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笙终究还是没有偷窥许意的隐私。
她把许意的手机搁到床头柜上，充电线插好，就这么平躺着，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
她的内心是压抑不住的激动，像小火苗一样乱窜。
虽然上次许意也和她同床共枕了，但那次她自己睡得跟小猪似的，根本不能算数。
这次……这次是清醒的啊。
不知过了多久，卫生间的水声渐渐小了，随后门‘咔哒’一声打开。
一团温热的水汽先涌了出来，带着和余笙身上同款沐浴露的香气，却好像又有些许不同。
许意擦着头发走了出来，发梢还湿漉漉地滴着水。
余笙假装不经意地朝那边瞄了一眼。
许意上身穿着她的那件卡通睡衣，白色底，印有胡萝卜图案。
衣服大小倒是合适，只是那原本平坦的胡萝卜图案，此刻被撑得鼓鼓的，看着都要变形了。
她心里莫名一紧，有种异样的感觉，赶紧移开视线，往下看。
这仔细一看，余笙才发觉许意根本没穿裤子。
睡衣的下摆刚遮过大腿根，的水汽和薄红，毫无防备地闯进她的视野里。
这和以往看腿都不一样，睡衣要遮不遮，欲盖弥彰。
这种视觉冲击，比任何刻意的展示都要命。
余笙飞快地别开脸，觉得脸颊烫得能煎蛋，喉咙有些发干。
许意用毛巾胡乱揉着头发，走到床边，正好捕捉到余笙慌忙移开的视线。
她嘴角勾起，带着点戏谑：“怎么了？还害羞啊？”
“……”
余笙把半张脸埋进被子，拒绝回答。
许意也不追问，只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眼寝室群，果然没有人找她。
她把手机放回去，侧身坐上床沿，一条腿曲起，扭头问余笙：
“发现什么隐私了吗？”
“……我根本没看。”余笙的声音闷在被子里。
“真的？”许意尾音上扬，“不会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又假装没看到吧？”
余笙瞪了许意一眼，色厉内荏：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吗？偷看了还假装没看过。”
许意‘嘁’了一声，没和余笙计较，只笑着摇头。
简单擦过头发，她又去卫生间拿了吹风机，坐在床沿吹头发，还时不时瞥一眼余笙。
余笙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视线总是不由自主地瞄向许意那双白得晃眼的长腿。
她觉得自己的视线像有了自己的想法，完全管不住，只好干巴巴地催促：
“你赶紧上来吧，不冷吗？”
许意笑了，没再逗余笙。
吹干头发，便伸手关掉了灯，房间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她爬上床，掀开被子钻进去，身子一转，就抱住了余笙，整个人都贴了上来。
“……你干嘛？”余笙浑身一紧，连呼吸都屏住了。
“取暖啊。”许意声音带着笑，气息喷在余笙脸上，热热的。
她手不老实，撩开余笙的上衣摸了摸肚子，又往下捏了捏屁股，调侃道：
“软乎乎的，手感不错。”
余笙红着脸憋不出回答，只能小声哼哼。
所幸卧室的窗帘遮光性很好，关灯后一片黑，许意也看不到她脸红成什么样。
许意似乎很满意余笙的反应，环着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在这样亲密无间的拥抱里，她忽然用闲聊般的语气，给余笙科普了一些生理知识。
余笙听得耳朵烧得发烫，脑子乱成一锅粥，只能‘嗯嗯啊啊’地应着。
等真的要睡了，许意又在被窝里窸窸窣窣地动，好半天没消停。
不知道在做什么。
余笙忍不住好奇，小声问：“……你又干嘛呢？”
“脱内衣，勒着不舒服。” 许意顿了顿，用几乎是在耳语的音量问道，“要试试手感吗？”
“……”
余笙语塞，脑子轰的一声。
这一晚，她无比清晰地认知到了一个事实，原来女生和女生之间的差距，可以这么大。
虽然隔着睡衣，但那触感和她自己比起来，简直天壤之别。
……
第二天，元旦。
一点稀薄的晨光透过厚重窗帘的缝隙，照进了昏暗的室内。
许意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不是寝室的天花板。
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这是在余笙的卧室。
她感觉身上有些沉。
一扭头，余笙就睡在身边，像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地缠着自己。
余笙的脸颊还透着熟睡中的红润，嘴唇微微张着，气息轻缓。
许意静静看了一会儿，没动，也没出声。
直到天光又亮了些许，她才抓过床头的内衣穿上，为了避免弄醒余笙，她动作极轻，费了些工夫。
但就在她准备掀开被子下床时，余笙也睡醒了。
只见余笙含糊地嘤咛了一声，眼皮颤动几下，缓缓睁开。
起初她的眼神是涣散的，愣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许意，花了足足三四秒才彻底清醒。
她意识到自己几乎整个人都扒在许意身上，连忙挪开了手脚。
“……早。”余笙有点窘迫。
一想到昨晚发生的一切，她就觉得有点不真实，像是做梦一样。
“早。”许意起身靠坐在床头，看着余笙，“醒了就起吧，等吃了早饭就该接着复习了。”
“啊？”余笙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发出一声哀鸣般的抗议，“怎么一睡醒就是学习啊，今天是元旦欸，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元旦也不能成为你堕落的理由。”许意催促道，“醒了就别赖床了。”
“……唔。”
余笙蠕动了一下，撑起身子。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从床头、床沿、地板，乃至许意身上快速扫过，似乎在寻找什么。
“别找了。”许意打断了余笙，“已经穿上了。”
“……”
小心思被当面戳穿，余笙尴尬地咳了一声，嘴硬道，“我找什么了？”
为了掩饰慌乱，她迅速掀开被子，几乎是滚下了床，趿拉着拖鞋就头也不回地朝卫生间快步走去。
许意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终于没忍住，‘噗呲’一下笑出了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