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包了一阵，小芸抬起头看了眼楚珏面前那排粽子：
“你包的都是什么馅的？”
“甜的咸的都有。”楚珏说，“甜的豆沙和蜜枣，咸的蛋黄肉，不够的话这边还有香菇。”
“你一个人包了这么多。”小瑶凑过来看，“好整齐啊。”
“奶奶教的包法，她每年端午都包，一包就是一大锅。”楚珏说着手上没停，“她那个才是真快，我这点速度在她面前不值一提。”
“你奶奶多大年纪了？”小芸问。
“七十多了。”
“七十多还自己包粽子啊？”
“她还不乐意让我插手。”楚珏笑了一下，“说年轻人包的没她好看。”
“那确实。”小瑶看了一眼自己包的那个，“我应该连她的残次品都比不上。”
“你跟一个七十岁的比。”宁采薇说。
“我不是比，我是感慨。”
楚珏把包好的一个咸蛋黄肉粽搁到旁边，随口问：
“你们家端午一般怎么过？”
小芸先开口：
“我家就是买现成的，超市那种真空包装的，热一下就行。”
“那有什么意思。”小瑶说。
“方便啊，而且味道也不差。”
“不一样，包的才有感觉。“
“你之前也没包过。”小芸看了她一眼。
“所以今天来学嘛！”小瑶理直气壮。
宁采薇一边折粽叶一边说：
“我家以前也包，我妈包，后来她嫌麻烦就不包了。”
“那谁包？”
“没人包，买着吃。”
包到后来大家都摸出了门道，速度比刚开始快了不少，茶几上堆了一堆。
宁采薇忽然说：“等煮好了我带几个回去，给采玲尝尝。”
“带回去都凉了。”楚珏说。
“没事，我有个电饭锅。”宁采薇说。
楚珏愣了一下：
“你哪来的锅？”
“一个小型的电饭锅，前两天刚从跳蚤市场淘的，三十块，煮个粽子够了。”
“我怎么没看到？”
“她放衣柜里了。”小芸替宁采薇解释道，“怕突击查寝，被搜出来要扣分。”
“那你不如带生的，拿回去再煮。”
“我怕功率不够，煮不熟。”
楚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句：
“好吧，注意安全。”
“知道的。”
“到时候多拿几个，甜的咸的都带。”楚珏又说。
宁采薇说了句‘谢了’，手上继续包。
又过了一会儿，粽子包得差不多了，楚珏数了数，甜的咸的加一起五十多个，够吃个三五天了。
楚珏挑了十来个放进电饭锅，咸的甜的都有，足够这顿吃的。
她这儿的电饭锅够大，倒是塞得下，加水没过粽子，开煮。
剩下的用保鲜袋装好，搁到冰箱里，等回头再煮。
她解了围裙，坐回沙发上。
小瑶问：
“现在干什么？”
“等，要一两个小时。”
“中间干嘛？”
“玩Switch？”小芸看了一眼电视柜。
楚珏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又不动声色地扫了余笙一眼，挠了挠头：
“还是玩别的吧，Switch我都要玩腻了。”
“那玩什么？”
楚珏想了想，拿出手机翻了翻：
“最近网上流行那个谐音看图猜词，下个题库投屏到电视上，正好七个人一起玩。”
“哦，这个我知道。”小瑶凑过来，“我刷到过，就是两张图片的那个对吧？”
“对。”
“玩玩玩！”
楚珏把题库投到电视上，随口问：“你们之前玩过这个没？”
小瑶、小芸齐齐摇头：“看过，没玩过。”
宁采薇也说：“我就刷到过视频，自己没试过。”
许意也摇了摇头。
余笙没说话，算是默认。
沈流川早就靠在沙发另一边低头划手机了，对这类游戏显然没什么兴趣。
“那先试一道。”楚珏说。
她点开第一题。
第一张图：酒瓶，
第二张图：酒瓶的描边，暗示没了。
四个字。
小瑶：“酒没了？空酒？”
小芸：“酒干了？”
宁采薇皱着眉头没出声。
许意盯着图看了几秒，忽然开口：
“好久不见。”
楚珏输入，对了。
“啊？“ 小瑶愣了一秒，“为什么是好久不见？”
小芸反应过来：
“酒，久，不见！”
许意点头，嘴角勾了勾。
小瑶拍了下手：“厉害厉害，第一把就被你抢了。”
小芸也跟着夸，说许意脑子转得快。
宁采薇说了句：“有点东西。”
余笙扭头看了许意一眼，许意已经收回表情，好像刚才只是随口一说。
接下来几道题，许意像是开了挂。
第二题出来还没三秒她就说答案，第三题又是她抢先。
小瑶急了，说你慢点，我们还没看题呢。
小芸也跟着抗议，说许意你这样大家都没游戏体验了。
许意‘嗯’了一声，没反驳，但速度确实没怎么降。
宁采薇倒是淡定，反正她也不抢，时不时猜中一个，不声不响地等下一题。
玩到大约第十题的时候，许意的势头忽然缓了下来。
连着两三道题她都没出声，不是答不上来，而是每次都慢半拍，刚要开口就被人抢了。
后面许意偶尔答上一两道，不算出挑，但该对的题基本都没落下。
小瑶和小芸一急一慢，宁采薇偶尔冷箭，沈流川全程没抬头。
楚珏负责翻题，也跟着猜几个。
玩了一个多小时，厨房里的粽叶香味越来越浓，楚珏起身去看了一眼电饭锅：
“好了好了。”
粽子上了桌，热气腾腾的，粽叶一剥开，香味就往鼻子里钻。
十几个粽子，七个人分，看着挺多，其实真吃起来……也挺多。
包的是正常的个头，女孩子们大都是吃了一个就放下了，顶多再凑半个，刚才猜题的时候炫了不少零食，这会儿都吃不动。
真正能吃的就沈流川一个人，人高马大的，一口气扫了三个，咸蛋黄的、蜜枣的、豆沙的都来了一遍。
小瑶剥了个豆沙的，咬了一口，眼睛亮了一下：
“比外面买的好吃。”
“那当然。”楚珏说，“外面买的哪有现包现煮的香。”
余笙吃的是蜜枣的，满足地眯了眯眼睛。
……