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二货大叫一声:“快跑!这东西能看见我们!”
阿宁却一点也不慌,迅速抽出两张黄符朝那一黑一红的两团肉球扔去!
可符纸却在碰到肉球身上的黑气时,一瞬间化为灰烬!
阿宁浅淡的眉毛轻轻拧起,就地一个打滚躲开了撞过来的肉球!
她板着一张小脸,严肃道:“二货,这两个丑球球不好对付,你快躲去小荷包里面!”
闻言,二货瞪大了眼睛,“我可是天命凤凰!怎么能临阵脱逃?我去树上看着,你有危险我好帮忙!”
说着,它振了振翅膀就要往树上飞去。
可还没等它扑棱两下,身体就重重地砸在了地上,落了一身的灰......
二货抖了抖,甩掉一身脏东西,一脸无语地往阿宁荷包里钻。
差点忘了,它刚破壳而出,是缩小版凤凰,毛还没长齐,不会飞......
阿宁没有注意到它的异常,全神贯注地盯着悬在空中那两个丑东西,小脑瓜子转得飞快。
这两个东西应该是钱夫人派来守护法坛的,她们在这儿待得太久,被发现了!
正想着,面前那两个肉球就发生变化,缓缓落地,变成了——
一黑一红两个浑身裹着黑气的小婴儿!
皆是青面獠牙,双眼猩红!
阿宁直愣愣地盯着它们,小小的脑瓜都快要转打结了。
钱氏竟然制作了两个鬼婴给她守法坛!
她......竟然对刚出生的婴儿下手!
阿宁眼底倏地燃起怒火!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钱氏!
师傅说过,世上坏人有千万种,但对刚出生的孩子下手的,实是坏中之坏!
阿宁摸出两张符纸,一个闪身上前,将符纸分别贴在两个鬼婴的脑门儿上。
速度之快,两个鬼婴连闪躲都来不及,瞬间动弹不得!
只能睁着一双猩红的眸子死死瞪着阿宁,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阿宁丝毫不怵,“你们帮她守护法坛,有没有害过人?”
两个鬼婴依旧死死瞪着眼睛。
阿宁抿抿嘴,双手叉腰,脆生生地道:
“害过人就闭上眼,没害过人就眨眨眼。”
见两鬼婴都没有反应,阿宁抿抿嘴,开始胡编着威胁,奶凶奶凶的:
“阿宁贴在你们脑袋上的符纸可是会炸的哦,只要阿宁念念咒语,它就会砰的爆炸,把你们两个全都炸得稀巴烂!”
“快说,究竟有没有害过人啦!”
两只鬼婴立刻齐刷刷地眨眼睛!
阿宁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只要没害过人那就是乖孩子。”
“钱氏把你们害了做成鬼婴,她坏!”
“现在阿宁可以帮你们超度,但你们要帮阿宁保守秘密,不能让钱氏知道阿宁来过,成不成交?”
鬼婴立刻疯狂眨眼睛!
阿宁会意,揭了黑色那只额上的符纸退后几步,颇有老大的风范:“说吧。”
鬼婴唧唧哇哇乱说一通,说得阿宁一脸懵。
阿宁:“你在说什么?阿宁怎么听不懂?”
闻言,鬼婴急了,又是一通唧唧哇哇。
阿宁眨眨眼,把二货从小荷包里拎出来,“二货,你能听懂它的话嘛?”
二货骄傲地昂起下巴:“当然!”
“它说它们两个受尽钱氏的折磨,早就想离开了,但是身上被下了禁制,如果你能帮它们解了禁制再帮它们超度,就成交!”
闻言,阿宁单手捏诀,指尖从眼皮上划过,再睁眼,果然看见那鬼婴胸前显出一个黑乎乎的印记。
阿宁眨眨眼:“这不过是最基础的禁制而已,很简单的,阿宁可以解决哟。”
鬼婴当即激动得原地转了两圈,又是唧唧哇哇一通。
二货翻译:“它说它答应你的要求,不会把你来过的事情告诉钱氏,但是你要守信用,否则它们两个不会放过你。”
“嘁。”二货一脸不屑,又在心里头嘟囔:有它天命凤凰守在身边,谁能真的伤害到阿宁?
阿宁将另一只鬼婴额上的符纸也撕了下来,郑重地问:“阿宁会守信用哒。阿宁可以相信你们嘛?”
两鬼婴互相对视一眼,冲着阿宁重重点头。
阿宁笑了:“好!那就一言为定啦!”
“今夜子时,阿宁会过来找你们哒!”
说完,阿宁摸了摸二货的脑袋,“二货也太厉害了吧,它们说的话,阿宁一点也听不懂呢!”
二货汗颜:“你也很厉害啊小阿宁,三两句就把敌人策反了......”
阿宁歪歪脑袋:“它们不是敌人,是和大哥哥一样,被钱氏伤害的可怜人。”
闻言,二货怔了怔,不说话了,自己钻回了小荷包里。
阿宁折腾了小半天,再回到云舒的屋子时,一共也才过去了半个时辰不到。
见她进了屋,云舒急急地迎上去:“怎么样阿宁,事情...办成了么?”
阿宁眨眨眼,牵起一抹大大的笑容:“办好啦!”
云舒一下子激动起来,紧紧抓着阿宁的手,“那,然后呢,然后还需要做什么吗?安儿他,他到现在还没醒,这......”
乔婉走过来拉住云舒,“别急,听听看阿宁怎么说。”
阿宁一脸乖巧:“娘亲,刚才有没有怪东西过来呀?”
乔婉摇摇头,把阿宁给的三张符拿了出来,“风平浪静,什么都没有发生呢。”
阿宁将符推了回去,“娘亲拿着吧,今夜是月圆之夜,钱氏应该还要向大哥哥借命的,到时候阿宁要出去一趟,娘亲和云舒姨姨守着大哥哥,哪里都不要去哦。”
乔婉皱眉,有些担忧:“阿宁要去哪?”
小阿宁腼腆地笑笑,不想让娘亲担心,便道:“当然是要想办法帮助大哥哥啦,但是阿宁不会有危险哒,娘亲放心!”
说完,她又朝着云舒道:“云舒姨姨,大哥哥不仅被借了命,还丢了一魂四魄,今晚他的魂魄会回来,但是以防魂魄离体太久找不到路,姨姨需要在门口一直喊大哥哥的名字哦。”
“还有可能会喊来别的东西,但是姨姨别害怕,阿宁会给你画几张符保护你哒!”
闻言,云舒泪淌了满脸,却使劲点头:“姨姨不怕,只要能救回安儿,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愿意......”
“好!”阿宁白嫩嫩的小脸严肃了些,来到桌前拿起朱砂笔就开始画符。
一气呵成,一连画了好几张。
天麻麻黑时,云舒突然激动地指着窗外,小声道:
“钱氏!是钱氏!”
“那个女人回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