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正十七年冬,大都大雪,大都皇城内新建的大会议室,灯火通明,地道内的热气也升腾起来,让整个大会议室,热得如春天一般。
会议室内放着的盆景盛开,犹如春天一般鲜艳。
这里是新建成的,是在原有建筑基础上翻新修建的。
陈解刚打进大都的时候,有人建议,把大乾暴君曾经居住过的旧地一把火焚尽,就好像项羽焚烧阿房宫一样。
不过陈解拒绝了这个提议,毕竟修建皇宫是劳民伤财之举,这大都皇宫其实还可以,只要适当翻新就可以了,这样可以最大程度地减少国家的损失。
虽然陈解已经成了这天下最强之人,可是陈解忘不了百姓的疾苦,当年他在沔水过得苦日子,他时刻牢记着,他明白百姓的不易。
因此,陈解对皇宫的翻修用的乃是私库,也就是他个人的力量。由于居住地从黄州府改到了大都,很多习惯也要改,比如在皇宫内,陈解推出了地暖形式。
这个改良是在修建皇宫时,将地面做成空心结构,仿照东北土炕的方式在内部盘设火道,由专人负责二十四小时保持火道热气,使宫殿内温暖如春。
同时陈解也推出北方的火炕计划,推荐百姓在寒冷地带盘火炕取暖。
但是这个计划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北方大地的柴火不够用,百姓们平常烧火做饭都不够,哪里还有钱买柴火烧炕啊,而且百姓为了烧火做饭,甚至把周围的山都快给砍秃了。
这可不行啊,陈解看明白了这些,知道这个时代柴火的重要性,自古就有句老话,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
这里面柴排在米之前,可见这柴火的重要性,现在人恐怕很难理解,毕竟大都生活在有暖气的楼房里,可是经历过以前苦日子老人们还有记忆,那时候冬天,家家户户是要上山打草的,是的,没柴火,只能打草。
对此,陈解第一个解决的就是柴火问题,陈解根据前世记忆,直接让工部派人去门头沟与房山地区勘探,果然勘探出了大型煤矿。
有了煤矿,接下来就简单了,这些煤矿产下来的煤,首先可以供应大都城周围新建的大型炼钢厂,以及配套的各种大型厂矿,这些厂矿可以给百姓提供就业岗位,让他们手里有钱,他们手里有钱,就能购买城里的产品,如此大都经济就盘活了。
同时煤矿产的一些劣等煤,全部让陈解成立的蜂窝煤厂制作成燃烧充分的蜂窝煤,制作方法也简单,把这些劣质煤打碎磨成粉,然后与黄土结合,劣质煤与黄土的比例是7:3,特等煤与黄土的比例是8:2。
如此就制作出了,煤七泥三的蜂窝煤,而价格上面,因为都是劣等煤,所以便宜得很,就这样解决了大部分家庭的取暖问题。
算是把这天寒地冻的大都改造得稍微适合人类居住了一些。
其实建都大都的时候,满朝文武都是有些抗拒的,毕竟跟着陈解打江山的,大多都是南方人,他们更喜欢南方的环境,因此对北方还是很抗拒的。
而且抗拒的原因并不单单是环境不适合。
其中大体可以分为三个原因,第一是地理原因,大都其实已经靠近外邦,不是内陆,所以地理安全方面,很多人表示担忧。
他们觉得建都应该在内陆,比如黄州府,或者襄阳,甚至在应天府都行,为何非要选在大都呢?
陈解听了这话道:正因为这里为敌环绕,才要建都于此,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这才是我大汉君主该做的事情。
听了这话,满朝文武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只是看着陈解的眼神充满了敬佩。
陈解继续道:“另外,现在边境,北边已经退到了乌兰巴托,东面也收复了高句丽,还剩下一个扶桑小国也挥手可灭,哪来威胁大都的力量?”
