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队,不是说好了,到机场之后由我们来接你吗?”远远的,戴着墨镜的陈千放和青岚已经走了过来。
郭天转过身来。
“原来是郭局。”陈千放笑笑。
“按流程,任队应该先去我局备案,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纠葛,但是在江州,我劝你们最好克制一点,按照我江州的规矩来。”郭天的脸上面无表情。
任坚一愣,随即明白,阿贵总长并没有将此次来江州真实的目的告知郭天。看来,崔伍洲的叛变,让总长心存芥蒂了。
“陈队,那我们稍后再联系,反正我人已经来了,此事也不着急这一时半刻。”
“也好。”陈千放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缠,直接转身就走。
郭天带着任坚一行人上了车。黑色的轿车驶出机场,汇入江城繁忙的车流。
任坚坐在后排,透过车窗看着这座陌生的城市。江城的街道比中州宽,比渝州直,两旁的建筑高耸入云,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街上的行人步履匆匆,除了人之外,还有兽形的罪人。他们有的像狼,有的像猫,有的像蜥蜴,有的像叫不出名字的异兽。
他们脖子上都戴着一个金属环,环上刻着编号,像某种标记。
“那是议会发的身份环。”郭天注意到任坚的目光,“每一个在议会备案的罪人,都必须佩戴。环上有定位器,有生物识别系统,有自毁装置。如果他们失控,议会可以在第一时间定位、控制、甚至消灭。”
“他们愿意戴?”姜黄问。
“不愿意。”郭天说,“但不戴,就不能留在江州。不戴,就会被当成野生罪人处理——抓,或者杀。所以,他们愿意。”
“这自由……也没那么自由——”姜黄嘟囔着。
轿车驶入一条安静的街道,两旁的建筑变得低矮,树木多了起来。远处能看到一片人工湖,湖面上有白鹭在飞。轿车在一栋灰色的大楼前停下,大楼门口挂着江州特别警事局分局的牌子。
“到了。”郭天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分局大厅比中州总部小很多,但设施齐全。前台的值班人员看到郭天进来,立刻站起来敬礼。
郭天点了点头,带着任坚一行人穿过大厅,走进电梯。电梯在五楼停下,门打开,走廊两侧是紧闭的房门,每隔几米就有一盏壁灯,发出白净的光。
郭天推开走廊尽头的一扇门。
“这是我的办公室。坐。”
办公室不大,但布置得很讲究。红木办公桌,真皮沙发,墙上挂着一幅江州全景图。书架上摆满了各种文件和书籍,还有一些看起来像古董的摆件。
郭天走到办公桌后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推到任坚面前。
“这是备案表,你们每个人都要填。姓名、职务、来江州的目的、预计停留时间、行动计划——都要写清楚。”
任坚接过文件夹,翻开。
表格很详细,连“是否需要使用武器”都列在里面。他拿起桌上的笔,开始填写。
“任队。”郭天看着他,“总长没有告诉我你们来江州的具体目的。他只说,你们来执行一项重要任务,让我全力协助。但作为江州分局的局长,我有权知道你们在江州做什么。所以——”
他看着任坚的眼睛。
“你能告诉我吗?”
任坚放下笔,沉默了一瞬,“郭局,不是我不告诉你。是总长没有授权我告诉你。他说,让你协助我们,但不需要你知道具体内容。”
郭天的脸色沉了下来,“你让我协助,却不告诉我协助什么?任队,这不符合规矩。”
“我知道。”任坚说,“但规矩是总长定的。你有意见,可以找他。”
郭天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任坚迎上郭天的目光,不卑不亢。
“你这个人,真是。行吧,我不问了。但有一条——你们在江州做什么,我不管。但不能违反江州的法律。否则,我不会因为你们是总长的人就手下留情。”
“明白。”任坚把填好的表格推回去。
郭天接过表格,扫了一眼,收进抽屉里。“你们的住处安排好了。分局旁边有一家酒店,条件不错,我已经订了几个房间。沈惊鸿也在那里等你们。”
“沈惊鸿?”姜黄问,“她也在分局?”
“不在。”郭天说,“她是本地人,有自己的住处。但她今天一早来分局找过我,说你们到了之后,让我转告你们,她在酒店等。”
任坚站起来。“那我们先去酒店。”
“好。”郭天也站起来,“我派人送你们。”
“不用。”任坚说,“我们自己过去就好,不能老麻烦郭局。”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姜黄、李青玲、墨雨跟在后面。走到门口时,郭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任队。”
任坚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江州不比中州。这里的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你们小心。”
任坚沉默了一秒,然后说道:“谢谢。”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酒店离分局不远,步行大约十分钟。是一栋白色的建筑,不高,但很精致。门口种着两排桂花树,正是开花的季节,香气扑鼻。
任坚走进大厅,前台的服务员看到他们,立刻迎了上来。
“是任队吗?郭局已经交代过了。房间在六楼,这是房卡。”
任坚接过房卡,带着众人走进电梯。六楼到了,电梯门打开,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
任坚找到自己的房间,刷卡开门。房间不大,但很干净。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窗外能看到远处的湖景。
他放下行李,走到窗边,看着那片湖。湖面上有白鹭在飞,在阳光下像一朵朵移动的白云。
身后传来敲门声,任坚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沈惊鸿。
她穿着一件浅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着,脸上没有化妆。好像比之前瘦了一些,也白了一些,但眼神还是那么亮。。
“好久不见。”她说的有点扭捏,“上次雾山之战后不辞而别,真的是很抱歉,实在是没有办法,我爸爸强行把我接走。”
“父母之爱子,向来如此。我如果也是个老父亲,怕是也舍不得孩子以身犯险。”任坚倒没有在此事上纠结,上次雾山之战,他差点都小命不保,何况他人。
“唉……”沈惊鸿叹气,“当时我加入特别警事局,我爸爸就不同意,这次逃婚跑了中州,想不到还是被他抓到了。”
“那这次……阿贵总长又安排你做事,令尊……”任坚忙问。
“那倒没事,这江城是我爸爸的地盘,黑白两道他都是老大,在他的地盘上,他料想也没人敢动我分毫。”沈惊鸿抿嘴一笑,毫不掩饰。
“哦?”这倒让任坚意外了。“敢问令尊是?”
“我爸爸就是这江城的城主,人称江城第一霸。”沈惊鸿抿嘴笑道。
“那我们这次的交易就更稳妥了。”任坚笑笑,便在此时,手机铃声忽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