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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座山峰通体漆黑,山石如铁,寸草不生,在周围一片苍翠的密林中显得格外突兀。
山脚下,有一条蜿蜓的石阶,一直向上延伸,消失在云雾之中。
石阶两侧,每隔数丈便立着一根石柱,柱顶燃着幽绿色的鬼火,在昏暗中跳动,将整座山门映照得阴森可怖。
鬼巫宗的山门,就在这座山上。
陈庆拍了拍金羽鹰,示意它在附近等侯。
金羽鹰发出一声低鸣,双翅一振,向旁边一座山峰飞去。
陈庆从鹰背上一跃而下,身形稳稳落在石阶前。
他整了整衣袍,随后拿出一个面具戴在脸上,缓步向上走去。
走了约莫百步,前方出现一座石门。
石门高约三丈,以整块青石雕成,门楣上刻着三个大字一一鬼巫宗。
石门两侧,各站着一名守卫。
两人腰悬弯刀,看到陈庆走来,同时按住了刀柄。
“什么人!?”
左侧那名守卫厉声喝道,目光在陈庆身上来回扫视。
他看出来了,眼前这人不是山外山部族的装束,气质也与部族之人截然不同。
陈庆停下脚步,抬眼看了两人一眼:“我要见鬼都子。”
两个守卫同时一愣。
鬼都子?
他们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
鬼都子是何人?
那是鬼巫宗的擎天巨柱,是元神境的巨擘,是连两位守灯人见了都要毕恭毕敬的存在。
眼前这个年轻人,张口就要见鬼都子?
“你疯了?”
右侧那名守卫回过神来,道:“老祖的名讳,也是你能直呼的?”
陈庆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只是淡淡地重复了一遍:“进去通报一声,我要见鬼都子。”
“你一“
那守卫面色一沉,正要发作,却被同伴拦住了。
左侧那名守卫目光在陈庆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修为虽然不高,但眼力不差。
眼前这个人站在那里,气定神闲,绝非寻常人。
他连忙拉响了警报。
“呜!!!”
号角声低沉而悠长,在山间回荡,传遍了整座山峰。
几乎是号角声响起的瞬间,整座山都活了过来。
山上各处洞窟、石室、殿堂之中,无数道身影飞纵而出,从四面八方朝着山门方向涌来。
不过数息功夫,数十道身影便已落在石门之后。
为首的是几个身穿黑袍的老者,修为都在真元境后期。
更远处,几道身影凌空而立,悬浮在半空之中。
那是鬼巫宗的宗师高手。
一共三人,两男一女,皆是真丹境修为。
为首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修为最高,约莫五转宗师。
几人面色凝重,目光落在陈庆身上,神识毫不掩饰地扫了过来。
寻常时候,警报声未必能惊动宗师高手。
可如今不同往日。
鬼都子重伤,守灯人一死一伤,鬼巫宗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这种节骨眼上,任何风吹草动都足以让这些宗师高手如临大敌。
“藏头露尾的鼠辈,还不显露真容?”
一道年轻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
说话的是站在宗师高手身侧的一个年轻人,真元境修为,身穿黑色衣袍,脸上带着几分傲气。他是鬼巫宗近年最出色的弟子之一,天赋极高,被宗门寄予厚望。
此刻,他看着陈庆,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话音未落,他手掌一伸,五指虚握,一道黑色真元凝聚成爪,朝着陈庆的面门隔空抓来!
陈庆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看那年轻人一眼。
只是体内真元微微一震,一股无形的气劲便从周身扩散开去。
紧接着,那年轻人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迎面撞来,身体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扇了一巴掌,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石壁上。
“砰!!!”
