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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没有回客栈。
他留在了苏婉儿的宅子里,坐在廊下,守着这个姑娘过夜。
苏婉儿给他拿了一条毯子,一壶热茶,然后自己回到屋里,关上了门。
陆小凤靠在柱子上,半闭着眼睛,看似在打盹,实际上耳朵一直竖着,留心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他不敢睡。
阎罗殿的人既然放了话,就不会只是说说而已。三天之内,他们一定会动手。
夜风很轻,吹得桃树沙沙作响。
月亮慢慢移到了天边,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又一颗一颗地暗下去。
三更天的时候,陆小凤的眼睛突然睁开了。
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脚步声,不是呼吸声,而是……风声。
风本身是没有声音的,但当风被物体切割的时候,就会发出声音。
比如,一把刀划过空气。
陆小凤的身体从廊下弹了起来,在半空中翻了一个跟头,落在了院子中央。
同一时刻,三把刀从他刚才坐过的地方掠过,砍在柱子上,留下三道深深的刀痕。
“出来吧。”陆小凤说,“既然来了,就别藏着了。”
黑暗中,五个人影走了出来。
他们都穿着黑色的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兵器——刀、剑、枪、钩、鞭。
五个人,五种兵器,五种不同的武功路数。
“陆小凤,你本可以不死的。”领头的那个人说,声音低沉,听不出是男是女,“我们只要那个姑娘。把她交出来,你可以走。”
“我要是不交呢?”
“那就死。”
五个人同时出手。
刀光剑影在月光下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铺天盖地地罩向陆小凤。
陆小凤没有后退。
他不喜欢用兵器,他的兵器就是他的手指。
灵犀一指,能夹住天下任何兵器。
第一把刀砍来,他两根手指一夹,刀身应声而断。
第二把剑刺来,他侧身一闪,手指弹在剑脊上,长剑脱手飞出。
第三把枪横扫,他凌空跃起,脚尖点在枪杆上,借力翻到了持枪人的身后,一掌拍在他的后心。
第四把钩和第五把鞭同时袭来,一左一右,一上一下,配合得天衣无缝。
陆小凤的身体像蛇一样扭了一下,从钩与鞭的缝隙中穿了过去,双手同时出击,点在两人的手腕上。
咔咔两声,两人的腕骨同时脱臼,兵器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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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黑衣人,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全部倒在了地上。
陆小凤拍了拍手,看向领头的那个。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杀我?”
领头的人爬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眼神中却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诡异的平静。
“陆小凤,这只是开胃菜。好戏还在后头。”
他从怀里掏出一颗黑色的药丸,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嘴角突然涌出黑色的血。
另外四个人也做了同样的动作。
五个人,五具尸体,倒在了苏婉儿家的院子里。
陆小凤蹲下身,翻看领头人的衣领。
衣领内侧,绣着一个小小的“罗”字。
又是阎罗殿。
他站起身来,看着地上的五具尸体,心里沉甸甸的。
阎罗殿的人不怕死。
甚至可以说,他们主动选择了死亡。
这种对手,才是最可怕的。
因为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你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背后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苏婉儿披着一件外衣走了出来,看见院子里的尸体,脸色白得像纸,却没有尖叫,也没有晕倒。
她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陆大哥,”她的声音很轻,“你受伤了吗?”
“没有。”陆小凤说,“但他们还会再来。”
“我知道。”苏婉儿说,“所以我不打算再躲了。”
“你要做什么?”
苏婉儿走到院子角落,从桃花树下挖出了一个木匣子。
木匣子不大,一尺见方,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花纹,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她打开木匣,从里面取出了一样东西。
一卷发黄的卷轴。
“这是我爷爷临终前交给我的。”她说,“他说,如果有一天有人来杀我,就把这个打开。”
陆小凤接过卷轴,展开来看。
卷轴上画着一幅地图,山川河流,城池道路,标注得清清楚楚。
地图的中心,画着一座山,山上有一座宫殿。
宫殿
“阎罗殿总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