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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明火炉的归属,关系到很多重大的利益。而在沈红药心中,更多的是对进步的渴望。
沈红药今日依旧是一身红裙,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
她的步伐很快,裙摆在身后翻飞如蝶。
她走到粉红色的光柱前,停下脚步,探手入袖,直接取出了一尊丹炉。
那丹炉不大,约莫半人高,三足两耳,通体呈暗红色,炉身镌刻着红药花的纹样,炉耳悬着两只铜铃,炉足盘着藤蔓状的纹路。
身上有数处焦黑的痕迹,炉耳上有几道裂纹,炉足上有几处修补的痕迹。
事实上,这是一尊饱经风霜的丹炉,跟随沈红药已有数十年,经历过无数次炸炉,又被她一次又一次地修补回来。
众目睽睽之下,沈红药将丹炉架好,从袖中取出一枚上品火行灵石,丢入炉底。
灵石被激发,化作一团赤红色的火焰,舔舐着炉底。
然后,她开始取药。
百年灵芝、千年何首乌、龙血草、凤尾花、冰魄莲子、火枣、玉露、雪参……
她取药的动作很快,很利落,如同一个在战场上包扎伤口的军医,不拖泥带水,不犹豫不决。她将这些药物依次投放到丹炉之中,开始淬炼。整个动作干脆到近乎粗犷。
她要炼续命丹。”姜平心底闪过一个声音。
青白子微微眯起双眼,心想:“续命丹的确是沈执事最拿手的丹方了。”
秦可也细心打量,暗中思量:“沈红药炼制续命丹是一绝,在炼丹堂内无人能及。明明是同样的丹方,但她的产出偏偏要高三成,药性也好上三倍。”
“当然,炸炉的概率也是三倍以上。”
药物处理得差不多了,沈红药开始炼丹。
她抓起一把火行灵石,直接抛到炉底,增长灵火。
然后,她双手掐诀,十指翻飞如蝶,接连施展出了十几次炼丹术。
丹炉下的火焰越来越旺,炉壁被烧得通红,炉耳上的铜铃被热浪冲击得“叮叮当当”作响,炉足上的藤蔓纹路在高温下微微扭曲,仿佛在融化。
沈红药炼制续命丹的次数太多了,整个流程熟悉到了骨子里,几乎闭着眼睛都能炼丹。
“寻常炼丹方法平平无奇,但我这次,是用的我独创的“红药压丸’的技艺。”
这是以她自己命名的炼丹法术。
核心不是“炼”,而是“压”。利用丹炉将药力压缩到极限,这样成丹率、丹药品相都会有大幅增长。压得越狠,药效越好,但同时丹炉也越容易炸。
砰。
这一次炼丹,也没有意外,丹炉炸了。
破开了一大块,炉耳上的铜铃被震落,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叮叮”声。炉身上出现好几道焦黑的裂纹,它们环绕着破洞,向四周蔓延。
丹炉的碎片四散飞溅但在一瞬间,就被法阵捕捉,轻松镇压。
从丹炉的破洞中升腾出一股浓烟,空气中迅速弥漫着焦糊味和药香味。
沈红药的红裙被烧出好几个洞,她的头发被火焰燎焦,她的手臂上、脸上、脖子上满是灼伤的痕迹。她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虽然狼狈,却嘴角上翘,露出明显的笑容。
她受伤不轻。
不要紧。
她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从丹炉中取出刚刚炼制好的续命丹。
丹药表面还很烫手。
沈红药取出其中一枚,吞入口中,当场咽下。
丹药入腹的瞬间,一股温热的药力运化而喷涌出来,沿着经脉蔓延到全身。
药力所到之处,沈红药灼伤的皮肤开始愈合,烧焦的头发开始脱落重生,断裂的经脉直接接续,损耗的法力也开始迅速恢复。
沈红药的面色从苍白转为红润,呼吸也从急促转为平稳。
她的伤好了。
她站直了身体,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捋了捋散乱的头发,然后目光炯炯地盯着粉红光柱猛看。她在心底有一笔账:“这炉续命丹,一共炼出了三十九枚。我只吃了一枚,卖出三十八枚,算上修补丹炉的费用,我赚取的资金买上三个这样的丹炉,是绰绰有余的。”
“朱雀器灵,你看到了吗?”她用神识传念,进行沟通。
“看到我的丹炉了吗?我始终对它不离不弃。”
“炸炉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别怕。”
像是回应她一般,粉红光柱上也再次荡漾起了涟漪。
“难道说,她这样做也能打动朱雀器灵?”慕月华眯起双眼。
纯阳子:“该不会她能超越我?”