石壁上被砸出一个人形凹陷,碎石簌簌而落。
那年轻人张口喷出一口鲜血,面色惨白如纸,瘫软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11”
全场哗然。
莫说那些真元境的长老和弟子,便是凌空而立的宗师高手,此刻面色也骤然一变。
他们看得清清楚楚,陈庆从头到尾都没有动过一根手指。
只是体内真元一震,便将一个真元境巅峰的高手震飞出去,口吐鲜血。
为首那个头发花白的五转宗师,面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的神识方才已经扫过陈庆,却如同泥牛入海,根本看不穿此人的修为深浅。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山巅方向凌空而来。
那人身穿一袭灰色长袍,正是鬼巫宗仅存的守灯人一一巫祁。
他的速度极快,不过数息功夫,便已落在石门之前。
“都退下。”
巫祁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威严。
围拢在山门前的鬼巫宗众人连忙退到两侧,让出一条信道。
巫祁的目光落在陈庆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阁下是何人?”
他沉声问道,语气不卑不亢,眼中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
陈庆看着巫祁,面色依旧平淡,声音不高不低:“我要见鬼都子。”
巫祁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此人身份不明,来历不明,张口就要见鬼都子老祖。
若是寻常人,他早已一掌拍死。
可他根本看不穿眼前之人的深浅,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更何况,鬼巫宗如今正值多事之秋,实在不宜再树强敌。
巫祁沉默了片刻,脑海中念头急转。
就在他思忖着该如何应对时,一道声音忽然在他耳畔响起。
“带他进来。”
巫祁心头一震。
这是鬼都子的声音。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惊疑压下,对着陈庆微微侧身,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阁下请随我来。”
陈庆微微颔首,凌空而起,跟在巫祁身后。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向着山巅方向飞去。
山门之前,鬼巫宗众人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巫祁在前方引路,速度不快不慢。
陈庆跟在他身后,目光扫过四周。
山体内部被挖空了大半,到处都是洞窟和隧道,四通八达,如同蚁穴。
每隔数丈,石壁上便嵌着一盏鬼火灯,幽绿色的光芒将整座山腹照得如同鬼域。
隧道中偶尔有鬼巫宗弟子经过,看到巫祁,连忙垂首退到一旁。
两人穿过数条隧道,又经过几道石门,终于来到一处僻静的山洞前。
洞口之内,隐隐有幽绿色的鬼火跳动,将整座山洞映照得忽明忽暗。
巫祁在洞口停下脚步,侧身让开。
“老祖就在里面。请。”
陈庆微微点头,神识悄然探出,在洞内扫了一圈。
确认没有陷阱和埋伏之后,他抬步向洞内走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山洞中回荡,幽绿色的鬼火在两侧跳动,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山洞内部比洞口宽了数倍,穹顶高达十丈,四周石壁上镶崁着数以百计的幽绿色鬼火珠,将整座山洞照得绿幽幽的。
地面铺着大块大块的黑色石板,石板缝隙间,偶尔有黑色雾气升腾而起,带着一股阴寒刺骨的凉意。走了约莫百步,前方的空间壑然开朗。
一座天然形成的石殿出现在眼前。
石殿正中央,是一座三尺高的石台,石台上摆着一张巨大的石椅。
此刻,石椅之上,端坐着一道身影。
那身影笼罩在一团浓稠如墨的黑色雾气之中,看不清面容,看不清身形,甚至连衣袍的颜色都无法分辨。
只能隐约看出,那是一个人。
陈庆走到石殿中央,停下脚步。
他摘
“陈庆,拜见鬼都子前辈。”
话音落下的瞬间,石殿内的气氛骤然一凝。
黑雾之中,一双眼睛缓缓睁开。
只是简简单单地看向陈庆,便让后者周身的真元都微微震颤了一下。
陈庆面色不变,体内真元缓缓流转,将那目光带来的压迫感化解于无形。
黑雾之中,传来鬼都子的声音。
那声音冰冷到了极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陈庆。”
他念出这个名字时,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又带着几分杀意。
“你胆子倒是真大。”
黑雾翻涌,那双漆黑的眼眸定定地盯着陈庆。
“敢孤身一人来我鬼巫宗。”
这话说得不重,可那股杀意却毫不掩饰。
陈庆面上淡淡一笑,袖中小剑已悄然滑至掌心,“我与前辈无冤无仇,为何不敢?”
