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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之上。
主持官勉励众修士一番后,宣布:“三日之后,将于皇城竞道广场,举行本届轩辕大比颁奖盛典暨闭幕仪式!
“请诸位英雄好生休憩,静候佳音!
“无论最终名次高低,诸位皆为轩辕栋梁,未来必将在各自领域大放异彩!”
人群在喧嚣与复杂的情绪中逐渐散去。
当天夜晚。
陈望在所居的驿馆静室中打坐,门外却传来了小心翼翼的叩击声。
开门一看,竟是王烈。
他独自前来,脸上已无平日的愤恨,取而代之的是局促和忐忑,以及一丝惊惧。
“陈……陈道友。”
王烈声音干涩,进门后甚至下意识回头张望了一下,这才压低声音道,
“今日……多谢道友慷慨,保全了宗门颜面与我等前程。此恩……王某记下了。”
陈望神色平静,示意他坐下:“王道友深夜来访,不止是为了道谢吧?”
王烈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搓了搓手,终于硬着头皮道:“实不相瞒……王某那面浮光镜,乃是宗门赐下的宝物,若有遗失,惩罚极重……不知……陈道友可曾……见过?”
他问得小心翼翼,眼睛紧紧盯着陈望的表情,既期待又害怕。
陈望闻言,眉头微皱,疑惑道:“浮光镜?那是什么?……至于白日赠与道友之物,乃是我在石林洞窟中捡到之物。”
“是吗?”
王烈半信半疑。
虽然陈望极为可疑,可是那个恐怖的金丹邪修,确实和眼前的陈望难以联系到一起。
“我见其中物品,猜想或许与谢云龙道友有关,本欲归还,奈何直至出秘境也未见谢道友归来。想着王道友与谢道友同行,交予你处理最为妥当,这才冒昧相赠。”
陈望语气诚恳,眼神清澈,看不出丝毫作伪。说着,又从怀中取出两件东西。
其中一件正是专克飞剑的“锁剑环”,别一样则是攻击法宝“炽炎金剑”。
“还有这两样法宝,想必也是谢道友之物。陈某向来不喜贪图他人之物,既然王道友来了,便一并交还吧。如何处理,王道友自行斟酌。”陈望将两件法宝推向王烈。
王烈的眼睛在看到“锁剑环”和“炽炎金剑”的瞬间,骤然瞪大,呼吸都粗了几分!
这两样可都是谢云龙仗以成名的好东西,在宗门低阶法宝中都属上乘!他简直不敢相信陈望就这么轻易地拿了出来,还说归还?
“陈道友……这……这真是要给我?”王烈的声音带着颤抖,巨大的惊喜冲淡了对陈望的恐惧和怀疑。
若将其中一件上交宗门,足以抵消丢失浮光镜的过失,甚至可能还有奖赏!
另一件自己留下,或者悄悄拿去地下坊市交换所需资源,简直是天降横财!
至于谢云龙是死是活……关他屁事!
那家伙平时眼高于顶,说不定是招惹了秘境里的什么老怪物栽了,或者假死玩阴呢。
陈望点点头,淡然道:“物归原主罢了。只是王道友,需小心处理。此事若被旁人知晓,尤其是贵宗门内或云霄宗问起,你那几位师弟若是口风不严,恐会招来不必要麻烦。”
王烈心头一凛,立刻明白了陈望的意思。他重重抱拳,感激道:
“王某知道该如何做了!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差遣,王某……王某定当尽力!”
他此刻对陈观感复杂,但实实在在的利益让他心中的敌意消散了大半,甚至生出了几分感激和依附之心。
待王烈小心翼翼地将两件法宝收好,千恩万谢地离去后,陈望轻轻合上房门,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没想到王烈会主动上门讨要浮光镜。
原本今天归来,正愁如何处理谢云龙这两件法宝,销毁了可惜,留着又是隐患。
如此送给给王烈,正好一举三得:送了个大人情,一定程度上缓解烈阳宗的敌视;借王烈之手处理掉烫手山芋;王烈为了自身利益,必定会遮掩石林之事的些许疑点。
白天在广场那种无形的压力,至此总算是减轻了一分。
翌日,监察大殿。
九公主姬月瑶一身便装,却掩不住通身的贵气与娇憨。她径直找到负责光幕记录的执事,要求调取昨日广场的光幕记录。
“我倒要看看,陈望到底有没有把玄光令偷偷赠给别人!”她对闻讯而来的首席长老说道,美眸中闪着笃定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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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规则允许玄光令可以自愿分享,本宫也要弄清楚,本宫有没有看错人!”