纯阳子的担心没有成真。
最终,当沈红药退下时,主持的修士宣布,最佳成绩仍旧归属于纯阳子、慕月华二人。
沈红药吸了一口冷气,闷闷不乐地走回到参与的人群中去。
这番模样,气得王禹想打她。
“我真想挖出你脑袋瓜,看看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朱雀器灵惊惧至极,就是因为炼丹炸炉。你偏偏还在它的面前重演一遍?”
“还故意展现出,自己独创的炼丹术,能增加炸炉概率的那一种?”
王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沈红药根本不可能引动朱雀器灵,但王禹的考虑是,她是主队中的一员,需要保一下。
“第三轮还不够用,第四轮可以决出最终胜负。”
“先将自己人,尽量保送到下一轮里去吧。”
王禹是如此考虑的。
至于之前的第二位纯阳子,也是他幕后操作,让纯阳子当上了“第一”。
纯阳子之所以和慕月华并列,也是因为王禹对慕月华产生了浓厚的爱才之心。
主持修士:“下一位,宁拙道友。”
宁拙正是拿到第五位玉筹之人。
大量的目光集中在大头少年的身上。
宁拙缓缓步出人群,走向中央光柱。
暗中的王禹投来目光:“宁拙能抽中第五,个人气数不差。嗯……从他被钟悼、拓跋荒看重,也可说明这一点。”
“对于他,我就不必暗中出手了。”
“此子在炼丹这一项上,还是有天赋的。但我丹霞峰若要招揽,势必要开出比钟悼更多的筹码来。”“他若加入诛邪堂,未来成长起来,势必是钟悼的得力干将之一。就如杨三眼那般。”
王禹心中思量不断。
他挖来宁拙,提前断掉他加入诛邪堂的可能性,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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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中付出的代价,需要王禹慎重考虑。
毕竟,这里面的天才可不只是宁拙一人。慕月华在王禹看来就是更适合丹霞峰的天才修士。如果让他来二选一,他必选慕月华。
之所以选择宁拙,更多的是对钟悼的削弱。而这种削弱体现在未来。而更有效率的办法,其实是栽培自家弟子,诸如慕月华之流。
王禹对宁拙的态度,一直都是袖手旁观。
前两轮宁拙能通过,也是完全凭借他自己的能力。
宁拙今日穿的是一件白色道袍,筑基中期的修为在参加小试的人群中算是垫底的存在。
看到他,许多人的神海中就浮现出了相关情报。
这场争夺南明火炉的小试,进行到第三轮,基本上所有人的通用情报,大家彼此都了然于胸。宁拙对于其他人也是这样的。
“此子就是本届飞云大会,涌现出来的第一流的天才修士之一?”
“的确年轻有为。”
“听闻此子有不少修真技艺,但只是筑基中期修为……这一点是他的缺陷。”
“他得到钟悼的看重,却没有加入,显然是有想法的。”
“虽然炼丹技艺还差许多火候,但能进入到第三轮中来,也是有些许说法的。”
“他背景神秘,好像很深厚,如果拿出什么火种来,或许也有可能胜过纯阳子。”
“眼下才第五位,还早得很呢。”
一时间,各种各样的念头、思绪,萦绕在众人的心底。
宁拙走到粉红光柱前,停下脚步。
他从储物腰带中取出了一物。
这是一截骨头。
约莫三寸长短,并非森白枯骨,而是呈现温润白玉质地。静置时形如一截白玉竹节,线条刚直,节节分明。
众人神色都发生了些微变化。
而在更外围,观看这场小试的诸多观众纷纷议论起来。
“是……白虹正气节?”
“这是诛邪堂的重宝!怎么又出现在了宁拙手上?”
“你孤陋寡闻了吧。昨天晚上,有人就看到青石洞府门头,悬挂着这项重宝了。”
“这岂不是说,宁拙背后站着诛邪堂?”