这话一出,石殿内的气氛微微松动了几分。
鬼都子沉默了片刻。
黑雾之中,那双漆黑的眼眸微微眯起。
除却凌霄上宗那件事,两人之间确实没有什么私人仇怨。
鬼都子眼中的杀意缓缓收敛,黑雾翻涌了一下,语气缓和了几分。
“北苍第一天才,名不虚传。”
天宝上宗那一战的消息,他当然听说了。
华云峰突破元神,七苦斩念功成,陈庆彻底掌控天宝塔,一击镇压大雪山圣主,逼得那比特神二重天的巨擘舍弃肉身、元神遁逃。
桩桩件件,都让他心中颇为震动。
一个真丹境,竟然能完全掌控一件通天灵宝。
也正因如此,他才愿意见陈庆。
“说吧。”
鬼都子靠在石椅之上,黑雾缓缓翻涌,声音恢复了平淡,“你来我鬼巫宗,所为何事?”
陈庆抬起头,与那双漆黑的眼眸对视,“我想和前辈做个交易。”
“交易?”
鬼都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陈庆点了点头,开门见山:“我需要定魂玉髓。”
这话落下的瞬间,石殿内陷入短暂的沉寂。
鬼都子没有说话,可那双漆黑的眼眸却微微眯起,黑雾翻涌的速度明显快了几分。
良久,他缓缓开口。
“你可知此物珍贵?”
定魂玉髓,乃是山外山一处秘地产出,极其稀少,且极难保存,稍有不慎便会消散于天地之间。鬼都子能够从枯荣锁魂术中苏醒,很大程度上便是依靠了此物。
“知道一二。”
陈庆面色不变,语气平静。
鬼都子盯着他看了片刻,问道:“你要此物作甚?”
“修炼所需。”
陈庆的回答简洁而直接,没有半分遮掩。
鬼都子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定魂玉髓最大的用处,在于滋养元神、壮大元神。
陈庆不过七转宗师,要此物做什么?
他没有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问得太多,反而显得小家子气。
“此物我确实有。”
鬼都子缓缓开口,“但此物珍贵,你拿什么来换?”
陈庆手掌一翻,一团紫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浮现。
那光芒只有拇指大小,却亮得刺眼,将整座石殿都映照得紫金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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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都子双眼一眯,“紫霄炼天炉的本源!?”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甚至还有几分贪婪。
“没错。”
陈庆笑道:“我用这一缕,换前辈的定魂玉髓。”
鬼都子盯着那团紫金色光芒看了许久,眼中的光芒明灭不定。
良久,他收回目光,靠在石椅之上,语气恢复平淡,却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一缕?”
黑雾翻涌,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嘲讽,“就凭这一缕本源,便想换我的定魂玉髓?”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陈庆,你未免太贪心了。”
他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定魂玉髓是他耗费数百年光阴才凝聚出来的,每一滴都珍贵无比。
而陈庆手中这一缕紫霄炼天炉的本源,虽然同样珍贵,但量太少,不足以让他心动。
“东西的价值,对最需要它的人才最高。”
陈庆却不为所动,将那团紫金色光芒收回掌心,“前辈如今伤势未愈,那秘术后遗症恐怕还没有完全消除吧?”
这话说得很直接,可鬼都子却没有发怒。
因为陈庆说的是事实。
他的伤势,远比外人知道的要严重得多。
徐衍不仅重创了他的肉身,更伤及了他的元神。
枯荣锁魂术的后遗症在那一击之下彻底爆发,让他本就虚弱的元神雪上加霜。
如今的他,能发挥出的战力,恐怕连全盛时期的三成都不到。
而紫霄炼天炉的本源,恰恰是他最需要之物。
鬼都子沉默了很久。
陈庆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良久,鬼都子终于开口。
“你这缕本源太少了,再加一些。”
陈庆微微皱眉,道:“我手中只有这么多。”
这是实话。
紫霄炼天炉的本源,大部分已经被他炼化,用来提升修为。
如今手中剩下的,只有这一缕。
鬼都子盯着他看了许久,心中飞速盘算起来。
此番交换,他确实是吃亏的。
定魂玉髓的珍贵,远非一缕紫霄炼天炉本源可比。
可除了到手的利益之外,还有别的好处。
夜族蠢蠢欲动,燕国、北苍、佛国各方势力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随着大雪山圣主重创,北苍联盟占据了绝对优势。
他鬼都子此前能从徐衍手中生还,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徐衍并不想和他拼命。
因为徐衍很清楚真正的敌人不是他鬼都子,而是夜族。
可一旦夜族的威胁解除呢?