听了这话,满朝文武对安全这方面没了其他想法,紧跟着又提出一个问题。
北方人口少,尤其是汉人很少,这对统治不利。
陈解看着提出这个问题的人道:“很好,这个问题问得很尖锐,也是我要定都大都的关键,你们说得对,北地自唐末石敬瑭割让燕云十六洲,已经四百年没有回归华夏了,咱们汉人对这里的认可度非常低。”
“不要说百姓,就连你们都觉得此地蛮夷,非我汉人之土,那百姓又会如何,所以我必须以身作则,否则华夏就只剩南方一隅了。”
““那陛下,北方汉人少,这该如何处理?””
有大臣询问陈解,陈解直接开口道:“那就南人北迁,从人口稠密处,往北方迁移,给政策,给福利,如果宗族观念实在太强,可以用强。”
“总之,要解决两个问题,第一就是填补北方人口缺失,第二要解决皇权不下乡这个历史顽疾。”
陈解话音说完,百官无言,最后满朝文武也没有找到拒绝陈解方案的理由,于是这才敲定了定都大都的决定。
其实陈解还有一件事没有明说,那就是定都大都,也是为了合理化接受乾元所有政权,奠定基础,包括陈解以后要西征金帐汗国、察合台汗国、窝阔台汗国。
这些都算是大乾的分支,也就是说,陈解定都大都,并且承认乾朝乃是中原正统王朝,继承乾统,那么将来,陈解兵进西欧之时,就可以说是收复失土。
华夏向来讲究一个师出有名,所以有些事情就要做得好一点。
而且陈解可不满足区区华夏土地,陈解的目标是统一全球,香火人皇。
而这些工作陈解都已经陆续完成了,而今天要开的会议,不是研究如何建都的,而是第一次朝廷政务任命会议。
大会议室,这是扩建后的第一大建筑,其全部开放是可以同时接待一千人的。
今天参与的人并没有这么多,这时一群人从皇宫外走来,为首的是胡惟庸,周处,吴宏,李善长,刘伯温等一众封疆大吏,朝廷骨干。
而另一波是这满朝武官,为首的是张定边、陈小虎、徐达等一众将领,他们也跟着来到了议政殿。
他们也是第一次来见着扩建后的大都皇宫。
这时众人隔得老远,就看到了前面那栋建筑,只见这栋建筑上挂着一个巨大的匾额,上书“议政殿”
“呦,这翻修后,这皇宫变得气派不少啊!”
周处开口说道,他记得第一次北上看到大都的皇宫时,态度是也就一般,但是今日看来就甚是不同啊。
胡惟庸等人这时也看向这宏伟的建筑,只见面前的“议政殿”
殿基高三丈,全用苏州金山石砌成,缝隙里嵌着熔锡,防滑又防冻。
汉白玉栏板上雕满云龙纹,积雪压在龙嘴里,被地龙热气一烘,滴滴答答往下淌水,落在青砖上,立刻结成薄冰。
殿前御道两侧,铜龟铜鹤嘴里吐着檀香,烟柱直上,到殿檐“议政”匾额下才散开。
檐角铁马被北风吹得叮当乱响,混合着众人脚步声,竟盖过了外面的风雪。
奉天殿面阔九间,进深五间,重檐庑殿顶铺明黄琉璃瓦,鸱吻高逾一丈,口中悬剑,据说能镇火。
殿内六十四根金丝楠木巨柱,每根需三人合抱,柱身朱漆,沥粉贴金缠枝莲纹,从柱础一直盘到梁枋。
地面铺“金砖”,敲之有声,断之无孔,是苏州工匠用太湖底泥烧了三年才成的。
百官依品级鱼贯而入,到了内里是一排排座椅,而与座椅相对的是一个主席台,上方设有金丝楠木的龙椅,陈解此时就端坐在那里。
众多官员看见陈解,立刻跪地叩拜:“见过汉王。”
此时陈解身上的气势冲天,当真有一代君王的气魄,众官员见状,无不心惊不已,汉王身上的帝王之气当真是更加浓郁了。
陈解这时伸手道:“各位,随意坐吧。”
听了陈解的话,这时众官员立刻应是,然后分座次而坐。
第一排,文武两列,分别六席位。
左边文官,右边武将。
文官第一乃是大汉丞相胡惟庸,第二位乃是大汉中流砥柱周处,第三位是李善长,第四位给的是吴宏,第五位是刘伯温,第六位是白文静,第七位是:陶广义,第八位是沈万三。