首席长老抚须而笑,并未阻止。
这位小公主的任性,他们早有领教,况且调取公开场合的非机密留影,也不算太过逾矩。
就在执事为九公主调取光幕这时,大殿另一侧,昨日进入秘境勘察的监察组成员正在向首席长老汇报结果。
“依据核心监察水晶的最终光点反馈,结合现场搜寻,共寻获两名幸存修士。一人被‘迷幻妖树’所困,陷入深层幻境;
“另一人则在寻得一枚玄光令后便躲入山洞酣睡,错过了自动传送。”
一位长老严肃地禀报着,
“其余三十六名未归者的本命玉符,除少数在妖兽巢穴中发现残骸,大多已破碎消散。共发现……六具可辨认尸体。”
另一位长老补充,语气凝重:
“我等特意重点勘察了赤魇石林区域。发现了云霄宗弟子谢云龙的本命玉符,残留有多种属性灵力痕迹,包括剑意、火系道法、以及……某种罕见的虫类妖兽气息。
“现场有战斗痕迹,但尸体……未曾寻获。结合玉符状态及痕迹判断,谢云龙陨落的可能性,超过九成。”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根据秘境光幕早前捕捉到的、谢云龙团队追击陈望进入石林的影像,陈望无疑是最大嫌疑人。
大殿内的气氛微微沉凝。
这时,为九公主调阅影像的执事也有了发现,他不敢怠慢,立刻向首席长老汇报:
“长老,影像显示,散修陈望在走向鉴玄台途中,确与烈阳宗弟子王烈等人有过接触,并有隐蔽传递物品的动作。
“从其同伴尤敬的神情及玄光令数目变化推断,所传物品极可能就是玄光令。此外,陈望亦试图与云霄宗弟子接触,但被拒绝。”
九公主听得陈望成为谢云龙之死的最大嫌疑人,心中一紧,正犹豫是否要将陈望赠送玄光令之事按下不提,没料到执事直接上报。
结果很快发酵。
烈阳宗的代表长老在得知王烈可能从陈望处获得玄光令后,态度发生了微妙变化。
毕竟,王烈如今排名高居第二,为宗门赢得了莫大荣誉……因此,面对云霄宗坚持要严惩陈望的主张,烈阳宗长老选择了沉默,不再如之前那般同仇敌忾。
云霄宗长老则勃然大怒,坚持要求严惩:“此子心狠手辣,残害同道,证据指向明确!必须剥夺其一切奖励与参赛资格,废去修为,永久逐出轩辕神土!”
当我。
并非所有宗门都站在云霄宗一边。
天衡剑派长老淡淡道:“秘境之争,生死各安天命。谢云龙当日联合他人,恃强凌弱,追击围堵其他参赛者,光幕有录。既入此局,便应有承受风险的觉悟。”
沧澜阁一位女长老更是语气冰冷:“谢云龙及其团队,亦曾袭杀我阁一名南荒籍弟子。当时,怎不见云霄宗主持公道?如今自家弟子折损,便要喊打喊杀,是何道理?”
云霄宗长老面红耳赤,争辩道:“那如何能比?那南荒弟子不过流浪修士,岂能与我家悉心培养的真传弟子相提并论?”
此言一出,顿时触及了许多人心照不宣却不愿摆上台面的观念。
大殿内议论声起,话题不可避免地偏向了“轩辕本土宗门弟子”与“下界修士”是否应当享有同等权益的旧争议。
首席长老见争论不休,敲了敲玉磬,肃然道:“肃静!既然直接证据不足,争议难平,按惯例,可参考其过往功绩,尤其是军功。军功卓着者,可酌情考量。执事,昨日命你核查陈望的军功记录,结果如何?”
那名执事连忙出列,躬身回道:“禀长老,已详查。陈望的军功记录……在茄黍战场的卷宗中缺失,无法在官方档案中找到明确记载。
“能找到的证人,仅能证明他当时确在茄黍战场服役,但具体斩获、功勋几何……无人能提供确凿凭证。”
首席长老眉头紧锁。
无直接证据,军功又无法核实,此事成了僵局。他环视大殿,缓缓道:“既如此,便由在场各宗代表及监察组成员,现场表决吧。支持按云霄宗所请,严惩陈望者,举手。”
稀稀拉拉举起了一些手,主要是云霄宗及其关系密切的宗门代表,但数量并未过半。
“支持不予追究,或仅做轻微惩戒者,举手。”
举手者亦不多。
大多数代表选择了沉默观望,他们是中间派。这些轩辕本土势力,在心底里对下界流浪修士不免都有几分歧视。
最终,云霄宗以微弱的优势胜出——主张严惩陈望的一方,获得了支持。
首席长老微微点头,正欲宣布表决结果,对陈望予以重罚之时——
大殿门口,一个沙哑而沉稳的声音,穿透略显嘈杂的议论声,清晰地传了进来:
“我可以为陈望的军功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