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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当年那个追着我讨糖吃的小丫头,如今倒真成了执掌一方的凤凰宫主了。”
一道银辉破空而至,顾云踏月而落,衣袂微扬,朝天凰温和一笑。
“您……您是老师!”天凰刚绷紧心神欲要戒备,目光撞上顾云的面容,却倏地一亮,脱口惊呼。
“呵,想起来了?”顾云唇角微扬,笑意清浅。
原来当年顾云初临洪荒,在道尊宫开坛讲道,天凰便端坐于听道众中。他虽未立师徒名分,但那一场大道之音,如春雷滚过混沌初开的天地,所有闻道者皆以“老师”相称,心甘情愿,敬若神明。
“老师?”凤怜儿闻声抬眸,莲步轻移,悄然走近,眉梢微蹙,声音里裹着一丝迟疑。
“怜儿,怎么说话的?没规没矩!”天凰当即轻斥。
“这是你父王与我的授业恩师——不,更是如今所有第一批先天大神共同的引路人。”她顿了顿,语声庄重,眼底浮起一层温润而灼热的光,“怜儿,还不快上前叩礼!”
可这话刚落,凤怜儿却如遭雷击,浑身一颤,怔在原地——所有第一批先天大神的引路人?这九个字,仿佛化作金石坠入心湖,激起层层惊涛,久久不息。
“真……真的?”她嗓音发软,一双秋水似的眸子牢牢锁住顾云,轻得像怕惊散一缕风。
“嗯。”顾云迎着那束滚烫又羞怯的目光,略一颔首,语气平静,却自带千钧分量。
“老师……您和怜儿早相识?”天凰见状,愕然失语,满眼不可置信。
在她心里,这位能于鸿蒙未判时剖开混沌、宣演至理的老师,必是凌驾于时间之上的存在,怎会与自家女儿有过交集?简直匪夷所思!
等等……莫非……
“老师,可是您出手救下怜儿,一掌镇杀龙族数位太上长老?”天凰眸光骤然雪亮,语气已不是询问,而是笃定,仿佛答案早已刻进骨血里。
毕竟,唯有这般通天彻地的手段,才配得上眼前之人。
“母后,就是他……”凤怜儿垂下眼睫,耳根绯红,声音细若游丝,却甜得像浸了蜜。
“哦——”天凰盯着女儿泛红的脸颊,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调子,看了许久。
“老师驾临,我等有失远迎,罪该万死!我这就与天凤备下盛宴,恭请您移步赴宴,万望赏光!”她倏然敛容,垂首躬身,姿态谦恭至极。
“好。”顾云神色淡然,只轻轻一点头。
“那老师稍候,我去去就来!”天凰再行一礼,转身疾步离去,裙裾翻飞,脚步里竟透出几分少有的急切。
若被洪荒其他生灵撞见这一幕,怕是要惊掉下巴——堂堂凤族之主、威仪凛凛的凤后,竟对一人俯首低眉至此,敬重得近乎虔诚!
当然,这份恭敬,也只专属于顾云一人。
她走得飞快,直奔天凤而去。消息一旦传开,那些蛰伏已久的老牌先天大神,怕是连夜撕裂虚空也要赶来拜谒——当年那一场讲道,不止启智,更似拨云见日,让整个洪荒的命脉都为之一振,恩同再造!
天凰走后,庭院霎时静了下来,仿佛天地间只剩顾云与凤怜儿两人。她站在那里,眼波流转,一寸寸描摹着他清峻的轮廓,眸底柔光潋滟,无声胜有声。
宴席很快备妥。顾云步入正殿,凤族上下肃然列迎,连空气都沉了几分——想必是天凰与天凤早已密嘱过。
“老师亲临,小凤未能远迎,罪莫大焉!”天凤三步并作两步抢上前,深深一揖,额头几近触地。
“唔,倒是没白费工夫——准圣巅峰了。”顾云目光扫过他周身气机,淡淡点头,“只差一道契机,便可叩开混元大罗金仙之门。”
可惜当年讲道,并未细述此境玄机,故而今日洪荒,仍无一人真正踏足那至高之境。
“承蒙老师点拨!”天凤喜形于色,连忙侧身引座,请顾云坐于主位,态度恭谨得无可挑剔。
殿内金辉流淌,玉柱擎天,脚下青砖竟是整块整块的千年寒髓铺就,每一步都沁出淡淡灵雾;廊柱缠绕的藤蔓,结的全是拇指大小的荧光灵果——奢而不俗,贵而不露,处处透着凤族底蕴。
“老师,请尝这枚‘赤焰火枣’,乃我凤族镇族灵果,三万年一熟。”天凤双手奉上,神情郑重。
“啊……嗯,挺……挺甜的!”坐在下首的凤族公主凤怜儿捧着玉盏,指尖微颤,话一出口便咬住下唇,脸颊烫得厉害。
“天啊……我怎么这么慌?”她悄悄攥紧袖角,心尖儿乱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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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可入口,只是灵韵稍薄。”顾云拈起一枚,浅尝即止,语气平和,却自有不容置喙的分量。
他本是混沌魔神之躯,又已证就无上大道,寻常灵物,早已难入法眼——洪荒之内,本就寻不出几样能让他多看一眼的东西。
“哈哈,老师眼界如星海,自然不凡!”天凤干笑一声,拱手叹服。
“既承盛情,本尊也不吝回赠。”
嗡——
一道紫金玄光掠过长案,案上凭空多出一枚灵果:通体莹润如玉,表面浮动着细密道纹,霞光氤氲,灵气凝成实质,在空中缓缓盘旋,仿佛一颗微缩的星辰。
“老师,此果……?”天凤瞳孔一缩。他阅尽奇珍,竟从未见过此物,单看那吞吐不息的混沌气息与跃动的法则微光,便知绝非凡品!