到那时,燕国朝廷还会容忍他鬼巫宗盘踞西南吗?
杨玄一、徐衍、华云峰、七苦一一四比特神境高手联手,他拿什么抵挡?
鬼都子想到这里,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寒意。
他需要盟友。
哪怕只是一个潜在的、未必靠得住的盟友,也比没有强。
陈庆此人,年纪轻轻便已是七转宗师,更能彻底掌控通天灵宝,未来突破元神的概率极大。更何况,他背后还站着华云峰、七苦两比特神境。
交好陈庆,便是向天宝上宗示好。
示好未必有用,但至少比交恶强。
此前他与大雪山合作,是为了利益。
如今大雪山倒台,与陈庆合作,自然也是为了利益。
鬼都子念头急转,不过数息功夫,便已想通了其中关窍。
他抬起头,看向陈庆。
“好,我答应你。”
话音落下,鬼都子也不废话。
五指微张,一个黑色瓷瓶自袖中飞出,稳稳落在陈庆面前。
陈庆伸手接住,拔开瓶塞。
一股奇异的气息从瓶中弥漫而出,说不清道不明,既不是药香,也不是血腥。
陈庆只觉得意志之海猛地一震。
他连忙稳住心神,将那翻涌的神识之力压了下去。
瓶中,一团淡银色的液体缓缓流淌。
那液体黏稠如蜜,在瓶中缓缓旋转,散发着幽幽的银白色光芒。
陈庆从未见过定魂玉髓。
可这一刻,他十分确定,此物便是他要找的东西。
那股能撼动意志之海的气息,那股能让神识为之震颤的力量,绝非寻常天材地宝所能拥有。怪不得鬼都子如此重视。
此物对元神的滋养,恐怕远超他的想象。
陈庆将瓶塞重新封好,收入周天万象图,抬头看向上首那道笼罩在黑雾中的身影。
“多谢前辈。”
他手腕一抖,那团本源便朝鬼都子飞去。
黑雾翻涌,一只枯瘦的手掌探出,将那团紫金色光芒稳稳接住。
鬼都子低头看着掌心的本源,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那喜色一闪而逝,很快便被压下。
他将本源收入袖中,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在陈庆身上。
“以你的资质”
鬼都子缓缓开口,声音颇为复杂,“倒是可以去大罗天闯荡一番。”
“哦?”
陈庆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前辈对大罗天很了解?”
他心中念头急转。
天宝上宗历代元神境高手,大多都曾前往大罗天。
而鬼都子此人,绝非一般人物。
他能掌握枯荣锁魂术这等玄妙秘术,能在徐衍手下逃得性命一这样的人,若说没有去过大罗天,反而不正常。
“很久之前去过一趟。”
鬼都子靠在石椅之上,黑雾缓缓翻涌。
陈庆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他看得出来,鬼都子今日话头已起,不是三两句话就能打住的。
果然,鬼都子沉默了片刻,继续开口。
“我这枯荣锁魂术,还有其他一些东西,都是在大罗天所得。”
“我鬼巫宗没有跟脚,不象你们六大上宗,有祖地可寻。”
“当年踏入元神后,我在大罗天漂泊了一段时日,最终投靠了当地某一方势力,替他们做事,换取修炼法门和资源。”
“这枯荣锁魂术,便是那时得到的。”
陈庆听着,心中暗自思忖。
没有跟脚,在大罗天那样的地方,确实举步维艰。
天宝上宗虽然数千年来未曾与祖地创建真正的联系,但至少还有一个名分在。
而鬼巫宗,什么都没有。
“大罗天有福地。”
鬼都子的声音继续响起,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向往。
“天材地宝遍地,百年宝药彼彼皆是,三百年、甚至五百年宝药也并非可遇不可求。”
“而且,那里还有上古教派的道场,都是传承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大道之地,藏有大能留下的机缘。”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声音骤然沉了下来:“但大罗天,也比北苍凶险得多。”
陈庆眉头微皱,问道:“如何凶险?”