右边乃是武官,第一位是大汉兵马总指挥张定边,第二位是亲族第一帅陈小虎,第三位是徐达,第四位是金燕子,第五位是史更名,第六位是丁普郎,另外还有旁听两人,分别是汝阳王与王保保
之后还有众多文武,各自在第二排,第三排。
这时议政殿里面大约坐了上百人,这都是庞大的大汉帝国的中上层人员,任何一个放到地方都是跺一脚,整个地方都抖三抖的存在。
可是在这里,他们只能是龙的盘着,是虎也得窝着,老实的不像话,没办法,这里现在可是大汉最高的权力机构,比他们厉害的人多的是。
而这时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坐在最上位置的陈解。
陈解这时坐在主席台上,一旁站着陈春负责端茶倒水,这时陈解看着场中所有人道:“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想必大家也都知道是为了什么。”
“没错,今天讨论的课题就是,关于诸位官职的安排。”
陈解说到这里看着场中的诸位道:“诸位对此有什么看法吗?”
此言一出,场中的众人都不说话了,毕竟这官职乃是皇帝为主,他们这时候岂能喧宾夺主。
这时就听有人道:“王爷,此时应该您做主,您说什么,我们就听什么。”
陈解道:“好,那咱们一项一项来。”
“首先是军队方面,目前依旧保持青龙,白虎,朱雀,乞活,佛兵,破掳六大军团,每个军团扩军至十万人,这个详细计划已经安排下去,军队内部的事情,也不用放在这里来讨论。”
“咱们接下来要讨论的是朝廷的官职,我与众大人讨论了一番,最后决定在原来三省六部制的基础上,简化三省,扩大六部权力,组建新的朝廷。”
“目前拟定,朝廷正一品三人,为三公。”
“分别是,丞相,大司马,太傅。”
听了这话,场中的官员都是一愣,正一品,那就是真正的国家领导人,是一句话就能改变国家的存在。
陈解示意道:“陈春,你给诸位大人讲解一下,这三个职位的具体职务。”
陈春闻言立刻上前道:“诸位大人,那就让我给诸位大人讲解一下这具体的官职吧。”
“首先是丞相,此乃文官之首,统领朝廷诸部,辅佐皇帝处理政务,制定政策,为正一品,国之柱石。”
“大司马:朝廷武官之首,统领朝廷军队,辅佐皇帝处理军事事务,制定战争规划,为正一品,国之利剑。”
“太傅:德高望重之人,主管国家教育,人才培养,等相关事宜,为正一品,国之模范!”
陈春这话说完,朝廷上下都在议论纷纷,这三个职位可是太关键了,可以说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了。
尤其是丞相与大司马,这两个职位,一文一武,几乎左右一国的军政要务啊。
而太傅这个职位,更多是德高望重,倒是实权不多啊。
那这三个职位会落入何人之手呢?
众人想着,看向了一人,胡惟庸,这位大汉当之无愧的文官第一,现在朝廷诸多事务都是由他来处理的,这丞相之位,应该非他莫属了。
这个没有什么好争辩的。
不过这大司马?
众人眼睛看向了两个人,一人乃是张定边,一人乃是陈小虎,至于其他人要么能力不行,要么功劳不够,所以都没有资格染指。
但是这二人,一人能力出众,天下第一名将。
一人能力虽然不如对方,可是身份却是皇帝亲族,这个身份谁也争不了,论资历,皇帝穿开裆裤的时候,人家就是皇帝小跟班,这个谁能比得了呢?
所以这二人到底谁能做这个军队第一人,就有些说法了。
众人想着,还挺期待地看着二人,他们想看看皇帝到底是唯才是举,还是更加看重忠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