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底下一阵窃窃私语。
“什么是俯卧撑?”
“就是趴在地上往上撑呗。”
“那不就是蛤蟆功嘛?”
林毅没搭理他们的议论,走到校场中间的一块空地上,双手撑地,身体绷直,做了一个标准的俯卧撑。
“看好了,身体绷成一条直线,不许塌腰,不许撅屁股!手掌与肩同宽,下去的时候胸口贴地,上来的时候手臂伸直。”
林毅边说边做了十个,动作干净利落。
做完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一组五十个,做完休息半盏茶,再做五十个。一共做五组,两百五十个。做不完的不许吃晚饭。”
赵冬青二话不说,趴在地上就开始做。
第一组五十个,他做得很快,速度均匀,呼吸节奏也稳。
马小虎在旁边做到三十个的时候,两条胳膊就开始抖了。
“妈的……这比扛木头还累……”
赵冬青在旁边吼他:“闭嘴!别说话!浪费力气!”
校场上趴了黑压压一片人,全在那儿上上下下做俯卧撑。
部分人做得很标准,有的则歪七扭八,林毅在中间来回走,真像个教官似的,看见谁塌腰就踹一脚。
“身体绷直!”
“你撅个屁股给谁看呢!等草呢!”
“还有你,胸口贴地!不是趴那儿不动!”
第一组做完,不少人直接瘫在地上,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那个矮墩墩的汉子做到四十三个就撑不住了,整个人拍在地上,脸贴进黄土里。
林毅照他屁股就踹了一脚:“剩下七个呢!抓紧!”
矮墩墩咬牙爬起来,又勉强撑了三个,胳膊彻底软了。
噗通!
“还差四个!”
“赶紧做,做不完不许吃饭!”
矮墩墩甩了甩酸疼的手臂,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这才勉强做完。
时间飞快,等五组全部做完后,校场上哀嚎一片。
为了每月三十两银子,这帮人是真拼命啊。
林毅心善,见众人手酸了有些于心不忍,就说:“站起来,下一个科目,深蹲!”
手酸咱们练腿啊!
“啊?还来啊?!”
“叫什么叫!站起来!”
“啊……”
众人无奈,只得又跟着林毅做了五百个深蹲,做完以后这帮人彻底没力气了,走路都跟螃蟹似的,横着挪。
赵冬青蹲在地上大口喘气,两条大腿抖得跟筛糠一样。
他自认为算老兵,在万岁军干了八年,什么苦没吃过?但像今天这么练的,还是头一回。
马小虎瘫在旁边问:“冬青哥,你腿还行不?”
“别提了,好像他妈不是自己的了。”
“那还练不练啊?”
“废话,不练等淘汰啊?一个月三十两银子,你不要老子得要!全家人指着我吃饭呢!”
话没说完,林毅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最后一个科目!”
所有人心里同时打了个寒战。
只见林毅指着校场西边堆着的一排圆木。
这些都是从山上砍下来的松木,去了皮,每根都有腰粗,两丈来长,沉得很。
“十个人一组,抬一根圆木,绕着校场跑十圈。”
马小虎闻言,凑过去试了试圆木的分量。
用手推了一下,纹丝不动!
“我嘞个操,这得有五六百斤了吧?”
“差不多。”林毅点点头,喊道:“十个人抬,一人分摊五六十斤,不重。关键是配合,十个人的步伐必须一致,速度必须一致。谁要是偷懒不出力,他前后的人就得多扛,圆木就会歪,就会掉!掉了重来!”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兄弟们,跟我来!”赵冬青站起来,拍了拍腿上的土,自发叫上了旁边九个人,凑到一根圆木前。
十个人站成一排,蹲下身子,把圆木扛上了右肩。
“一、二!起!”
十个人同时站起,圆木稳稳地架在肩膀上。
“走!”
赵冬青喊了个号子,十个人迈开步子绕着校场跑起来。
第一圈还算轻松,步伐整齐,速度也快,可等到第三圈的时候,最后面两个人的步子开始乱了。
圆木一颠一颠的,和肩膀的骨头磕在一起,疼得人龇牙咧嘴。
赵冬青回头喊:“跟上步子!别拖!”
“冬青哥,肩膀磨破了!”
“忍着!才他妈第三圈!”
到第五圈的时候,有个小伙子实在扛不住了,膝盖一软,半跪在地上。
他这一跪,圆木失去了一个支撑点,整根木头瞬间就往那边歪了过去。
旁边两个人赶紧用力往上顶,勉强稳住了。
“站起来!别趴下!”
“坚持住啊兄弟!”
“你自己想淘汰,没拉着我们一起啊!”
赵冬青放慢脚步,等那小伙子重新站稳了才继续跑。
等十圈跑完,赵冬青那组算是跑得最好的了。
其他组就惨了。
有的跑到一半圆木掉了,砸在地上震得黄土飞溅;有的跑到第七圈,四五个人同时趴下,剩下的人根本扛不住。
林毅站在点将台上看着,喊道:“掉了就重来,赶紧的!跑不完不许吃饭!”
掉了圆木的几个组哀嚎着重新扛起来。
“妈了个巴子,谁他妈在偷懒呢!”
“是你!你刚才根本没使劲!”
“放屁!我使劲了!是你那边步子太快了!”
吵归吵,闹归闹,可圆木还是得扛着跑。
这一趟下来,天已经黑透了。
冬天黑得早,校场上点起火把,火光把这帮累得半死不活的汉子照得影影绰绰。
“开饭!”
伙房的大木桶又抬了出来。
晚上是肉粥加咸菜,稠稠的米粥里煮着切碎的猪肉丁和几片姜,咸菜是用大粗盐腌的萝卜条,嘎嘣脆。
四百多个人端着碗排队打饭,没人说话,累得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打完饭就蹲在地上喝粥,呼噜呼噜的声音在安静夜色里格外响亮。
赵冬青喝了三大碗肉粥,又啃了几根咸菜疙瘩,才觉得胃里踏实了,抬头看了看远处火把
王爷跟他们吃一样的饭,喝一样的粥,蹲在石碾子上,端着碗,嘴里嚼着咸菜,跟普通大头兵没什么两样。
赵冬青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劲儿。
三十两银子一个月、吃饱喝好、家人有保障,再加上一个跟你同吃同住同练的王爷。
这种日子,以前做梦都不敢想。
赵冬青放下碗,看着周围那些跟他一样累得不成人形的汉子,喊道:“兄弟们。”
“嗯?”
“王爷让咱们丰衣足食,家人有保障!咱们可不能给王爷丢脸啊。”
没人接话,但所有人都默默点了点头。
在这个他妈的操蛋时代,能吃饱饭,照顾好家人,就是这群汉子最大的梦想。
而林毅却帮他们实现了。
不就是训练么,哪怕在这练死,也绝不能辜负了王爷这一片苦心。
吃完饭,林毅让他们回营房睡觉。
“明天凌晨听钟声集合,谁迟到直接淘汰。”
四百多号人拖着酸疼的身子回了营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