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世独有虚无极光的情况不同,自转世重生之后,林若尘便直接身负了四种元素法则。其中,对于法则的理解层面,虚无极光无疑最为深厚。由于时间不够,其余法则的理解,和虚无极光相比,熟练度和掌控程度显然是差了不少。
和轮回仙帝一战,他对于轮回法则的解析也前行了一大进程。所以,生命法则和死亡法则,这两种由他经历过一次死亡,自动领悟的法则,才是理解最为浅薄的。
对于为何会在转世之际,领悟了生与死的法则,林若尘之前仅是有所怀疑……在经历一系列的事情之后,他才彻底笃定了这个猜想。
人在面临死亡的危机之时,往往会爆发出前所未有,超越极限的潜力。而,林若尘本就是旷古绝今的无双妖孽,还问鼎过‘无上’……对于万物万生的触及层面,也远超混沌之内的任何人。
林若尘心有猜测,在他不知道的情况,自身很可能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处于这种介于生与死的界限……具体是何事,他有所预料,可当前暂还无法完全确定。
虽是无意识的状态,但因他的灵魂层面极高,本身天资太过超然。最终,在转世完成的那一刻,他的灵魂在生死之间,进行了一种特殊的适应,自行领悟了这两种法则。
为了加快领悟生死法则的进程,林若尘进行了冒险的尝试……那就是,将自身再次陷入这种处于生与死的界限,逼迫出灵魂之内更深层的潜能。
领悟生死法则之时是处于无意识的状态,这段时间,在他有意识的感悟之下,生命法则和死亡法则的解析前进了一大段,而轮回法则的进程也受益匪浅,乃至本就炉火纯青的虚无极光,都再次蜕变了一小节。
此时的林若尘,意识脱离了现实,游离于他的魂海之内。四种法则,围绕着属于叶沐曦的那一半‘本源’,在进行着不为人知的变化。
生与死,虚无与轮回……伴随着林若尘有意识的改造,他似有所感,生死法则携着虚无极光和‘本源’,对轮回法则实行了特殊的运转。
这种层次的运转,是连天地意志都做不到的。
轮回法则颤嗡,连接到了某种残存的碎片,追溯至不知多远的痕迹,一段悠久而神秘的忆痕,缓慢在林若尘的脑海内展现。
……
……
秩序之神,是受全混沌敬仰的至高存在。
世人皆知,祂心怀苍生,慈悲如圣。
而秩序之神,也并非单纯只是一个运转的齿轮,祂一直为天地的安稳而心怀满足,世人的敬仰让祂心魂欢愉,苍生的歌颂使祂无憾无求。
秩序之神,并不是这一方混沌的人物。而若问我为什么对于外混沌的人,知道的这么清楚,那是因为……我是祂不堪受蚀而舍弃的半魂。
带着‘秩序之神’的记忆转生,落于此方世界,我的身份和名字,为……
轮回仙帝——陌浮生。
……
自转于苍灵界以来,陌浮生便遵循着秩序之神的信条,不断帮助着此方混沌的世人。大至战争和天灾,小至凡间冤案,只要被他看到,都会得到最公平,最服从人心的决断。
由此,苍灵界的世人,为持有轮回法则的他,取得了一个无比尊崇的称号,即为轮回仙帝。
“感谢您的出手!要不是您,帝国就被那席卷而来的天灾毁灭了!”
“感谢您的仗义,我们一家子才得以存活!”
“感谢……”
作为秩序之神的半身,这些作为,不过是理所应当的。
可万载以来,年复一年,一连的感谢他听了无数遍,世人的尊崇也已近从前。但这其中,陌浮生再也没能从中得到哪怕一丝该有的满足。以往的感受逐渐在脑海中淡去,失去了曾经的激情,失去了追寻的意志。
世人的尊崇,无法弥补他的空虚。
苍生的仰望,无法抚慰他的灵魂。
原因,陌浮生很清楚。这是将他分离体外,驱逐开那方混沌的秩序之神,为了防止‘渊轮’的侵蚀,并没有将“心”赠予他。
这是正确的做法。
没有“心”的他,才不会受到‘渊轮’的侵蚀,哪怕此刻的灵魂已被渊蚀所覆,他也没有任何感觉。而有着“秩序之神”的记忆,他的意志不会偏向‘渊轮’一方。
所以,这是最正确,最完美的做法。
因而,他如一个毫无感情的齿轮一般,执行着属于‘秩序之神’该做的事。一直到了万载有余,陌浮生才晋升极道……这是苍灵界无数人望而不及的境界,对“秩序之神”而言,却显得颇为漫长。
长久的时间,他感受到了一种古怪的“厌倦”。
没有“心”的他,本该不会存在这种心绪。但……陌浮生曾是“秩序之神”,曾从守护苍生的使命中,感受过无与伦比的满足和欢愉。
找不到从前的那种感觉,他生出了“厌倦”。
这种事情,陌浮生早已有所预料,所以他才会劝“秩序之神”将“心”给他,却遭到了拒绝。
没有“心”,便没有变强的激情,没有坚韧的目标。
能成就道境,也不过是秩序之神的意志未曾动摇罢了。
没错,虽“心”之不存,但他的意志不曾动摇。
“随你选择喜欢的生存方式……这,是吾对蚀魂而无心的你,所做出的补偿。”
秩序之神的话语如缭绕在耳畔,陌浮生想到了,既然无法和世人共情,那……换一种生活方式,当一个旁观的守护者,也是秩序之神的另一种活法。
这天,闭关之中的陌浮生,察觉到了一丝特殊的隐匿波动。
“什么人!”
闭合的双目陡然睁开,陌浮生身影乍闪,已是移至千里之外。他一掌罩下,虚空涟漪爆裂,陌浮生的掌力受阻,而此时,一道幼小的身影展现在前。
看似十三四岁的小男孩,却轻易挡下了他这位极道的动作。而让陌浮生最为注目的,是这位小男孩的眼瞳……无波无澜,沧遂如渊,那淡漠到极致的眼瞳,犹若视苍生为无物,纵面对他这位极道,表情也不见半点起伏。
见到他的那一刻,陌浮生怔在了原地。
啊……
这个人,是……
……
来自轮回法则的忆痕消散,林若尘的追溯随之中断。
正如他之前所猜测的一般,那怪异的梦,是属于轮回仙帝的忆痕。从追寻的记忆之中,他也得知了轮回仙帝的名字,以及他的诸多事迹。
和叶洺汐的讲述一致,轮回仙帝生性淡薄,无欲无求,名声却尤为不差……因为,他没有“心”,却是一个追寻着前尘往事的“秩序之神”。
但,既然没有“心”的陌浮生,能够不受‘渊轮’的影响,他本身也执行着“秩序之神”的意志,为何会性情大变……据叶洺汐所言,执行神族的构建很顺利,他并未遭到太大的变故才对……
他遇到了‘本源’,确实不是先有预谋。
那么,轮回仙帝陌浮生到底遇到什么,才导致了花数千年助‘本源’构建神族的他,到了最后,却又临时般的翻脸变卦……如若没有遭到巨大的变故,应当不会至此。
难道,是他在最后一刻,找回了“心”,从而被‘渊轮’侵蚀了?
不……先不说他能不能做到这种事,执行着秩序之神的意志,陌浮生很清楚后果,找回了“心”,他非但无法变回“秩序之神”,还会彻底被‘渊轮’侵蚀。
连旁观的林若尘都清楚这种事情,陌浮生是不可能会这么做的。
忽然,由自身经历的见闻所解,林若尘想到了一个可能。
这个可能,和原本的猜想相反,非常的无趣……却又非常的戏剧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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