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了陆炳发挥的作用,接下来再说一下另一个人。”
“许绅!”
“许绅,在弘治年间,以世医子弟充冠带医士。”
“到了正德年,他就在御药房当供事。”
“十多二十年过去了,他一直不温不火,到了嘉靖元年的时候,他已经四十四了。”
“好在,到了嘉靖元年左右,他也算是熬出头了,因为用药有效,所以被升为御医。”
“然后就是,嘉靖五年,升为太医院院判。”
“嘉靖九年,升为院使。”
“嘉靖十一年,升通政司右通政,任掌太医院事。”
“嘉靖十三年,转左通政。”
“嘉靖十六年,治疗太子有功,升为通政使。”
“嘉靖十八年,治疗太子有功,升为礼部左侍郎。”
“嘉靖十九年,给朱厚熜治疗,以脉药精良,升工部尚书,仍掌太医院事。”
“可以说,这许绅,算得上是后半生显贵了。”
“从一个小小的御药房供事,一路升到了工部尚书职。”
“虽说工部尚书只是虚衔,但虚衔也是正二品。”
“可以说,许绅这殊荣,也是没谁了。”
“不过,想想也正常,毕竟是给皇帝太子医好了,就如同朱元璋的想法一样,类似于医生与厨子,是千万不能得罪的。”
“对厨子不好,厨子哪天给你下毒你都不知道。”
“但有一点朱元璋做的不好,嗯,就是朱元璋对医生不好,治不好就动不动打板子,打板子都还是轻的,狠一点的诛九族都有。”
“我都怀疑,明朝往后的那些御医,不愿意好好给皇帝、皇子治病,大概率就是这个原因。”
“不过,朱厚熜对御医方面是真的没话说,特别是,如果遇到一个尽职尽责的御医,那他是真的不吝赏赐。”
“明史也称:明世,医者官最显,止绅一人。”
“整个大明朝的御医,也就这个许绅最显贵了。”
“当然,以上这些,还只是常规治疗。”
“真要说救命,那就不得不说嘉靖二十一年,那场‘壬寅宫变’了!”
“而这,也是许绅真正显贵的时候。”
“重点其实就是这个壬寅宫变。”
“先说事件。”
“这件事本身事情就是说,在嘉靖二十一年,在王宁嫔的指示下,杨金英等十数名宫女,趁着朱厚熜熟睡之际,用黄绫布把他的脖子套住,然后用力拉扯,企图杀死老道。”
“而后又因打了死结,缢不死老道,遂又改用钗、簪等物试图刺杀。”
“在这时,其中一个胆小的宫女因害怕,报告给方皇后。”
“方皇后赶到,将宫女们制服。”
“当然,重点是朱厚熜。”
“方皇后虽然制止了宫女,但,这时候,朱厚熜却昏迷过去,明实录记载的甚至更要凶险,用【气息将绝】来形容,意思是就差一口气,人就嗝屁了。”
“这时候,所有御医都害怕不敢用药。”
“而就在这关键时刻,许绅站了出来。”
“赶紧配药给老道服下。”
“为什么说这一次很悬呢?”
“因为,朱厚熜服下药之后,也基本上没有什么反应。”
“毕竟,许绅也不是神医,他配的药管不管用,他自己都不知道。”
“毕竟,那可就差一口气人就没了,他属于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药是辰时喂下的,也就是早上八九点钟。”
“而等朱厚熜有反应的时候,便是在未时,也就是下午两三点的样子。”
“中间相隔七八个小时。”
“好在,药确实管用了。”
“未时,朱厚熜忽然醒了过来,并且吐了‘数升’紫血。”
“嗯,数升确实有点夸张,但确实是这样记载的。”
“但不管怎么说,朱厚熜确实是醒了过来。”
“醒了过来之后,所有涉事宫女全都被凌迟处死,而参与谋逆的曹端妃、王宁嫔也一并被凌迟。”
“另还有对许绅的赏赐,直接给许绅加太子太保,礼部尚书,直到此刻,许绅才达到了真正显贵的时候。”
“太子太保啊,三公啊!”
“哪怕只是虚衔,可那也是正一品的虚衔。”
“而且,最重要的就是,这三公,经常用作功勋大臣死后罪证,极少授予活人。”
“可许绅,却得到了!”
“但这也正常,毕竟是把皇帝给救活了。”
“功高莫过于救驾,这要是不给加个太子太保,那真说不过去了。”
“还是那句话,没有许绅,朱厚熜是真的挺不过去。”
“这,便是朱厚熜身边的左右护法。”
“许绅保证皇帝生病的时候,能够用药救回来,许绅不一定医术多么高明,但他负责就够了,只要负责,那比无数庸医强一百倍。”
“陆炳,负责在朱厚熜有外在生命危险的时候,把他救回来,也不管陆炳的武功有多么高强,只要忠心,就够了。”
“说完了事件的正常过程……”
“这时候,就不经有人要问了。”
“朱厚熜到底是得罪谁了,连宫女也来杀他?”
“到底是什么原因,才导致这样的结果?”
“嗯,这一点,几百年来,学者也多有猜测。”
“其中,分别有三种主流说法。”
“第一种,就是宁嫔与端妃,伙同宫女谋逆。”
“更具明实录,以及当朝刑部官员记载的口供表示:王宁嫔与曹端妃为主谋。”
“审讯口供如下:”
“【司礼监张佐题为谋害事:嘉靖二十一年十月二十一日,奉懿旨:“好生打着问!”】”
“【得杨金英,系常在、答应供说:本月十九日,有王、曹侍长在东稍间点灯时分,商说:‘咱们下了手罢,强如死在他手里!’】”
“【杨翠英、苏川药、杨玉香、邢翠莲在旁听说,是杨玉香就往东稍间去,将细料仪仗花绳解下,总搓一条。】”
“【至二十二日卯时分,将绳递与苏川药,苏川药又递与杨金花拴套儿,一齐下手。】”
“【姚叔皋(又作淑翠)掐着脖子。】”
“【杨翠英说:‘掐着脖子,不要放松!’】”
“【邢翠莲将黄绫抹布递与姚叔皋,蒙在面上。】”
“【邢翠莲按着胸前,王槐香按着身上,苏川药拿着左手,关梅秀拿着右手,刘妙莲、陈菊花按着两腿,姚叔皋、关梅秀扯绳套儿。】”
“【张金莲见事不好,去请娘娘来。】”
“【姚叔皋打了娘娘一拳。】”
“【王秀兰打发陈菊花吹灯。】”
“【总牌陈芙蓉说:‘张金英叫芙蓉来点着灯。徐秋花、邓金香、张春景、黄玉莲把灯打灭了。’芙蓉就跑出叫管事牌子来,将各犯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