺了什么,为什么我光是听一遍就好心累,感觉已经有点死了。”
宽阔的透明穹顶弥漫起翠绿光芒,照亮了结晶山下的光滑座面,几位如丧考妣的倩影蹲在墙面前方。
之前上蹿下跳的水星纪念,有气无力地躺在机械双头狼,娇憨可爱的小脸面如死灰。
像只吃撑了咸鱼放弃挣扎的橘猫,小嘴巴微张露出虎牙,品红的灵眸呆呆地望着上方穹顶。
如此绝境下,还是有一个不算好消息的好消息的,那就是外界都快浓郁到伸手不见五指的郁金粒子,暂时还突破不了角斗场的透明穹顶。
让水星纪念她们宛如蒸笼里的螃蟹,暂时还不用担心盘旋守在角斗场上空的敌人,突破穹顶障壁冲进来,用舰载机轰炸将她们爆炒至壳红焦香。
“......孤魂野鬼的心智圣座,过不了年检的战舰,看不见路的角斗场司机,在一群要么昏睡不醒、要么走路拄拐的伤员陪同下,眼睁睁看着敌人领域展开。”
“别说了喀琅,甘古特她们在瞪你了,再说下去,你说不定还没看到末日降临就先被内部处理了。”
四肢伏地的机械双头狼,被一群北联舰娘聚集着,两颗狰狞的狼头枕在前肢上,蹭着它碎碎念的主人。
只见身材高挑曼妙的喀琅,此刻翘着两条一米二长的丰腴美腿,和水星纪念一左一右地并排躺着。
平日里不拘小节又喜欢大鸣大放的北联特工,此刻和任性装嫩的北联老前辈,原地组成负能量二人组,如同摆烂一般平躺在机械双头狼的脑袋之间。
厚重的前置装甲在平躺的胸口,化作两座高耸的果冻山被战术服包裹着,随着喀琅的呼吸起伏摇晃。
要知道作为北联特工的她,最擅长的事就是地下行动突袭,以及在执行任务前大闹一场掩盖行动痕迹。
可如今铺天盖地的郁金粒子,别说搞什么特工工作了,她连顶着全球性智械干扰发条朋友圈都够呛。
杀出去找黑威奇塔等人干架,解决悬梁之刺的提议,也被维内托和波尔塔瓦她们全票否决了。
一时间,闲不住的喀琅竟发现自己无事可做,只得原地躺平一边“分析当下情况”,一边眼神意味深长地仰望上方穹顶,保持“对敌态的状况监视”。
只是她发牢骚的过程中,显然无意中冒犯到了“孤魂野鬼”、“无视野司机”和“瘸腿伤员”。
导致一道道如同刀子一样锋利的视线,随即就从四面八方射来,让躺在喀琅身边的水星纪念,为以免被误伤和溅上一身血,有些不满地向更旁边挪挪屁股。
“喀琅同志,如果你真的闲的没事干光焦虑,不如来跟我一起联系其他舰队呢?”
娇小的异色瞳少女,屈膝坐在机械双头狼的肩胛处,距离没事找事的喀琅并不远。
听到她的碎碎念,摩尔曼斯克有些无奈地抬起螓首,将注意力从耳边怎么也拨不通的忙音里拔出。
结果一抬头就看见,原本和库尔斯克一起蹲在墙角的甘古特,怒目圆睁地扒拉开正在维修的自律机械,和同样在维内托身边接受治疗的天狼星齐齐望来。
要不是旁边照看库尔斯克的塞瓦斯,及时起身拦了一下自家的战斗狂老姐,估计甘古特一声令下带头冲锋,喀琅第一次面对两头“怪兽”的围攻了。
可惜,对于摩尔曼斯克的好意喀琅并不领情,早在之前被马可波罗呛愣住的时候,她就朝外界发了数百条讯息了,结果无一例外全部石沉大海。
而摩尔曼斯克此刻的坚持只是心存侥幸罢了,颓唐一时的北联特工也是特工。
喀琅的职业素养不允许她,像对方一样朝注定没有回复的死寂频道自言自语,那样说实话有点憨憨了。
“比起寻找可能存在的技术漏洞,跟祈祷敌人失手出意外的妄想,我强烈建议我们继续前进,顶着无视野和干扰跑错了也没关系,总比什么都不做好!”
说着,喀琅扭头斜瞥了一眼摩尔曼斯克,随后又一扫脸上的颓丧,双眼炽热地振奋伸腰坐起来。
好吧,她并不是想摆烂,只是相比其他人停在原地观望一下的保守态度,她是不折不扣的激进派!
喀琅自信,要是指挥官同志在这里也绝对会同意她的提议,再不济也会派几个人轮换离开安全的穹顶庇护,主动到前方海域引导角斗场继续前进。
可惜,直到此刻江姜不在身边,喀琅才开始有点想念这个天天被吐槽的屑指。
“不是说了么,外界的郁金粒子浓度太高,而我们的装备道具估算耐久,每个人在外面都撑不过一分钟,这点轮换引导的时间根本毫无意义!”
强势冷然的喝声从一旁传来,代替喀琅成为决策主心骨的波尔塔瓦,甩着一头粉发大跨步地走来。
她和负责操控角斗场的维内托,脸上的表情都是既无奈又头疼,二人和马可波罗刚交流完一些事项,就听见了喀琅再度提起了主动出击策略。
当然,气势汹汹走到喀琅面前的波尔塔瓦,也并不是出于主观态度否定这项提议的。
反而单手扶着腰肢俯下身,一脸苦口婆心地再次给喀琅掰扯解释道:
“......要是主动出击,十分钟后我们所有人都得原形毕露,而且别忘了还有敌人在头顶呢,随时遭到干扰的引导收效甚微,我们可不是古比雪夫同志!”
“不就是用出生原皮么?正好郁金粒子只封禁智械,却不影响心智运行,试试总比摆烂等死好!”
喀琅和波尔塔瓦吹胡子瞪眼的,可她们双方都是想为对方和大家好,各执一词地相互争执。
不远处的机械北极兔下,正在照看天狼星的塔什干见此,左右看了看,扶着天狼星就到了喀琅身后。
后方结晶墙角下的甘古特,也甩开塞瓦斯的搀扶,一瘸一拐地走到激进派这边表明立场。
而感觉有点没面子的摩尔曼斯克,也索性气呼呼地拉起嚷嚷着“中立”的水星纪念。
和笑靥如花的摩尔曼斯克,一同站到波尔塔瓦的身后,一时间,整个光滑座面上的舰娘分为两派。
这让作为角斗场司机的维内托,被夹在两边北联舰娘之间有些头疼,左右为难地劝说冷静。
“......唉,果然还是指挥官在的时候好,离开久了,又没有智脑大副或者一个做主的旗舰在,就是容易起争执和纷乱啊。”
“水星纪念你这什么话?!本圣座大人不能做主?还是说,你看不起我撒丁的旗舰-维内托大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