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秘石使用的方法非常特别,它不像魔法石一样熬制魔药喝下去,也不像维德得到的石头项链一样要念诵咒语,它需要的是一场特别的仪式。
几人回到地面的教堂,把里面陈列的长椅全都用漂浮咒搬到墙角去,腾出了一大块宽敞的地方。
随後拉尔夫绘制了一个直径大约有三米的圆,四周画上代表时间和星辰的符号,内侧写上一串串的古代魔文。
维德发现,那些魔文基本上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自然元素,如风雷水火,另一类是各种远古神只的名字,比如柯罗诺斯、乌尔德、薇尔丹蒂、诗寇蒂等跟时间有关的神。
最後,维德按照拉尔夫的指点,将嵌着时间秘石作为吊坠的金色链子缠在左手臂上,右手拿着魔杖指向代表时间的魔文,以古拉丁语轻声道:「如在其上、如在其下,时间之前,时间之後,跨越门槛,跨越彼方!」
话音地的那一刻,维德还以为自己的心跳停了,他擡起眼睛看向不远处的拉尔夫。
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无数魔偶刹那间磨牙利爪、凶相毕露。
维德觉得很热,非常热,浑身上下好像快要冒烟了。
骨头、血管、肌肉、皮肤、神经——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在发出细碎的声响,它们被不可抗拒地拉长了,这种感觉比阿尼马格斯变形、比使用复方汤剂都要难受多了。
而在众人的眼中,少年的身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了十几厘米,眼看着比天狼星还要高一点儿:
颧骨从原本柔和的线条下浮起来,下颌线也变得更加锋利,眉弓的阴影加深,眼窝陷进去,衬得那双灰色的眼睛比刚才更加深邃。
肩膀变宽,清瘦修长的身形也变得健壮了些,肌肉线条流畅而不夸张,胳膊上的青筋若隐若现,站在那里像一棵挺拔的白杨。
几人呆呆地望着年长了三十岁的维德,卢平和拉尔夫忽然齐刷刷地扭过头,看了一眼天狼星,随後又扭头看向维德。
天狼星摸摸鼻子,骄傲又纳闷地:「我就知道你长大以後应该也挺英俊——不过我怎麽觉得有点眼熟?」
卢平和拉尔夫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是吗?」维德活动着胳膊道。
他感受着身体里有些陌生的魔力,很有种一挥魔杖释放个「炎神」看看威力的冲动。
但在这麽狭的空间里,此举无异於自杀,於是维德手中的魔杖晃了晃,指着入口处的圣水盆,道:「清水如泉!」
「哗啦!」
一股水浪从窄的盆子里喷涌出来,猛地往上一窜,粗壮的水柱撞上天花板,朝四面八方弹射。
众人猝不及防地被淋了一身水,拉尔夫「哎哟」一声,慌忙拍打着自己湿淋淋的胡子0
维德也浑身都湿透了,他眨了眨眼睛,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
「抱歉,我没把握好力道——」
维德讷讷地,再挥挥魔杖。
他计划用一股暖风把大家身上的水吹乾,但狂风呼啸一声,形成了漆黑的漩涡,教堂里的杂物噼里啪啦地被风吹倒,灰尘漫天狂舞,几人的衣服也全都被吹得张开了,一个个好像都瞬间膨胀起来。
维德连忙停止咒语,被吹上房顶的圣经啪嗒一声地,直接盖在了生锈的烛台上。
天狼星把拍在脸上的一张教堂活动通知摘下来,看着维德,不知道该什麽。
教堂积蓄了两三年的灰尘纷纷扬扬的下,混着水流,让几个人的脸全都变得黑一道白一道的,滑稽极了。
「哎呀,这可真是——」
拉尔夫唉声叹气地抹了一把脸,抹完之後才发现自己的手心是黑的,他简直不敢想现在自己的脸是个什麽样。
卢平忍不住笑了一声,「噗」地把嘴里的水吐出来,道:「非常——非常充沛的咒语——相当强大。」
维德又默默地使用了一个「清理一新」的咒语,这次总算没有翻车,顺利地把众人身上的污泥都给清乾净了。
只是咒语好像还是稍微有些过头,他们脚下的地板也变得亮闪闪的,跟其他地方显得格格不入。
「看来仪式很顺利,我能感觉到魔力增加的幅度超出预期,只要再稍微适应一下就没问题了。」
维德若无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衣袖,手臂上的金色链子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提前准备好的袍子还是稍微短了点儿,不过巫师长袍都是又宽又长的,短两厘米也不怎麽看得出来。
他看向拉尔夫,问:「时间秘石的使用,还有什麽要注意的吗?」
「没有——啊,对了—
拉尔夫放弃跟自己的胡子较劲,正色:「谨慎起见,这个增龄最好不要超过三天这是当初那位发明时间秘石的院长的最长使用时间。」
「我知道了。」维德收起魔杖,「那我就出发了,希望这一次能顺利把邓布利多找到。」
「找不到也别着急,你要觉得坚持不住就退回来。」天狼星道,「无论到什麽境地,你要相信邓布利多总会有办法保护自己。」
维德点了点头,再次前往地下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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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着少年的身影被金光吞没,天狼星脸上的笑容顿时垮了下来。
「莱姆斯,我们究竟是为什麽跟来的?」他沮丧地,「难道我除了添乱,就一点忙都帮不上吗?」
卢平道:「你箱子里的白鲜也装很久了,一次都没有用过,要扔掉吗?」
天狼星立刻反驳道:「当然不扔,万一哪天受伤了呢?」
「所以,我们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防止这个「万一」。」
卢平转向拉尔夫,:「谢谢你的帮忙,拉尔夫先生。能把时间秘石借来,您付出了什麽代价?」
拉尔夫摇头:「没有代价一就算他们家已经连着两代人都没有魔力,但是跟隐石堡一直保持着联系,我们始终是手足兄弟。」
「听这边需要,他们二话不,就把秘石借给我了。我们所有人的心愿都是一样的他看着密室折射出来的金光,轻声:「希望隐石堡能早点恢复正常,希望邓布利多这样的巫师能平平安安的。」
「他只要还在,哪怕什麽都不做,我们这些普通巫师心里也还有希望,黑巫师也不敢太猖獗。」
「如果邓布利多死了——我不敢想像,那些黑暗势力能干出什麽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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