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还在商K包房外的秦万祥拿着手机,嘴里嘟囔着直骂娘。
秦万顺给他电话撂了以后,再打已经不接了,他紧接着又给媛媛的对象打,也关机了。
这都不用多合计,指定是秦万顺撺掇的让对方把手机关了。
他真是想不明白,为啥犟和傻能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最关键这个人还是他亲弟弟。
这给他整的一点招儿都没有。
他原打算自己打个报警电话,但转念一寻思,包厢里还有客人在。
等下警察接警后,保不齐还得过来找他了解情况问话,实在不合适。
于是乎,只能作罢。
……
与此同时,大伟,老王等人与雷雷已然在某街口汇合。
在途经某个城中村的村口时,途乐打开双闪,拐进去停靠在了路边。
雷雷会意,同样也把车停了下来。
过了几秒,老王和大伟从车里走了下来。
雷雷给脑袋探出去问道:“咋了?王哥。”
“你们没人受伤吧?”老王一边走,一边问道。
“没有。”雷雷说着,转回头朝车排瞅了一眼,只见媛媛夹在林飞和方响中间,蜷缩着身子,正瑟瑟发抖。
而她的手提包,也被方响拿在了手里。
“她咋样?”
“挺好的,老配合了。”方响龇牙回道。
雷雷不禁无语,瞥了一眼正给弹夹里压子弹的林飞一眼。
枪都架上了,能不配合么。
老王和大伟走到近前,透过打开的车窗往里瞥了两眼,接着,老王开口道:“行了,走吧,上D连,我已经让人给你们安排好住的地方了,去了以后安心待着,等我电话,过几天再回来。”
雷雷不解,这不都给人抓了么,直接连恐带吓的让去市局里翻案不就行了么,干啥要上大连呢?
似乎看出了雷雷的疑惑,老王接着开口解释道:“主要我觉得秦家老二有点阴险,保不齐这会儿都打电话报警了,继续留在沈Y稳妥,咱防一手,再一个,宋鹏飞的案子太复杂,一下子也整不完,警察那边要提请批捕三儿他们,估计还得几天,咱慢慢一步一步来,不要着急。”
雷雷也听明白了,点头答应道:“好,我这就走。”
“等一下。”大伟喊了一声,从包里掏出两万块钱,扔进了车里,“这些钱你们仨拿着花,乐意干点啥就干点啥,但搁这姑娘跟前儿别瞎整,听懂没?”
“呃……”
车里三人听到这话,不由尴尬。
显然大伟是怕他们三个管不住自己的裤裆,给媛媛嚯嚯喽。
“那不能,哥,你放心。”
“啊,走吧。”
大伟摆了摆手,往后退了一步,站到了马路牙子上,目送雷雷开车离开。
老王抬胳膊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临近晚上十一点。
“那个姓董的警察给信儿了么?都四五个小时了,差不多了吧。”
大伟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回道:“我发个短信问一下。”
说罢,他就在手机键盘上摁了起来。
……
这时,深圳市公安医大门外。
董柱蹲在花槽边上抽着烟,烟头一明一暗的急促闪烁,足以说明他此时的内心并不平静。
傍晚时分,他和他媳妇儿结束通话后,就立马给大伟打了过去。
或许是给的钱太多,又或许是他觉得宋鹏飞作恶多端,再往头上扣一盆儿屎也无所谓,所以简单犹豫过后,就答应了下来。
之后二人在电话里把作案动机和手法一合计,紧接着他和江正南说了一声后,就打车从广州赶到了深圳,甚至在来的路上,他都在随身携带的小笔记本上把过程都写好了。
可不知道为何,当他到了医院大门口,准备进去的时候,却再次犹豫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回可不比之前,那只是简单利用职权给予对方一些方便,而眼下这一步要迈进去,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此刻,他心里无比矛盾,犹如天人交战。
一方是他恪守的正义,另一方则是他媳妇儿日思夜想的富足生活。
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选。
就在这为难之际,兜里的手机响起了震动。
董柱掏出手机一瞅,见是一条短信,发件人是正是大伟。
上面内容只有简单的几个字。
“柱哥,忙完了么?”
直到这时候,他才陡然惊觉,此时已经临近十一点。
一想到还得连夜返回广州,他明白,不能再拖了。
“董柱,你媳妇儿跟着你过了十年的苦日子了,你还犹豫个几把!良心特么值几个钱。”
董柱喃喃自语的给自己打着气,猛嘬着剩下的半截烟,强行将心里的不适压下。
接着他站起身后,跺了跺有些麻木的双脚,朝着医院大门的方向走了过去。
前几天,在把宋鹏飞送到医院的时候,他作为办案民警,早已经做了登记。
再加上看管宋鹏飞的警察都是他们市局的,打着江正南的幌子,进去待一会儿,想来也不会引起什么怀疑。
……
晚上十一点半,通达洗煤厂里依旧灯火通明。
这段时间,气温依旧在零下,供暖需求大,天天加班加点的忙活。
而在装卸区,一个人高马大,二十六七岁的青年正穿着大衣,帮忙指挥着。
“快点!别特么聊闲了,往前开!后边儿都堵车了!”
“过磅的兄弟,你上屋里边儿暖和暖和,眼瞅着手都冻僵了,换个人!”
“哎!师傅!那车超载了,放下来,放下来!”
……
看着青年各种指挥,不管是铲车司机,过磅员,或者说夜班杂工,力工都有些无语。
你说你一个后勤的,跑这儿瞎指挥什么玩意儿,就这一会儿功夫,给现场调度的带班班长都整自闭了。
可关键带班班长还没法多说,因为后勤经理刘哥交代了,这个叫董智的青年是老板亲自打的招呼安排进来的。
董智搓了搓手,一转头,看见一队巡场的保安走了过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高出众人一个头的大迷糊,挥手喊道:“哎,许三多,过来!”
大迷糊还以为有啥事儿,小跑着就过来了。
没曾想董智从大衣兜里掏出烟,给大迷糊递了一根儿。
“抽烟。”
“不抽,呛嗓子。”大迷糊后退一步,连连摆手。
“那喝一口啊?”董智又掏出一瓶二两装的小瓶白酒,递给了大迷糊。
看到酒,大迷糊咧嘴乐了,“嘿嘿……行,这玩意儿好喝,滋溜儿~”
董智也笑了,拧开酒瓶子就给大迷糊递了过去。
按理说,工作的时候,不允许饮酒,但董智和大迷糊俩人,一个关系户,一个脑子犯点毛病,压根儿没人管他俩。
(ps:原打算周末两天补一章的,但计划赶不上变化,事儿比平时还多,正好这几天还感冒了,这会儿马上得去带孩子打疫苗,晚上还有饭局,今天是补不了了,但答应大伙儿的,指定说话算话,月底前肯定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