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大那家伙,一看就是老油条了。
跟人一样,越老越精。
不然怎么会有姜还是老的辣这句话呢?
几个工人合力将那条金枪鱼抬起来,然后一路小跑,将它给抬到了水池里。
工人们放下金枪鱼就准备离开了,但是在他们离开之前,楚晨叫住了他们。
“你们是不是有那种防水的围裙?”
其中一个大叔工人笑道:“当然有了,在大海上工作,哪能少了这些东西呢?”
楚晨道:“给我弄一件来吧。”
为了能更好的跟金枪鱼交流,楚晨只能坐在水池上。
他也不知道刚刚捞上来这只小一点的金枪鱼什么德行,是不是跟刚刚的阿大一样暴躁。
为了防止一会儿它生气拍水溅湿楚晨,楚晨必须得穿上防水的衣服。
“好。”
两个大叔刚想走,楚晨又道:“对了,你们平常给黄鳍金枪鱼喂的是什么?”
“是饲料还是鱼?”
工人道:“饲料跟鱼都喂。”
养殖的动物,无论是什么,几乎都少不了饲料。
但是金枪鱼不是鸡鸭鹅这些陆地动物。
“饲料怎么喂啊?扔海里,不都被水泡散了吗?”
大叔解释道:“直接扔水里,确实会被水泡散开,所以我们通常都是将饲料塞进鱼肚子里,再将鱼丢进水箱里。”
“金枪鱼在吃鱼的时候,连饲料也一起吃了。”
楚晨继续问道:“金枪鱼喜欢这种喂食方式吗?”
鱼跟饲料混合在一起,总感觉怪怪的,就好像生肉拌白米饭一样。
大叔摇了摇头,“不喜欢,它们喜欢吃鱼,但是不喜欢吃饲料,可肚子饿了,啥都的吃啊。”
楚晨道:“你去给我弄一点鱼,不要往鱼肚子里塞饲料,就弄它们最喜欢吃的鱼,给我弄一桶来。”
大叔不知道楚晨到底想搞什么名堂,但是他是老板请来的,叫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行,我这就去弄。”
楚晨不急着跟这条金枪鱼沟通交流,而是在等大叔将金枪鱼最喜欢吃的鱼拿来。
阿大说它们一号深水网箱的金枪鱼,每一条都有骨气。
他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每一条都有骨气。
要是真有骨气,那估计也很难能从它嘴里问出到底是什么东西搞坏的网箱。
要是没有阿大那么说的有骨气,那么楚晨就可以继续。
很快,大叔就提着一个桶走了进来。
桶里,是一些奄奄一息的海鱼。
它们看着还活着,但其实离死也不远了。
但细细一看就知道,它们刚刚绝对还是活蹦乱跳的。
那些海鱼的头上,可以清晰地看到钝器砸伤的痕迹,伤口还在往外冒血,将桶里的水都染成了血红色。
很明显,这绝对是工人们刚刚的杰作。
楚晨满脸诧异,“不是,你们平常给它们喂的,不是冷冻鱼吗?”
这种大型金枪鱼养殖场,喂的鱼绝对不是活的,因为需求量很大,而且活鱼比冻鱼贵上不少,如果用活鱼喂养,根本不可能赚得到钱。
所以通常喂的都是冷冻鱼。
冷冻鱼便宜,好储存,而且营养什么的,其实跟活鱼区别并不是很大。
楚晨以为,工人们拿来的会是冷冻鱼,冷冻鱼品种众多,肯定有某个品种的鱼是金枪鱼最喜欢吃的。
可没想到,大叔竟然搞了半桶活鱼过来。
还把它们敲得奄奄一息,楚晨不知道这是啥意思。
大叔道:“你不是让我拿金枪鱼最喜欢吃的鱼吗?”
“这些就是啊,金枪鱼最喜欢吃的鱼,就是活鱼啊。”
“我们平常也会在海上捕鱼,吃不完的活鱼,我们也会丢一些给它们吃,它们最爱活鱼了。”
“只要是活的,无论品种,它们都爱。”
楚晨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说法。
他算是见识了,什么叫隔行如隔山。
“那为什么要把它们敲成这样啊?”
“你们平常给它们喂活鱼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吗?”
大叔摇摇头道:“平常倒不是这样的,这不是因为现在金枪鱼在水池里吗?它转不了身啊,如果放活力满满的活鱼,它在水池里施展不开啊,抓都抓不到。”
“你让我拿金枪鱼最爱吃的鱼,难道不是想喂这金枪鱼啊?”
楚晨叹了一口气,这反倒成了他的问题了。
他挥了挥手,“行了,把桶放在这里吧,你先出去吧,有事再叫你。”
大叔放下捅扭头就走了。
楚晨看着桶里奄奄一息的海鱼,又叹了一口气。
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不反对用死鱼喂金枪鱼,但是反对用活鱼喂。
就跟渔业的一条禁令一样吧,可以允许你钓鱼,但是不允许你用活物做诱饵。
像很多钓鱼佬,喜欢用活的泥鳅做诱饵,这其实是违法的。
用活鱼喂金枪鱼,倒也不违法。
但楚晨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不过现在这些鱼,已经奄奄一息了,楚晨也不顾那么多了。
他拎着水桶爬到了水池上。
然后就是做自我介绍,跟金枪鱼表明自己能跟它沟通的事实。
这是一个很枯燥的过程,因为这种互相自我介绍的场景,在楚晨的生活里出现过太多次了。
互相介绍之后,楚晨知道水池里的金枪鱼名字叫阿马。
真不知道是谁取的名字。
反正捞上来的这两条金枪鱼,名字都觉得不太正常。
“阿马,第一次见面,你叫我一声大帅哥,我就给一条你最喜欢的鱼。”
互相介绍之后,接下来,就是试探阿马到底是不是真的有骨气。
如果是阿大,它肯定不会叫的,因为它会觉得,楚晨这是在侮辱它。
阿马看了楚晨一眼,毫不犹豫叫了出来,“楚大帅哥,楚大帅哥,我叫了两次,你能给我两条吗?”
楚晨笑了,居然毫不犹豫就叫了,果然没骨气,而且,还挺贪的。
楚晨喜欢。
他觉得,这一次,总算捞对了。
楚晨在桶里找了两条已经彻底失去呼吸的海鱼,丢到了阿马面前。
阿马大口一张,两条海鱼便进了它肚子里。
它咂了咂嘴巴,意犹未尽,道:“楚大帅哥,只要你把鱼给我,你让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