“换个说法可能更准确些诛邪堂对南明火炉也有兴趣,所以资助了宁拙,争取这件灵宝级的丹炉!祝焚香紧抿双唇。
她这一次为了第三轮能胜出,昨夜付出重大代价,成功请神。
她只是暗中和宁拙结盟,表面上和宁拙严格保持距离,同时心里也不想看到宁拙占据巨大优势。白虹正气节的出现,也牵动了慕月华的目光。
这位月华宗的天才女修也感到了紧张。
目前,她和纯阳子并列第一,事实上真要严格计算,她还稍微弱了一些。好在纯阳子尊重万象宗,没有就此发难。
如果宁拙的表现压过慕月华,那她显然就要落选。这当然不是慕月华想要的结果。
宁拙一拿出白虹正气节,迅速打消了在场所有人对他的一些轻视的看法、情绪。
大头少年面色平淡,将法力灌入白虹正气节之中。
白金光辉涌现而出,如冬日的暖阳,迅速笼罩宁拙全身。
光芒柔和而坚韧,不刺眼,不逼人,却有一种不可忽视的存在感,如同黑暗中点燃的一盏灯,如同荒原上竖起的一面旗。
白金光辉越涌越多,几乎成了一个球形光团,将宁拙的身影完全包裹其中。
光团中,隐约可以看到宁拙的轮廓一一他挺直了脊背,如同一株青松,在风雪中傲然挺立。司徒星看到这一幕,眼眸微微收缩,将自己心底的忌惮掩盖。
董霓裳则面露微笑。她是儒修群体中的支柱之一,金丹修为,对宁拙有发自心底的好感和善意。尤其是看到宁拙没有主修儒法,却能够将白虹正气节运用得如此出众,更激增她对宁拙这个后辈的欣“此子心性,果然不差。”
“正道新星啊……难怪钟悼如此看重。”
“嗯,是个良家子。”
即便是和宁拙存在竞争关系,诸多修士此刻看到这一幕,心底对宁拙的戒备也放下了很多。王禹见过更夸张的情形:“宁拙还未动用全力呢。但就现在来看,动用了也无效果。”
王禹掌控法阵,对朱雀器灵的反应是洞若观火的。
他非常清楚,宁拙虽然使用出了浩然正气,彰显自己的性格底色,以及正道阵营,但却没有获得朱雀器灵的认同。
王禹猜测:“器灵就是器灵,和人的想法是不同的。它或许还会嫌弃浩然之气,过刚过大,别有威胁呢王禹感到有些好笑。
此刻在他看来,宁拙和之前第一位的冷脸修士差不多。
“能走到这一步也算不错了。”
场中诸修看到粉红光柱没有任何动静,一些人纷纷放下担忧,收回了目光。
姜平若有所思,忽然察觉:按照抓阄顺序,其实后面的修士更有优势一点一一因为之前的修士尝试各种方法。
种种试错,能够让排在后面的修士,能够增添许多宝贵情报。对朱雀器灵的喜恶有了更清晰、准确的判断。
“除非,前面的修士能够直接让朱雀器灵认主。这样一来,后面的修士再有手段,也无能为力了。”想到这里,姜平自己心底先笑了:“但依照朱雀器灵如此状态,怎么可能呢?”
宁拙的心里一点都不慌张。
他面色平静,心情也平静,想到的是昨晚际遇:“娘推算的没有错。朱雀器灵对我的浩然之气,并无感触。”
宁拙不是没有其他办法。
但大庭广众之下,他不可能公然施展《火葬般若解灵经》的。
这个若是曝光,宁拙会相当麻烦。到时候再获得一个濒临破碎,但依旧是灵宝级的丹炉,就更要让宁拙惹人觊觎了!
“既然如此………”
宁拙闭上双眼,全力灌输白虹正气节。
他有过成功使用的经验,此刻十分熟悉,直接让笼罩全身的浩然之气喷薄而出。
轰!
一道白金气柱,直冲九霄云外,撑天彻地,引发出在场诸修,围观群众的无数声惊叹。
“好强!”
“这就是情报中所言的冲天气柱?”
“这个少年有正道的坚持是个好人!”
王禹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动,他在心头叹息:“唉,如此强势,反而容易惹来朱雀器灵的反感、忌惮乃至恐惧。”
“好在器灵在梦境环绕之中。若是直接袒露在外界,只怕会因为磅礴气势,直接惊惧而亡呢。”朱雀器灵没有任何反应。
宁拙叹息一声,趁着众人都被浩然气柱吸引的一瞬间,悍然出手。
神通一一人命悬丝!
朱雀器灵:“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