鬼都子看了他一眼,那双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言明的光芒。
“那里有真正的庞然大物有传承万年的不朽道统,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绝顶高手。”
“你得罪了人,死了便是死了,没有人会替你出头,也没有人敢替你出头。”
“象你们天宝上宗这样掌握通天灵宝的宗派,到了大罗天,或许还能找到祖地。”
“若是那一脉还有人,尚能有人庇佑。”
“可我这样的”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
陈庆听到这里,心中微微一动。
天宝上宗创派祖师还在世。
若是到了大罗天,能够找到这位祖师,抱上这条大腿
那便有了跟脚,有了庇佑,有了在北苍想都不敢想的机缘。
“一定要想办法抱上。”
陈庆心中暗自盘算,面上却不动声色。
“前辈,大罗天有哪些势力?”
他开口问道,“那些势力中的高手,修为如何?”
鬼都子摇了摇头,黑雾随着他的动作翻涌了一下。
“我当时也不过是一介散修,投靠的势力算不得上流,所知有限。”
他的声音平淡,没有丝毫遮掩,“大罗天太大了,势力太多,我待了数年,也不过窥见冰山一角。”“至于修为”
他顿了顿,看向陈庆,那双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古怪的神色,“你去了便知。”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可鬼都子接下来的话,却让陈庆心头一凛。
“以你的资质,到了大罗天,或许能够勉强站得住脚。”
鬼都子的声音不疾不徐,“但若是想要象在北苍一样搅动风云”
他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基本没有可能。”
北苍之地,走出去的元神境高手不在少数。
远的不说,就说眼前这位鬼都子,就说徐衍,就说杨玄一。
哪一个没有去过大罗天?
可哪一个,在大罗天站稳了脚跟?
一个都没有。
鬼都子投靠了当地势力,替人做事,最终还是回来了。
徐衍去了大罗天,回来了。
杨玄一去了大罗天,也回来了。
不是他们不想留而是留不住。
鬼都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复杂,几分感慨,还有几分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心悸。“北苍走出去的元神境高手不少,可真正能在那边站稳脚跟的…”
他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
那摇头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陈庆抱拳,郑重行了一礼。
“多谢前辈告知。”
鬼都子摆了摆手,黑雾翻涌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陈庆直起身,转身向洞口走去。
鬼都子靠在石椅之上,盯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
直到陈庆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洞口,他才缓缓收回目光。
“大罗天”
鬼都子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能活着回来,便是不易了。
想要在那地方出人头地?
几乎没有可能。
那些人在北苍呼风唤雨,在大罗天却连一朵浪花都翻不起。
金羽鹰展翅高飞,穿云破雾。
陈庆盘坐于鹰背之上,山风呼啸而过,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他低头看着手中那个黑色瓷瓶,拔开瓶塞,那团淡银色的液体再次映入眼帘。
定魂玉髓。
黏稠如蜜,银光幽幽,在瓶中缓缓旋转。
每一次转动,都让他的意志之海微微震颤,神识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
“果然玄妙。”
陈庆喃喃自语,想到了鬼都子的话,“祖地”
他正要将瓷瓶收入周天万象图,突然,一股灸热从图卷深处涌出。
陈庆眉头一皱,心念微动,周天万象图自行展开。
图卷之中,一枚玉佩静静悬浮。
那是厉老登给他的玉佩,多年来从未有过异动。
此刻,玉佩表面正泛着淡淡的温润光芒,热度便是从它身上散发而出。
轰!
下一刻,异变骤生,陈庆脑海尤如炸开了一般。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