“混沌灵杏。”顾云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钟,“生于鸿蒙未判之时,十万年开花,十万年结果,再十万年方得成熟。食一枚,可静心悟道三载,修为直跃一阶。”
“嘶——”满殿倒抽冷气之声骤起。天凤更是呼吸一滞——悟道何其艰难?多少大能穷尽一生,只为刹那灵光!三年悟道,更兼破境登阶……这哪是灵果,分明是改命的钥匙!
悟道之难,犹若凡人摘星!
如此神物,早已超越先天灵宝的价值——至少对天凤而言,它比任何至宝都更切中要害。
“谢老师厚赐!”天凤双膝一沉,重重叩首,再抬头时,眼中敬畏已近乎虔诚。
“老师,当真深不可测……”他心头默念,喉头微哽。
无人留意的是——凤怜儿案前,那枚混沌灵杏,静静卧在玉盘之中,分明已是第二颗。
凤怜儿眸光似春水荡漾,一眨不眨地凝望着顾云,眼底柔情如蜜,嘴角噙着掩不住的欢喜,整个人仿佛被暖光裹着,甜得发亮。
凤族那些德高望重的老辈一听果子竟蕴藏开天余韵、可续本源寿元,登时屏息敛神,双手捧匣、指尖发颤,连呼吸都放得极轻——那副如奉神谕的模样,看得天凤额角青筋直跳,嘴角忍不住抽搐。
可他偏还端着一副岿然不动的架势,惹得天凰在旁翻了个又大又响的白眼,差点把眼皮掀飞。
宴席散得利落,顾云也欣然应下天凤之邀,在凤族小住几日。
凤怜儿隔三岔五便寻上门来,或携清茶,或捧灵果,举止亲昵得令旁人咂舌;外头传得风生水起,只道两人早已心魂相系——可唯有她自己清楚,那层心意的薄纱,尚未真正掀开。
……
光阴如奔马踏过山河,数百万载倏忽而逝。龙、凤、麒麟三族如烈火淬炼,愈发雄浑磅礴,大罗金仙如雨后春笋,接连破境而出。
如今的洪荒,群星争辉、俊杰林立。因盘古所辟乃半步寰宇级世界,根基厚重,法则如江海奔涌,灵气似潮汐不息——顾云估摸着,此界承托之力,足可稳稳托起十八圣位、六尊天道、一缕混沌本源!
天道,这方天地的执掌者,修为已达至尊之巅,如今愈发圆融浩瀚,威严如渊,不可测度。
“唉……三族气运,怕是撑不了多久了。”顾云立于道尊宫最高处,双目神光乍现,一眼洞穿三族气运之海上空——那里,一团浓得化不开的怨煞之气正盘旋嘶吼,宛如巨口,随时要将整片气运鲸吞殆尽。
“杀伐太盛,戾气蚀根啊!”他负手而立,目光沉沉扫过苍茫大地,轻轻摇头,一声叹息飘散在风里。
此时,他早已辞别凤族,悄然回返道尊宫。
“吾乃混元道尊,今日开坛讲授混元大道,有缘者皆可赴会听法!”一道清越道音骤然响彻洪荒,如惊雷滚过九霄,震得万族心头一凛。
“什么?道尊现身?!”龙族祖庭内,祖龙霍然起身,瞳孔骤缩,声音都变了调。
“传令!长老团即刻集结,全族精锐随行——启程道尊宫!”他声如裂帛,字字铿锵,眉宇间透出前所未有的肃然。
“老师……是你么?不对……那位神秘道人,莫非真是他?!”
“敖剑!敖剑!当年那道身影……”祖龙喃喃低语,忽而神色一凛,眉头拧成疙瘩,似被一道久远记忆狠狠撞中。
凤族圣地!
“夫君快走!老师开讲混元大道啦!”天凰一把拽住正训话的天凤,急得直跺脚,眼里全是跃跃欲试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